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用枪，不用刀，就是直接用身体横衝直撞。
    可他们的身体也硬的嚇人，拳头砸在混凝土掩体上，都能砸出裂痕。
    甚至有人能顶著弹雨扑进防御圈，徒手拧断了一个红血帮成员的脖子。
    真正的特种部队却没有衝锋在前，而是跟在他们后面，清除制高点，投掷烟雾弹，却绝不越过那些西装身影半步，仿佛他们只是来打扫战场的僕从。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马库斯咆哮著扣动扳机。
    他射出的霰弹轰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西装男腹部。
    西装男的肠子和碎肉都喷溅了出来。
    可那个男人居然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破开的肚子，笑声更加癲狂，又往前冲了五六米，才轰然倒下。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进马库斯的心中。
    好消息：子弹有用，但得打够量；
    坏消息：对方好像不是不怕死，更像是渴望著死亡的到来。
    “榴弹！”
    泰瑞嗓子都劈了。
    “库房里面！拿m32！”
    两个还算清醒的，之前从合眾国陆战队出来的帮眾跟蹌冲回去。
    半分钟之后，他们就扛著三具转轮榴弹发射器冲了出来。
    他们的眼睛充血，手臂却稳得可怕。
    “滚开！”
    扳机扣下。
    六发四十毫米的高爆榴弹在狭窄的前厅，几乎同时炸开。
    火光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像一把巨锤砸向了四面八方。
    所有玻璃都被彻底震碎，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也接连爆裂，碎渣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三个西装男在爆炸中心被撕成碎片，残肢和西装布片泼洒上墙壁。
    另外七八个被狠狠掀飞，撞在硬物上，骨骼碎裂声清脆可闻。
    马库斯嘴角刚咧开——
    可烟尘散去之后，六个身影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
    他们浑身是血，胳膊反折，脸颊插著玻璃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依旧那么明亮。
    “为了我神——！”
    同样的嘶吼，再次碾了过来。
    “他们不是人……”
    泰瑞都能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这时，基地的二楼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整齐的脚步声。
    十二个黑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们的体格明显比普通的帮眾魁梧了一圈，步伐沉稳一致，眼神冷得像冻住的铁。
    裸露的手臂上，隱约可见微微发光的诡异纹路。
    他们是红血帮的中层头目，也是红血帮真正的战力。
    他们通过帮內高层的关係，接受过god组织或者骷髏会的基因改造。
    虽然只是最廉价的版本，连暗劲的门槛都摸不著，但確確实实踏入了明劲。
    力量、反应、忍耐力，都已非常人。
    “退后。”
    为首的光头巨汉代號『铁砧』，他的声音低哑地说道：“带著重机枪架门，封死。这些疯子……由我们来处理。”
    內层库房彻底洞开，四挺m2重机枪被推出来。
    十二点七毫米的枪管冷森森地指著门外。
    操作者都是红血帮压箱底的老手，在骷髏会的私密营地里面淬炼过。
    铁砧带著十一个明劲改造者，正面迎上那六个残存的西装客。
    “砰！”
    铁砧的拳头与一个西装男的额头对撼，发出的却是金属撞击的闷响。
    西装男颅骨凹陷，倒飞了出去，铁砧也后退两步，拳峰皮肤崩裂，鲜血直流。
    “他们也是改造人，他们的骨头都被改造过了！”铁砧低吼。
    混战瞬间爆发。
    明劲武者的破坏力展露无遗。
    有人一拳砸裂承重柱，抓起混凝土块当炮弹投掷；有人以近乎子弹时间一般的速度闪避，反击时手指如刀捅穿对手胸腔。
    但那六个西装客展现了可怕的韧性。
    他们不防不躲，只攻不守，用伤口换伤口，拿命换命，甚至他们还拥有类似漫画中的超能力。
    一个脖子被拧断的，临死前竟然能用头髮撕开了对手的颈动脉；
    有腹部被整个剖开的，竟然能从腹部长出了一对手，然后死死地箍住敌人，给同伴创造空档，给出致命一击。
    短短两分钟，六个西装客全数倒下。
    红血帮也付出了代价。
    八个明劲改造者当场毙命，两人重伤丧失战力，剩下包括铁砧在內的两人，也都掛彩了，喘著粗气。
    “总算是清完了……”
    铁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门口的重机枪阵。
    “现在，只要专心对付外面那些特——”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面。
    仓库外，最后一线天光沉入地平线。
    深蓝色的夜幕之下，街道尽头，出现了新的身影。
    不是一个，不是十个。
    是上百个。
    同样的西装，同样狂热到瘮人的眼神。
    他们从各个街口涌出，踩过碎玻璃和血泊，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浪潮。
    而在这股黑色潮水后方，更多的特种部队完成了合围。
    他们的装甲车堵死了所有岔路，狙击镜的反光在高处闪烁，无人机群如同黑云一般，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星光。
    铁砧的耳麦里，传来了楼顶瞭望哨兄弟那颤抖得变调的声音：
    “老大……不止我们……全城，所有帮派的地盘，同时被抄了……蓝瘸帮、洪门、ms-13……全都在打……他们是在……大清洗……”
    街道上，那上百名被转化的前高官、议员、巨富，齐刷刷停下脚步。
    他们面向仓库，然后深深鞠躬。
    他们的面前，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刚刚驾驶到街心停稳的。
    车门打开，赤眉道袍的青年踏出。
    长眉甚至没往仓库方向瞥一眼，他只是仰头望向开始缀满星辰的夜空，双臂微微张开，像在聆听，又像在拥抱某种无形无质的存在。
    “扫净一切吧。『神』的国度，容不得半点污秽。”
    下一刻，上百道西装身影动了。
    没有吶喊，也没有嘶吼，只有沉默而狂暴的奔涌，如同潮水决堤一般。
    枪声、爆炸、骨骼断裂、肉体砸地的闷响……所有的声音，在不到半分钟之后，归於一片死寂。
    长眉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坐回车內。
    车內投影仪上的全球地图，无数猩红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北美区，进度百分之三十七。”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车厢平静匯报：“四十八小时內，第一阶段清扫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