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黑白之眼
第361章 黑白之眼
亚伦本想先落稳一只脚,再迈动另一只。
然而隨即传来了失重感。
献祭池仿佛没有底,亚伦也陷了进去。
好在下面是个斜坡,亚伦滚落下去,而非坠落。
当亚伦爬起来时,发现这是一个地下隧道。
隧道漆黑一片,亚伦摸了摸胸口的胸针。
其上发出的光芒,驱散眼前的黑暗。
亚伦感觉耳旁的老鼠奔跑声变得更加剧烈,就奔跑在隧道四周。
他握紧了拐杖,以便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儘管如此,亚伦也並不害怕。
即使真的遇到意外,他失去的也不过是一具人偶。
但是,亚伦也绝不容许轻易失败。
既然存在能在墙中奔跑的老鼠,就说明超凡之力已经在他的附近。
而刚才那个斗篷人,应该也来到隧道,但他去了哪里?
亚伦希望能够找到他,却不希望与之碰面。
对方掌握的情报比亚伦多,其次亚伦眼下的实力有限。
人偶无法直接使用亚伦所掌握的超凡,如果对方真的是个调香师,或者超凡能力者,
亚伦没有必胜的把握。
老鼠的声音愈发震耳欲聋,而这条隧道,也愈发宽。
忽然,亚伦远远地看到有光亮。
他急忙关闭胸针的光亮,缓缓靠近。
亚伦静步走到隧道的尽头。
拐角后方,是一片开阔的地带。
光源,乃是一个火把,
將他插在地缝中的人,正是那个斗篷男人。
此刻,他正在对摆放在正中心的棺,进行一番不太温柔的操作。
他手中握著一桿铁质的撬棍,企图將棺盖撬开。
然而那厚重的石质棺材,根本纹丝不动。
“操!”
斗篷男骂了一声,亚伦也因此听出,这是个男人。
亚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密室之中,只有一条隧道通往此处。
如果男人突然出来,绝对会与亚伦撞个正著。
亚伦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观察这间密室,很快注意到,儘管有火把照明,但是房间的角落,依然昏暗不明。
而他则穿著一身黑衣,只要站在角落,便可与房间融为一体。
確定计划之后,亚伦等待那个斗篷男继续行动。
並抓住对方再次开始行动,並背对著入口只是,迅速走入屋子,站在角落之中,一动不动。
亚伦不怕被发现。
就算对方发现,亚伦也並不担心。
他此刻不过一个人偶。
只要装成是这里的摆设,对方也不一定会深究。
计划实施得很成功,亚伦隱藏在这间密室的角落之中。
这个位置,比在入口处的视野好太多。
亚伦得以看清屋子的全貌。
在房间的最深处,有一尊雕像。
亚伦勉强认出,那是幽暗之影。
而地上,则四散白色的骨头。
但这次,亚伦却断定都是人骨。
这些人骨是什么时候出现这里的?
如果是幽暗之影没落之后,则说明,这间密室存在死人的风险。
亚伦再次注视那个斗篷男。
亚伦看见,他正从斗篷下,拿出几个玻璃瓶。
那似乎是链金药剂。
他將其中一瓶链金药剂,撒在棺上方。
霉时间,石质棺柠冒出了熊熊火焰!
亚伦顿时揪著心。
火焰绽放出炙热的光芒,照亮了密室內的每一处角落。
如果男人在的此刻环顾房间,必然能够发现亚伦。
但对方没有。
此人十分专注地盯著棺,当火焰不再旺盛时,他马上走上前去,將第二瓶链金药剂倒了上去。
这一次,棺柠覆盖了一层湛蓝的冰霜。
白色的寒气,在蓝冰上方豌攀升。
这时,他忽然后退,隔著老远,將第三瓶药剂丟到棺上方。
“轰!”
忽然,一阵爆炸声传来。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隨著药瓶的破碎而瞬间释放。
带起的强气流,甚至险些吹飞亚伦的帽子。
亚伦猜测,这应该是爆炸药剂。
他也立刻看懂了,这个斗篷男的意图。
此人先放火,再弄冰。
目地,则是希望使得石馆高温骤降后,导致材料变脆。
然后,再用爆炸药剂,將之炸开。
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亚伦也判断出来,此人不是第一次来。
既然他能做如此充分的准备,就说明他已经有过许多失败的尝试了。
然而,这次他依旧失败了。
那个棺,依旧纹丝不动。
男人那发出愤恨的咒骂声。
並掏出一把铁镐,尝试破开石馆。
只传来声声尖锐的鸣叫,但那石馆照旧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亚伦看到了,对方的腰间掛著一只瓶子。
看那造型,亚伦就知道是调香瓶。
这,又是一名调香师!
亚伦判断出,此人一定也是被六稜柱吸引过来的。
六稜柱就相当於路標。
目的地兴许只有一个,但路標却可能存在许多。
只是,既然对方是调香师,应该对香料很敏感才对。
亚伦的这具身体,就是由香料构成的。
就连那伙漂泊卖艺者,都闻得出来亚伦的身上的香味。
但眼前这个调香师,为何却没有反应?
亚伦很快注意到,脚下的质地不是坚硬的石头,相反相对柔软。
他低下头,马上確定,这並不是泥土,而是———·
排泄物。
也就是说,这些臭味,掩盖了亚伦身上的香味?
而这么多排泄物,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就在亚伦思考之时,前方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终於停下了。
“妈的,又失败了————-但得走了,快天亮了。”
听到此话,亚伦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天亮这里会发生什么吗?
看著男人拿起火把,走出密室,亚伦也终於开始行动。
他摸了摸胸针,走向棺。
亚伦仔细打量著棺,最终,他在棺柠的侧面,找到了一个锁孔。
莫非亚伦將阿尔维斯家祖传的古老之匙拿出来,尺寸刚好能和锁孔对得上!
他心中一喜,但马上拧动钥匙,
只听得咔噠咔噠的响声,棺柠很快开始发颤。
“轰隆!”
棺盖,横向移动了三分之二。
棺材內,是一具尸体。
尸体的血肉早就的腐朽得只剩一股恶臭,空留一副无暇白骨。
唯独白骨的眼晴处,镶嵌著一对宝石。
一黑一白。
黑如暗影,白如极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