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313章 疯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第313章 疯子
    安妮追回了王室旁支欠下的九千枚,因此得到了国王的褒奖。
    当然,安妮很清楚国王根本没有听到这件事。
    做出这个决定的,实际上是御前会议。
    事后琼纳斯也夸讚了安妮。
    安妮能够感觉出来,这位纹章主官对她的重视。
    眼下宫廷內派系丛生,甚至连他的纹章院也被渗透了。
    纹章院一共有七名官员,而其中五名,琼纳斯恐怕无法完全信任,
    他们或许被某个势力招揽,或是曾收过好处,亦或者落下过把柄。
    唯有安妮,琼纳斯愿意將某种极其重要的工作,託付出去。
    不仅仅安妮因为是他的直系师妹,也是由於安妮的能力值得信任。
    兴许安妮处事方式稍显稚嫩、经验也不够丰富,但她的成长速度,想必琼纳斯看在眼里。
    他一定发现了安妮的天赋,只是他肯定没看到安妮的勤奋。
    安妮一有时间就会揣摩宫廷中各种人物的行为动机,甚至是思考方式。
    正是这种训练,让安妮的进步飞快。
    琼纳斯说,那次会议已经让不少人关注到安妮。
    今后和宫廷里的其他人进行接触,必须更加谨慎。
    安妮默默接受琼纳斯的建议,学习和模仿,永远是进步最快的方式。
    眼下,安妮正要去见一位宫廷命官,白金堡的首席侍从官兼宫廷总管,赫尔·麦金利。
    要找他,去王国寢宫准没错,
    安妮轻车熟路地来到寢宫门前,两名护典骑士正站在门前守卫她向两名骑士问好並表明来意后,方才敲响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样貌还算英俊的中年男人,將门打开。
    安妮朝他鞠躬:“你好,赫尔总管。”
    “哦,安妮吧,何事?”
    “琼纳斯大人让我来找你谈论一件事情。”
    “进来吧,”
    赫尔点头,將安妮放了进来。
    门被外面的骑士带上,两人直接步入寢宫中央的小圆桌前。
    赫尔替安妮倒了一杯红茶。
    安妮连忙拒绝:“大人,不敢。”
    “不必客气,首席侍从官也是侍从,你来这儿是为了商討公务,既然如此身份什么的,就可以放下。”
    安妮点头,也就不再推辞。
    她望向赫尔后方,那儿摆著一张大床。
    床上的丝绸毯下,睡著一个人,正是这个当今的国王,科曼·辛克莱尔。
    只是老国王年事已高,无力主持朝政,几乎整日隨眠,也因此得了一个称號,名唤昏睡王。
    其实十多年前就有人宣称,“昏睡王活不过这个冬天”。
    但直到现在,他却依旧活著,这必定超出大多数人的预料。
    也必定包括他的那些子嗣们。
    安妮不禁想,若是他能早点死,宫廷眼下的局面,也不会如此混乱。
    似乎是注意到安妮的视线,赫尔道:
    “你知道的,上任国王克劳德·辛克莱尔,就是在自己的寢宫遇刺的。自那以后,宫廷对国王的保护变得更加严格。
    “即使是睡觉,也必有人看守,除非某位女士正在侍寢。当然,我想我们操劳的国王应该没有这个经歷。
    “而身为首席侍从官的我,就必须睡在国王的房间,你瞧,我的睡铺就塞在那个柜子里。而除非有公务,我也会守在这里。”
    安妮顺著赫尔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涂成金色的松木柜子,样式极其好看。
    那一定是来自本森戈壁的匠人雕刻的,对此安妮敢打赌。
    “啊~不过,对於那天的事情,也只是我听说的,似乎克劳德国王的孙女也在那一天失踪的。
    “关於具体细节,我並不清楚,我才四十一岁,我是跟隨科曼国王一起进去白金堡的。”
    “想必你一定非常优秀,深受国王陛下的信任。”
    “哈,优秀是未必,但信任是真的,我从小就在科曼国王的家里长大,他待我像孙子。而在被推举为国王前,我就是他的侍从了,负责照顾他的起居。”
    听到这里,安妮不禁有个疑惑:
    “侍从官跟侍从可不同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妮师傅,首席侍从官需要协助国王处理一些政务,何况我还兼著宫廷总管的头衔。
    “我需要负责整个宫廷的开支用度,人员安排,对於各个抵达宫廷的访客,我也必须准確掌握他们身份,並用相应的规格招待。”
    “那一定非常辛苦。”
    “是啊,头两年我忙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后面倒是適应了,也逐渐得心应手起来,安妮师傅,你似乎才刚来不久,我想你一定也在適应吧?”
    安妮点头。
    赫尔笑了起来:“那我给你的建议是,坚持!人的適应能力可是很强大的,只要能坚持下去,
    你就能適应。”
    这並非巧办法,但:
    “谢谢。”
    “那么,安妮师傅,你找我有何事?”
    “烈阳城的现任圣城主,约翰·查士丁尼派出先前使者前来,他打算拜访宫廷,请总管大人安排一场盛大的招待宴席。”
    赫尔闻言,皱起了眉:
    “这是琼纳斯主官的意思,还是御前会议討论的结果。”
    “琼纳斯说,他会在明天的御前会议,跟所有內阁成员商量,但需要请大人今天就做好准备,
    约翰圣城主明天晚上应该就会通过索哥河抵达王城。”
    “准备一场盛大的宴席,的確至少需要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但这必然是笔庞大的开支,你应该知道,安妮师傅,近来国库紧张,你又不曾给我一份正式的命令。”
    这种时候,安妮无需多说什么。
    她的职责只是传达情况,而不是左右对方的判断。
    不过,琼纳斯有提前交代安妮该怎么说,因此就另当別论了:
    “约翰·查士丁尼是重要的客人,烈阳城的歷史比王国还要悠久,他们家族即使在公国也身份特殊,何况,还是前朝的血脉。
    “因此,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不能让辛克莱尔家族和巨典王国,在此人面前露怯。”
    “这话是没错,但—唉,好吧,你告诉琼纳斯,我会提前安排,但如果没有得到御前会议的具体命令前,我不会將它布施开来。”
    “是,”安妮轻轻点头。
    “不过,安妮师傅,烈阳城的圣城主,为何会选择在眼下访问王城?”
    半年之前,安妮去过一次烈阳城。
    当时安妮没有见到约翰·查士丁尼,並因此看到了落羽岛的海图。
    她还为此感到幸运,若是圣城主在,她绝对无法发现这件事,以及深埋岁月之下的歷史谜团的真相。
    直到后来,安妮才了解到原因。
    约翰·查士丁尼,参与並指挥了发生在绝望海,跟海盗的海战。
    之后,联军跟小丑群岛的新主人,签署了合约。
    那群海盗竟然合法化,成为了总督!
    不过安妮也明白,这是正派人的被迫选择。
    海盗天生以掠夺为生,但正派人却被道义所约束。
    故而联军聚集,无时无刻不在燃烧金子。
    这是一笔无比庞大的军费支出,而那时联军应该已经集结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有再耗下去的资本。
    但当安妮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领航者竟然死了。
    亨利似乎是亚伦的学生,亚伦要是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安妮害怕亚伦伤心,因此不敢在信中提及这件事。
    她也觉得很可惜,到头来也没有见到领航者,不清楚这个时代最传奇的人物之一,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而按照时间算来,约翰应该正在结束战爭,返航的路。
    也许,他只是顺道来一趟王城?
    这样的话,约翰的路线应该是:
    从鞋垫岛出发,向东抵达肘骨角,此时不是向东穿越焰心海,而是北上抵达丝绸港,再向西进入索哥河,然后抵达王城。
    不过,安妮没有必要替赫尔分析这个。
    她不確定此人是敌是友,而王城內不应该亲信任何人。
    若不能时刻保持警惕,权力的风暴將毫不手软地碾碎任何粗心大意者。
    安妮因而说道:“抱歉,赫尔总管,此事琼纳斯大人没有告诉我。”
    “嗯,行吧。”
    赫尔轻轻点头,也没有为难安妮。
    確定安妮没有別的事情后,便让安妮离开,而他似乎將要忙碌起来了。
    安妮离开国王寢宫,返回纹章院。
    此时,琼纳斯仍旧在工作。
    纹章主官的繁忙,令安妮感到惊讶,琼纳斯仿佛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事实也的確如此,否则上次他也不会派安妮离开宫廷去执行任务。
    琼纳斯看到安妮回来,询问道:
    “如何?”
    安妮將赫尔的回答,准確转达,
    “这样就够了,”琼纳斯道,“对於一个外国贵人,御前会议的態度必將出奇统一,他们一定会同意我的安排。”
    安妮点头,不做任何评价。
    琼纳斯也笑著说:“不过,约翰那小子年纪不大,但心思却老辣,他不直接向王室递上拜帖,
    而是派人先跟我说。”
    “这有何深意?”安妮不解。
    “这显然是一次临时决定的拜访,王室不想在约翰面前丟面子,而这样烈阳城圣城主,也同样害怕没有遭到足够重视的接待。
    “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他清楚我是怎样的人,”琼纳斯站起身,“所以他知道我会怎么做。
    比起拿捏整个御前会议,还是算计我更简单。”
    对於这些贵族的思考方式,安妮直到现在都不是非常认同,因此,她也总是不能及时地猜到那些人的心思和动机。
    这是安妮的不足,她必须专门去加强这一点才行。
    “总之,干得好,安妮,”琼纳斯笑著走向安妮。
    “过奖了,琼纳斯大人,”安妮轻轻鞠躬,“还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完成的吗?”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一个纹章师去处理了。”
    “大人请儘管吩咐!”
    “这件事我其实不想安排你去做,可惜,纹章园其他的人都不在,也只能让你去了。”
    安妮微微皱眉,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女人的身份,而被人特別对待。
    她不想感受对女人的偏见,自然也不会低声下气地渴望对女人的特殊照顾。
    安妮立即说:“大人,就交给我吧。”
    “唔——好吧,但安妮,之所以说女人不適合这个工作,是因为性別的確对在这件事情上,带来更多麻烦。”
    听到这里,安妮不由发问:
    “大人,是何事?”
    “去地牢了,给一名被关押的疯子,疏导理智。”
    “疯子?”
    “是啊,”琼纳斯语气沉重,“那是个可怜的女人,眼下这座宫廷之內,只有我还牵掛她。”
    “为何?”
    “我跟她的夫君有过不少交情,因此我不忍她就这样一直疯下去,十几年了,我一直尝试將她带回理智,但都失败了。
    “她一见到女人,就会叫对方女儿,因此我不想女人去见她,但眼下,纹章院里只有你有空閒去做这件事了。”
    “她是谁?”
    安妮离开纹章院,走向城堡的地牢。
    白金堡地下也有很深的空间,只不过昏暗无比,且充斥著屎尿味。
    安妮从守卫面前经过,来到一间牢房前。
    石柱上的灯光若隱若现,远不及安妮手中的这盏灯明亮。
    前方的牢房內,正关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形容枯稿,面容憔悴。
    而安妮的任务,就是跟她讲述她的过往,这个世界的常识,以及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
    在儘量不让此人跟世界的信息脱节的同时,尝试唤回她的理智。
    老实说,安妮觉得,这纯粹出於琼纳斯私心。
    但也无疑证明,她的这位师哥,並非无情之人。
    安妮走了上去,站在木柵栏门外。
    她將提灯往前探了探,打亮了女人的脸庞。
    琼纳斯告诉安妮,这是前国王的儿媳,前王子的王妃,约兰达·休斯。
    她的女儿,在国王遇刺之夜失踪了,因此她会见到一个女的就叫女儿。
    此刻,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安妮。
    当她看到安妮的一瞬,忽然两眼鼓出。
    她突然发疯似的扑了过来,將手往木栏外伸:
    “女儿!女儿!我的女儿!哈哈哈!是你,我终於见到你了,女儿!”
    安妮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提灯掉到了地上,双脚也连连后退。
    真是恐怖的女人!难怪琼纳斯一开始不太想让安妮来。
    就在这时,这个女人忽然大笑起来,但是,泪水却从她浮肿的眼眶中,汨汨涌出:
    “啊啊啊!哈哈!女儿,我的女儿,卡洛琳,是你,你终於来了!我不会认错!这次真的是你!啊啊!哈哈哈!来,让我抱抱,让妈妈抱抱!”
    约兰达显然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的遭遇令安妮同情。
    而安妮此刻,竟然在约兰达的语气中,听到了浓郁且真挚的情感。
    但安妮不会上当,她知道一一自称她母亲的女人,不过是在发疯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