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江龙王的传说！（3/5）
    （这一章主角出现的比较少，主要是铺垫主角出场。）
    深夜，长江。
    摩尼亚赫號拖船在狂暴的雨幕中颤抖，像是一片被巨手攥住的枯叶。
    这是秋季罕见的暴雨，雨水狂泻而下，仿佛天河倒悬。
    五级大风撕扯著船体。
    江面上早就已经空无一物，所有的船只都靠岸避风，唯有这艘偽装成拖船的军舰，仍然亮著氙灯，在水面上倔强地游荡著。
    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站在驾驶室窗前，雪茄的烟雾与窗外雨幕纠缠在一起o
    他眉心有一道很深的褶皱，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跡。
    后舱隱约传来婴儿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穿过层层舱壁后已近乎呜咽，但曼斯听得清楚，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曼斯教授吩咐著端坐在显示屏前的拉丁女孩。
    “塞尔玛，注意他们两个人的生命信號，有任何一点异样，立刻收线！”
    “明白！教授！”
    驾驶台前，拉丁裔女孩塞尔玛·马里亚尼挺直脊背，眼里倒映著显示屏上的绿色光点，心中有著紧张。
    她经过卡塞尔学院三年的训练，参加过四次水下协同作业模擬考核，全部优秀。
    但这是长江，是白帝城水域，是龙族文明最神秘的遗蹟之一，由不得她不紧张。
    听到塞尔玛的回答后，曼斯教授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抚平。
    这时，三副摘下耳机说道：“船长，收到航道海事局的信號，后半夜暴风雨会继续，可能还伴有雷暴的现象。
    他们正在调集直升机救援我们，建议我们弃船。”
    曼斯教授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拒绝他们，我们的船可是军舰，暴风雨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说完，他就转身走向了前舱。
    前舱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六名专员各司其职，屏幕光映亮他们年轻却紧绷的脸。
    卡塞尔学院的训练，已经让这些人习惯於，將恐惧压在平静之下。
    曼斯的耳机里，两个心跳声纠缠在一起。
    咚、咚。咚、咚。
    这是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心跳。
    塞尔玛的监控窗口里，绿色光点规律起伏，像是江面上两盏不会熄灭的灯。
    曼斯吐出一口浊气，莫名想起出发前诺玛提供的补充情报一“该水域存在不明大型生物活动痕跡，民间传说称其为江龙王”，外形描述类似巨型鱷鱼。”
    鱷鱼？
    曼斯几乎要笑出来。
    这里是长江上游，连接著大海的咸淡水交匯处，而鱷鱼是纯粹的淡水生物，需要浮出水面呼吸。
    它们不可能在这里成为霸主。
    这不过是渔民以讹传讹的传说罢了。
    水面五十米以下。
    黑暗如浓墨一般，包裹著这里的一切。
    叶胜从脚蹼中弹出钢爪，六根锋利的合金尖刺嵌入岩层。
    他吸附在倾斜的江底岩床上，右手在泥沙中摸索，像是一只壁虎一般。
    这里的水流很湍急，即使穿著加压潜水服，仍能感觉到那股要把人捲走的力道。
    叶胜摸到了一片硬物。
    他收回手，向身后的酒德亚纪亮出手掌里那块巴掌大的陶片。
    陶片表面覆盖著千年沉积物，但隱约能看见古老的花纹。
    酒德亚纪游到他身侧，接过陶片。
    她的动作很轻，即使在水下也保持著某种优雅。
    面罩后的眼睛仔细检视片刻，酒德亚纪在通讯频道里说：“至少一千年的歷史。花纹有巴蜀特徵，可能是白帝城遗物。”
    叶胜点头。
    青铜古城的入口，就在附近，他们心知肚明。
    酒德亚纪游到叶胜背后，脚蹼同样弹出钢爪固定身形。
    她从后面环抱住叶胜的腰，双臂交叠在他胸前。
    这是第二十七次水下协同作业，他们早已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个发力点。
    叶胜则是闭上了眼睛，灵视中，躁动不安的蛇在他的脑海中纠缠，鳞片泛著冷硬的青光。
    叶胜的身体微微一颤。
    言灵·蛇。
    “去吧。”叶胜在心中下令。
    剎那间，蛇群解放。
    青色的流光从他全身毛孔中涌出，宛如暴雨逆流。
    数以百计的蛇钻出他的潜水服，消失在漆黑的水域中。
    它们沿著江底岩缝游走，探测每一处空洞，反馈回震动、温度、水流异常的讯息。
    大部分蛇很快回归。
    但有几条，朝著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有巨大的金属迴响，有空腔震盪，不符合自然规律。
    “找到了。”叶胜睁开眼。
    几乎同时，曼斯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
    “叶胜、亚纪，准备上浮！声纳监测到地壳异常震动，五级水下地震即將发生！重复，立即上浮！”
    “明白，暂——”
    叶胜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通过还散布在水中的蛇感觉到了。
    水体在震颤，岩层在呻吟，某种积蓄了千百年的力量正在江底甦醒。
    水下地震，提前来了。
    摩尼亚赫號上，曼斯盯著声纳图上那圈急速扩散的波纹，转身暴吼：“收线！收线！把他们拉上来！”
    轮机转动，黑索开始回收，但更坏的来了。
    救生索断裂了。
    ——
    叶胜紧紧抱著亚纪飞速下坠，可奇蹟地是，他们的坠落正好让他们出现在青铜古城的面前。
    曼斯教授带著钥匙”下水，打开了青铜城的入口，现在他们只剩下两个小时从里面带出东西来。
    叶胜和酒德亚纪进入其中，中间经过了亚纪被蛇脸人雕塑迷惑，开启机关，路明非解开了地图，钥匙”的指引种种插曲，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带著东西脱离了出来。
    现在他们回到了江水中，距离摩尼亚赫號一百二十米，水下四十米。
    而氧气瓶里的氧气余量只有百分之七。
    “来不及了。”酒德亚纪打开面罩，剧烈咳嗽。
    江水灌进来，又被她吐出去。
    混血种的肺能在水下支撑更久，但不是无限。
    “氧气不够我们两个一起上去。”
    叶胜瞥了一眼氧气余量，刚好够一个人全速潜泳到水面。
    “足够。”他也打开面罩。
    “不够。”
    酒德亚纪摇了摇头，眼泪慢慢爬过了她的面颊。
    她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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