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师兄承让
第66章 师兄承让
“师弟谦虚了。
“稍后也还请师弟手下留情。”
演武场中,那被苏定波隨手点出的方烈朝著陈浊略一拱手,姿態倒也算得上是谦和。
话落,上前几步。
四周原本带著几分奇异围观的镇海武馆弟子们立时会意。
纷纷向后退开,给二人让出了一片约莫数丈方圆的空地。
周始同样被人群簇拥著往后挤,但其心態神色显然是和周遭以一种看热闹心態围观的同门截然不同。
只见他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场中的陈浊,手心里更是早已为其捏出了一把冷汗。
陈浊初来乍到,自然不知道这方烈的底细。
可他却是心里清楚得很!
这方烈乃是珠池六大家之一,方家这一代的嫡系幼子。
其人自幼便是钟情於武道,不爱家中权势,偏生的武道资质亦是不凡。
在家族財力支撑之下,那些对於普通人来说珍贵无比,轻易难得一见的辅助修炼药物0
於他而言却是如同家常便饭,打小就当糖豆一般吃著。
也正因如此,他入门时间虽然还不到一年,但武道修为却是一日千里,进展飞快。
周始曾听馆中师兄们私下里议论,说这方烈如今怕是已经初步掌握了两种武馆秘传的强横劲力。
平日里在九位亲传弟子当中,也是极受苏定波看重的那几个,时常得其亲自指点。
“浊哥啊浊哥,你便是天资再如何不俗,可毕竟习武时日尚短,根基浅薄,又哪里会是这等天之骄子的对手啊...
“9
周始心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他频频朝著场上神色平静的陈浊挤眉弄眼,试图传递些警示。
奈何陈浊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即將到来的对手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见状,周始也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
眼下苏馆主既然在场,想来那方烈也不敢真的下重手,只盼浊哥能少吃些苦头才好。
苏定波大马金刀坐在上首太师椅上,身后则是几位亲传门人。
四下里一片寂静无人敢做声,全都带著一抹好奇与期待的向前打量而去。
场中,两人相对而立。
方烈那一双略显细长的眸子,此刻正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个身著粗布短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
关於武天璜那蠢货前几日被一个採珠的泥腿子落了面子的事情,他亦有所耳闻。
虽说他们这些珠池县里真正的家族子弟,平日里都拿武天璜当个笑话来看。
但听闻其被居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贱户小子当眾打脸,心中也不免存了几分好奇,想要探究一番。
却不曾想,今日竟歪打正著在武馆里见到了正主。
“这位陈师弟,请了。”
方烈再次拱了拱手,摆出一副大武馆精英弟子的从容风范,示意陈浊可以先行出手。
陈浊也不客气。
儘管不知道眼前这人习武多长时间,但肯定比自己要长就是。
也不比武天璜和那几个武馆当中不学无术的恶少年,其人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这样情况下,有先机不用,那才是傻子。
脚下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八仙桩猛然一沉,整个人便如同定海神针般扎在原地,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油然而生。
心中瞬间流转过摔碑手的种种精要,以及自【船拳】中悟出的那般杀招“三叠浪”中的独特发力技巧。
“喝!”
陈浊眼神一凝,右脚向前猛地一踏。
不待方烈有所反应,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便已如出膛炮弹般,朝其胸前试探性地捣了过去!
拳出,风起!
方烈见陈浊先手攻来,面上依旧带著几分从容,不闪不避,左手如铁闸般抬起,精准无比地格挡在了陈浊的拳锋之前。
动作標准,招式沉稳。
將其武馆精英弟子的扎实基本功体现的淋漓尽致。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陈浊这一拳之中,暗藏了【震碑劲】的震盪之力。
方烈硬生生接了下来,只觉有一股奇异的劲力透过手臂,直侵入臟腑,让他胸口气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浮。
“嗯?!”
心头猛然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错愕。
好强的力道!
而且还已经练出了劲力,这是练武没多久之人该有的水准?
他严重怀疑武天璜这蠢货当时连这小子的半成力都没试出来,简直废物一个。
而此刻在察觉到厉害之后,方烈又哪里还敢再拿腔作势,托大下去?
当即低喝一声,体內气血鼓盪,脚下步伐一错,镇海武馆秘传的【镇海拳】便已然施展开来。
拳影重重,转守为攻,瞬间便是朝著陈浊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说著手下留情,可其这一拳一脚之间却是毫无此般之意。
面对著这势大力沉,且招式连绵不绝的攻势,陈浊虽有慌张,但没有乱了阵脚。
摔碑手里的打法虽说初学乍练,但在技艺小成之后,亦是有所长进。
眼下只不过是缺了点临阵对敌的经验,略显稚嫩。
唯见他此刻如同在风浪中摇曳的小舟,看似凶险,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对方的拳锋。
就在方烈一记扫腿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陈浊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那带著凌厉风声的扫腿,右臂好似出鞘的利刃,五指併拢如刀,顺势便是一记暗藏著【断碑劲】的手刀狠狠劈出!
掌缘与方烈仓促间回防格挡的左臂再次硬撼!
“嘭!”
又是一声闷响!
然而这一次,方烈却是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从容。
他只觉得有一股无匹的锐利劲力从外涌来,仿佛要將他整条手臂都从中斩断一般!
剧痛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地连退了三大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小子..
“”
方烈深吸一口气,甩了甩依旧有些发麻的左臂。
再看向陈浊的眼神里已然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深沉。
这哪里是什么泥腿子,这分明就是一条过江龙。
自己若是再不使出全力,今天怕就是要在师傅以及一眾师兄弟面前出丑了。
此般之事,绝不能忍。
然而就在其丹田一沉,气血凝转,准备全力反扑的剎那陈浊,再度动了!
他竟是借著方烈后退卸力尚未站稳的空隙,不退反进,主动猛踏向前!
体內三种已然初步掌握碑手劲力中【震碑劲】的震盪,以及【印碑劲】的沉猛。
在这一刻依照“三叠浪”的法门,竟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第一重明浪催发,第二重暗浪潜行!
劲力催发,掌风呼啸。
在方烈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穿过其双手,狠狠地印在其胸膛之上。
嘭—!!!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数倍的沉闷响动,在演武场上骤然炸开。
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只见方烈那修长的身形,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中一般,竟是控制不住地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之多!
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龟裂一分!
直到他重重撞在演武场边缘的一根木桩之上,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噗—
”
一口鲜血,终是没能忍住,从他口中喷洒而出。
“方师兄。”
陈浊站定,往外伸欲將其拽住的手掌停在半空,尷尬的收回挠了挠头。
“师兄承让,小子初学乍练,一时没收住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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