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佳人赠六韜,文虎射山花
从五代十国归来的贾宝玉 作者:佚名
第63章 佳人赠六韜,文虎射山花
冯大山等人今日的表现,让他想起了这篇列传里的一个典故。
起之为將,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將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於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吴起吮疽的来源。
吴起为士卒吮疽,士卒的母亲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哭泣,因为她知道,吴起这般对待她儿子,她儿子唯有以死报答。
吴起吮疽的场景,不正合他今日冯大山等人的表现吗?
被吮疽的士卒战不旋踵,而冯大山等人甚至不惜自毁容貌,行刺忠顺亲王。
这一刻,贾宝玉深深理解了吴起的用意。
他想起前世统领的那些士卒。先登军,银枪效节军,魏博牙兵等等等等。他率领的士卒对他也忠心耿耿,但是他並没有过於刻意地去培养这些忠心,亦或者说,他只是按照身边人的做法去做,该发军餉的发军餉,该提供后勤的提供后勤,別人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士卒们虽然对他亦忠心耿耿,但是他却没有看到过今日冯大山的那种眼神。
那种感觉他无法准確形容,就好像冯大山將他当做了唯一的光、唯一的救世主。
这群牙兵似乎时刻期待著献身的那一刻。
“恩情比山大……”贾宝玉回味著冯大山的这句话。
他好像有点明白该如何打造一个比大唐还要强大繁盛的国家了。
第二日
在林如海的催促下,贾宝玉带著牙兵准备返回苏州。离开前,薛宝釵和薛蟠前来送別。
薛蟠骑著马,薛宝釵坐在轿中,掀开帘子下来,以扇遮面。
“此次离开,可还回来?”薛宝釵问道。
“短时间內不得再来。”贾宝玉道。
“也是,山高水长,路途遥远。能离开神京来这么一次,估计老太太都担心得不得了了。”薛宝釵无比明白贾宝玉对於贾府老太太的重要性,心知可能几年內,他都不会有机会来金陵。
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有几分空荡荡的失落。
望著贾宝玉俊逸出尘的风姿,以及肆意飞扬的眼神,又想起了他隨手便解决薛家生死存亡难题的样子。
好似自东海扶桑而起的金乌,翅膀一挥便是无穷光亮。
它既温暖而明亮,又滚烫而灼目。
薛宝釵有心多说几句,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帮我们家解决了大麻烦,现在你就要走了,我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给你的,听人说你喜欢研究武將的东西,我从家中找到了一本收藏的兵书送给你。”
她从丫鬟手中取过一个漆面檀木盒,打开盖子,里面放著一本书册,上面写著《太公六韜》几个字?
居然是这本兵法,贾宝玉接过来。
太公六韜又称《太公兵法》《六韜》等等。
有人流传这本兵法是姜太公所写,真实性不可考察,但公认的是,这本兵法极其厉害。
该兵法一共有六个部分,
分別是文韜、武韜、龙韜、虎韜、豹韜、犬韜。
文韜讲治国安民,武韜讲战略全局,如伐交、用间、造势。
龙韜讲用人之法、统兵之道。虎韜讲野战防御、攻城器械、粮草輜重。
豹韜讲多种形式作战,如丛林、山地、水泽等,以及协同作战。犬韜讲步兵、骑兵、车兵的训练阵法及配合。
“多谢!”贾宝玉郑重接过,“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兵凶战危,宝兄弟,你虽然天生神力,但亦须小心谨慎,莫要伤了自己。”
“多谢提醒,我会上心的。”
贾宝玉总感觉薛宝釵今天的態度有些异样。
看著面前这位可人儿,贾宝玉感觉天气都明媚了许多。他摘下腰间的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宝玉两个字。
“宝姐姐送我六韜兵书,我送宝姐姐一枚无瑕美玉。若是想看我,看看玉佩亦可解乏。”
“谁?谁想看你?”薛宝釵顿时脸色緋红。
“宝姐姐不想看我?”贾宝玉促狭笑道,“我却已经开始想看你了。”
“你,你莫要胡说!”薛宝釵感觉好似被人看透了心思,浑身不自在。
两人正说著,薛蟠下马跑过来。
“宝玉,你当真能挽五石强弓,还能百步穿杨吗?”
贾宝玉点头,薛蟠似信非信。“你少誆我,我回去都打听了,我大乾歷朝以来也没有多少人有这般射术。你真能以五石强弓百步穿杨?”
“也罢,我今日刚好带了弓。”
贾宝玉对亲卫道,“取我弓来。”
这张弓箭弓身呈黄黑纹路,好似老虎皮一般,正是贾母赐给他的那张铁梨木胎文虎弓。
原本此弓有六石的力量,许久未用,力量减少了些,但也远超五石。
看对岸最高的那棵大树,最顶上的那朵小红花。
薛蟠循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找到他指的那朵花。“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可能射得中?”他百般不信。因为他光是肉眼找那朵花都觉得自己看不太清楚,更何况射中。
旁边陈昇捧著箭囊,瘪嘴忍著笑,暗道,今日要给你长长见识了。
贾宝玉没说话,而是抽了一支箭搭在弦上,左手挽弓,右手搭弦,缓缓拉开弓箭。
嗡嗡!
铁梨木胎稳虎弓拉开的声音不同於其他弓箭,带著一种沉重的闷响。
仔细去听,竟好似野牛的低眸,或是老虎的喘息。
薛蟠和他隔了有两步远,可当他拉开弓箭时,薛蟠情不自禁抖了一抖,惊骇地扭头看向他手中的弓箭。
“什么声音?”他惊道。
“看那红花。”即便弓如满月,贾宝玉亦能开口平稳说道。
薛蟠扭头看红花,剎那间,耳边响起一声尖啸。下一刻,一道乌芒划破天穹,最高的大树上的红花,骤然炸开。
薛蟠分不清是先听到尖啸,还是先看到红花炸碎,但他感觉自己就好似那朵红花,被一箭穿心断了生机。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