第96章 终结
    几辆黑色的神盾局越野车停在一片废旧的居民区前。
    “我们通过城市监控和能量残留追踪，確认黑方caster组在脱离主战场后，最后消失的踪跡就这片区域。”
    娜塔莎环视了一下周围荒凉遍布破败建筑的环境，对著一旁的彼得和钟离继续道：“根据资料，这里是规划中的废弃区，理论上没有常住居民，但可能会有流浪者或非法活动者暂时棲身。
    我和我的小队会负责在外围建立警戒线，封锁入口，確保不会有普通民眾误入，干扰到你们的行动。”
    说到这里娜塔莎指了指耳边的通讯器：“你们可以放心进去搜寻，我们会守住外围，一旦有情况，隨时通讯联繫。”
    彼得和钟离点了点头，便动身往建筑群深处走去。
    在两人探索著这里时，钟离突然拦住了他警惕看向一个方向。
    “前方有动静。”
    彼得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栋楼房的一个破败窗口处，金普利那身显眼的纯白西服一闪而过。
    金普利似乎也察觉到了彼得二人的到来，停下脚步隔著遥远的距离，与他们对视。
    金普利的脸上没有敌意也没有慌乱，看见彼得两人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试图立刻逃跑或攻击，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不远处另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或者民居的房子。
    然后，他朝著彼得和钟离的方向，隨意地挥了挥手，同时嘴唇微动看口型似乎是在说：“再见了。”
    做完这个动作，练成反应的苍蓝色弧光闪过，地面被分解扬起的尘土瞬间遮蔽了他的身形。
    当尘土落下时，他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他什么意思？”彼得一愣，不明白金普利为何不战而退，还特意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不清楚，但唯一可以確认的是金普利想逃！”
    钟离目光一凛，身形微动便要上前拦截。以他的速度，穿越这百米距离打断金普利的逃脱並非难事。
    然而，就在钟离即將动身的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不远处传来！正是金普利刚才所指的那片区域中，一栋尚有零星灯火显然还有居民未及时撤离的旧楼，中层猛地炸开！
    火光冲天，砖石混合著居民的惨叫声倾泻而下！
    “啊“救命！”
    悽厉的呼救声和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周围的寂静。
    彼得和钟离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瞬间明白了金普利那个手势和笑容的含义，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你们选择拦截我，那么我就立刻引爆周围所有可能藏匿平民的建筑，让更多人陪葬。
    是追我，还是救人？
    “这个疯子！”彼得咬牙切齿地看著那栋燃烧的居民楼，又看向金普利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钟离沉默了一瞬，他看了一眼在火海中挣扎呼救的无辜者，又看了一眼金普利消失的烟尘最终做出了决断。
    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优先救人。”
    话音未落，钟离已化作一道金光，率先冲向那栋爆炸的居民楼，玉璋护盾展开，挡开坠落的碎石，然后钟离开始徒手撕裂扭曲的钢筋营救被困的居民。
    彼得看著钟离投入救援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金普利所指的那栋矮房，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金普利特意指向那里————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咬了咬牙，对钟离喊道：“钟离先生，这里拜託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彼得不再犹豫，转身朝著那栋孤零零的矮房狂奔而去。
    矮房的门虚掩著，一股浓烈的混杂著焦糊味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从里面涌出令人忍不住乾呕。
    彼得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房间中央，是一个用鲜血和不明顏料绘製的巨大而复杂的炼成阵，此刻已经赔淡无光。炼成阵周围散落著各种烧杯、容器和奇怪的原材料。
    而他想要找的安德鲁正到瘫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双眼变成了两个焦黑的空洞，他的右臂自肩膀处齐根消失，浑身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灰尘，像是一个被玩坏后丟弃的破布娃娃。
    安德鲁那残破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搂抱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团无法用语言准確形容的、扭曲蠕动的肉块。
    它大致呈现人形，但肢体错位，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表面布满了缝合般的痕跡和不断开合的渗出粘液的孔洞，它发出持续不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的细微呜咽声。
    安德鲁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彼得的存在，他只是盲目地用脸颊贴著那团怪物的“头部”区域，空洞的眼窝里不断流出混著血的泪水。
    “妈妈————对不起————”
    彼得站在门口，看著这宛如地狱绘卷般的场景，看著那个曾经的同学如今悽惨绝望的模样，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安德鲁————”
    夜色深沉，纽约，大总统的临时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尼克弗瑞独眼站在办公桌前，正向端坐其后的大总统匯报著刚刚结束的混乱之夜的后续。
    “caster的御主，安德鲁·霍兰德，已被我方人员成功回收。但他生命体徵极度微弱，双目失明，右臂及部分肩部组织缺失，精神处於完全崩溃状態。”
    “他的从者，红莲炼金术师佐尔夫·j·金普利，在製造混乱並遗弃御主后，踪跡全无。”
    “並且，安德鲁那带有令咒的右手掌，在现场並未找到。极有可能被金普利在离开时带走。
    如果他凭藉那截断掌上的令咒，找到了某种方法维持自身现界，甚至————找到了新的合作者或御主，他將继续作为一个极不稳定的高危因素活动。”
    大总统手指轻敲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关於从者契约，神盾局諮询过圣堂教会那位监督者了吗？”
    “询问过了。”尼克弗瑞点头回应道：“那个作为监督者的神父明確表示，圣杯战爭的规则中，从者与御主的契约是核心。一旦御主死亡，契约即刻解除，从者將失去现界的凭依，灵基会回归圣杯，等待再次被召唤或被圣杯吸收。”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理论上，现在处理掉已经废掉的安德鲁，是断绝金普利潜在威胁最直接的办法。
    但不知为何大总统没有立刻下达这个命令。
    有节奏的敲击声音突然停下来了，大总统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向弗瑞：“弗瑞局长，在回收安德鲁，以及搜查他们最后藏身的据点时，除了战斗痕跡和那个失败的炼成阵，有没有找到其他东西？比如————记录、笔记，或者任何与炼金术相关的物品？
    ，尼克弗瑞的独眼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他那件黑色大衣下取出了一个用证物袋装著的看起来十分破旧的二手摄像机。
    “我们在那个据点一个相对完好的角落找到了这个。
    经过技术部门初步检查，里面存储卡的內容大部分是安德鲁日常的拍摄，还有一些是————是关於“贤者之石”实验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