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王强抱著那台浑身缠满胶带的原型机，在系统实验室里蹦得比兔子还高。
    鈦合金边框磕在金属机柜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嚇得角落里的测试工程师一哆嗦，手里的频谱仪差点摔地上。
    余东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眯眼盯著那块5.2英寸的屏幕。
    凌晨四点的实验室亮如白昼，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指示灯幽幽闪烁，映得他眼底的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
    屏幕上，魔方工作室新做的“星轨”解锁动画正循环播放。
    三根手指同时划过，轨跡拖曳出璀璨的银河光效，流畅得让人心尖儿发颤。
    “东哥！你快看！”
    王强把手机懟到他脸上，唾沫星子溅了余东一镜片。
    “多任务切换延迟87ms！触控採样率180hz稳如老狗！”
    他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指著屏幕角落的参数面板。
    “你看这功耗！比诺基亚n97低23%！”
    “比iphone初代那破玩意低17%！”
    余东一把薅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狠狠搓了两下。
    agc玻璃的疏油层触感微凉，滑动时“沙沙”的阻尼感恰到好处。
    既不像电阻屏那样生涩，也没有某些电容屏滑得像抹了油。
    当他用拇指关节敲击虚擬键盘时，震感反馈精准得像是在按实体按键。
    连空格键的轻微偏移都能清晰感知。
    “妈的，这才叫手机！”
    余东突然爆了句粗口，把测试机往桌上一拍。
    不锈钢桌面震得咖啡杯跳起半寸多高，褐色液体溅在“盘古”系统的ui设计稿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强子，把那几个沙雕弹窗去了！”
    余东指著屏幕顶部的推送通知。
    “老子要的是沉浸式体验，不是他妈弹窗gg轰炸！”
    “早去了早去了！”
    王强点头如捣蒜，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看这个！”
    他双指捏合屏幕，“星火应用商店”的图標，立刻缩小成卡片，背景虚化效果比ppt还丝滑。
    “这可是我们独创的『星轨多任务』，比苹果那破卡片好看一百倍！”
    实验室的自动门突然“嘶”地滑开，疯博士张磊抱著频谱仪衝进来，白大褂下摆还沾著焊锡渣。
    “东哥！基带衝突彻底解决了！”
    他把测试报告拍在桌上，hsdpa速率曲线在2100mhz频段划出完美的钟形。
    “你看这邻道抑制比-58db！打电话时触控延迟压到62ms！”
    “我敢说，诺基亚那群傻x绝对做不到！”
    余东抓起报告，指节捏得发白。
    dx200基带和触控驱动的兼容性问题，困扰了他们整整三周时间。
    张磊带著团队把华为基站日誌里的跳频算法，硬生生移植到了触控ic里。
    这才把射频干扰压到了可接受范围。
    “阿磊，牛逼！”
    余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张磊齜牙咧嘴。
    这傢伙为了调试参数，三天没合眼，肩膀早就僵硬得像块铁板。
    “对了东哥。”
    王强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个魔方大小的金属疙瘩。
    “周振国他们做的『彩蛋』，你试试？”
    余东狐疑地接过那玩意，发现是个刻著星图的黄铜键帽。
    当他把键帽扣在手机背部的摄像头模组上时，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再亮起时变成了水墨风格的锁屏。
    深蓝色背景上，金色星轨缓缓流转，指尖划过之处，星星会像萤火虫似的散开，露出隱藏的快捷功能入口。
    “这他妈……”
    余东愣住了，隨即爆发出槓铃般的笑声。
    “周振国这小子，总算没白瞎老子给他涨的工资！”
    就在这时，李建设顶著俩硕大的黑眼圈闯进来，手里的平板屏幕还在闪红光。
    “东哥！法务部炸锅了！”
    他声音抖得像触电似的。
    “诺基亚刚发律师函，说我们『星轨多任务』抄他们的symbian！”
    “还要告我们专利侵权！”
    “告？”
    余东冷笑一声，把测试机揣进裤兜，金属边框硌得大腿生疼。
    “让他们告！老子等著！”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华为cmu200综测仪，指著屏幕上跳动的基站参数。
    “告诉诺基亚那群老棺材瓤子，这上面每一个参数都是华为授权的！”
    “每一行代码都刻著『中国芯』三个字！”
    王强突然“噗嗤”笑出声。
    “东哥，诺基亚法务部估计不知道，他们请的那个专利流氓律师，去年刚被华为法务部按在地上摩擦过。”
    “摩擦得好！”
    余东一巴掌拍在王强背上，疼得这货齜牙咧嘴。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突然扯开嗓子喊。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盘古』手机下周一试產！下下周一召开发布会！”
    “老子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智造！”
    “喔！！！”
    实验室里瞬间炸开锅，工程师们把键盘敲得震天响。
    有人甚至把诺基亚n73模型机，从窗户扔了出去。
    那塑料玩具划出一道拋物线，“啪”地砸在楼下的梧桐树上，惊飞一群麻雀。
    余东靠在机柜上，摸出皱巴巴的红塔山点燃。
    烟雾繚绕中，他看见墙上“华星通信”的新logo。
    蓝色星球上镶嵌著闪耀的五角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小李躺在伺服器机房，手里攥著那杯加了料的速溶咖啡，嘴角掛著黑血的样子，突然浮现在眼前。
    “妈的，老子做到了。”
    余东狠狠吸了口烟，菸蒂烫得手指生疼。
    他想起重生时揣著五十块钱，站在华强北的那个清晨，想起第一次拆开诺基亚8250时的震撼。
    想起带著团队在华为实验室调试基站参数的日日夜夜。
    “东哥，孟总来电话了！”
    助理小陈举著加密电话跑进来，这姑娘眼睛熬得通红，声音却透著兴奋。
    “她说华为终端要跟我们搞『盘古计划』联合发布会！孟总亲自站台！”
    余东掐灭菸头，接过电话时手突然有点抖。
    听筒里传来孟婉周清亮的声音，带著熟悉的爽朗。
    “余总，恭喜啊，听说你们的『盘古』手机要横空出世了？”
    “孟总，你这消息比5g还快。”
    余东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彼此彼此。”
    孟婉周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们的鸿蒙內核团队想跟你们『盘古』系统团队碰个面，看看能不能搞点大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
    “对了，诺基亚亚洲区那个总监，昨天刚被董事会擼了。”
    “听说奥利拉气得当场摔了手机，芬兰老头的暴脾气你是知道的。”
    余东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昨天李建设发来的照片。
    诺基亚中国区总部楼下，经销商们举著“华星牛逼”的横幅抗议，把n97模型机砸得稀巴烂。
    “孟总，发布会见。”
    余东掛了电话，转身看向实验室里狂欢的人群。
    王强正带著团队给测试机刷入最新版系统，张磊蹲在地上用烙铁修改触控驱动板。
    连平时最矜持的ui设计师周振国，都跳起了鬼步舞。
    “都给老子停一下！”
    余东突然大吼一声，实验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举起那台缠满胶带的“盘古”原型机，金属边框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下周一发布会，老子要现场摔机！”
    “啊？”
    王强愣住了。
    “东哥，这可是工程样机……”
    “摔！必须摔！”
    余东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子要让全世界看看，华星的手机不仅性能牛逼，质量更是他妈硬得像钢板！”
    他突然把手机举过头顶，狠狠砸向地面。
    “砰！”
    金属机身撞击地面的脆响震得耳膜生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王强甚至闭上了眼睛。
    余东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依然亮著，“星轨”解锁动画流畅如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看见没？这才叫中国製造！”
    实验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盘古”手机的屏幕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那些流动的代码仿佛化作璀璨星河，在深蓝色的背景中缓缓旋转。
    余东知道，这只是开始。
    诺基亚的反扑、苹果的专利围剿、供应链的卡脖子……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但此刻他看著这群跟自己一样，熬得满眼血丝的兄弟。
    看著桌上那台凝聚了无数心血的“盘古”原型机，突然觉得浑身是劲。
    “都给老子滚回去干活！”
    余东一脚踹在王强屁股上。
    “发布会搞砸了，老子把你们全都发配到华强北摆摊修手机！”
    “哈哈哈！”
    实验室里再次爆发出大笑，键盘敲击声、烙铁嘶嘶声、工程师们的欢呼声响成一片。
    在深圳湾的晨光中，奏响了属於中国芯的黎明序曲。
    余东走到窗边，望著楼下被工程师们拋起的诺基亚模型机划出的拋物线。
    塑料外壳砸在梧桐树上的闷响，惊得晨雾里的麻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他摸出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幽蓝光芒，星轨解锁动画的流光映在玻璃上，像极了三个月前那个雨夜伺服器机房的指示灯。
    “东哥，电池续航测试报告出来了！”
    材料工程师抱著数据本衝过来，石墨稀电芯的放电曲线在25c环境下跑出了37小时的待机记录。
    余东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温度参数，突然想起小李最后那个带著黑血的笑容。
    走廊里传来金属碰撞声，供应链总监扛著鈦合金中框样品狂奔而来。
    工具机切削的寒光在朝阳里闪烁，余东接过样品时，指腹触到0.3mm的微弧收边——这是他们改了17版的工艺方案。
    实验室的欢呼声里，他听见王强在调试“星火语音助手”，机械女声念出的“早安，华星”在晨光中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