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伺服器又他妈崩了！”
    马小雨爆了句粗口，把盘古手机狠狠砸在测试台上，钢化膜裂开蛛网。
    屏幕上“农场大作战”的下载量数字卡在999，999，红色的“+”號闪得人眼睛疼。
    深圳湾研发中心的凌晨三点，灯火通明得像个不夜城。
    系统实验室里，泡麵桶堆成了小山，红牛罐子滚得到处都是。
    余东站在伺服器机柜前，叼著根没点燃的烟。
    看著技术团队手忙脚乱地插拔网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小雨！资料库日誌！”
    余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看看是哪个环节卡住了！”
    马小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东哥！支付通道！全球支付通道同时爆了！visa和mastercard的接口全堵了！”
    “操！”
    余东狠狠把烟屁股砸在地上。
    “让王强把『星火应用商店』的海外版全停了！优先保障订单支付！”
    “东哥！不行啊！”
    马小雨举著平板衝过来，屏幕上是海外用户的疯狂留言。
    英文夹杂著各种鸟语，愤怒的表情包刷屏。
    “老外都在骂我们一直搞飢饿营销！reddit上都炸得像火锅一样！”
    “骂？骂也得停！”
    余东一把夺过平板，狠狠摔在桌上。
    “告诉他们，想骂就骂。但想买到『农场大作战』的限量皮肤，就得等！”
    他转身抓起对讲机，对著话筒吼：
    “李建设！让財务部给银行打电话！把所有流动资金全他妈调出来！临时扩容伺服器！老子不差钱！”
    李建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哭腔：
    “东哥！钱……钱都在台积电订晶片了！帐上就剩不到三千万了！”
    “三千万？够了！”
    余东眼睛赤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全砸进去！租阿里云！租亚马逊云！把能租的伺服器全租下来！老子今天非要看到那个『1』！”
    疯博士张磊突然从基带实验室衝出来，手里抱著个示波器，探头还连著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
    “东哥！有办法了！”
    他大喊著，白大褂下摆还沾著焊锡渣。
    “把华为基站的备用信道，借过来当临时伺服器！带宽绝对够！”
    “借？华为能同意？”
    余东一愣。
    “孟总刚回我微信！”
    张磊举起手机，屏幕上孟婉周的回覆简单粗暴：
    “干！出了事我担著！”
    “好！好！好！”
    余东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阿磊！快去！立刻去办！”
    当华为基站的备用信道，被临时改造成伺服器节点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研发中心的大屏幕上，那个卡在999，999的数字，终於开始缓慢跳动——1，000，000！
    “破了！破了！我们破百万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研发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工程师们互相拥抱，有人把键盘举过头顶狂舞，有人激动得当场哭了出来。
    马小雨抱著余东又蹦又跳，像个傻子一样，眼镜都甩飞了。
    余东被晃得头晕，一把推开她，脸上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走到大屏幕前，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鲜红的“1，000，000+”。
    一个月，从立项到破百万下载。
    “农场大作战”创造了盘古应用商店的新纪录。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东哥！快看新闻！”
    李建设连滚带爬衝进来，手里的平板差点戳到余东的鼻子上。
    “诺基亚股价暴跌12%！康培凯那老小子被董事会约谈了！”
    屏幕上，诺基亚ceo康培凯的照片灰头土脸。
    標题刺眼——《昔日巨头陨落：诺基亚应用商店下载量被华星超越》。
    “活该！”
    马小雨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笑得一脸褶子。
    “让他们看不起我们的生態！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玩具！现在知道疼了吧！”
    “疼？这才刚开始。”
    余东突然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告诉市场部，准备庆功宴！但记住，只放一天假！”
    “啊？一天？”
    李建设愣住了。
    “东哥，兄弟们都快熬死了……”
    “死不了！”
    余东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诺基亚不会甘心的，苹果也不会。”
    “我们现在只是打贏了第一仗，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他顿了顿，环顾著实验室里这群疲惫却兴奋的兄弟，突然提高嗓门：
    “我们华星，要做的不是曇花一现的爆款，而是要把这个爆款，变成常態！”
    “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智造，不是吹出来的！”
    “东哥！庆功宴用什么酒？”
    有人在角落里喊。
    “飞天茅台！管够！”
    余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但有一条，谁要是喝断片了，第二天罚他擦伺服器！”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余东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国际號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hello，is this mr. yu dong？”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傲慢的声音，带著浓重的芬兰口音。
    余东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哪位？”
    “this is olli-pekka kallasvuo.”
    “康培凯？”
    余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诺基亚ceo？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i have heard about your... achievement.”
    康培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余东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不甘，“congratulations.”
    “谢谢。”
    余东淡淡地说。
    “康培凯先生，有事吗？如果是想谈专利授权，让你们法务部联繫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冷哼：
    “mr. yu，i think we need to have a talk. a face-to-face talk.”
    “面谈？”
    余东笑了，笑得很不屑。
    “可以啊。你来深圳，我请你吃海鲜。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华星的食堂，可没有诺基亚总部的香檳和鱼子酱。”
    康培凯显然被噎得不轻，半晌才挤出一句：
    “i will consider it.”然后“啪”地掛了电话。
    余东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康培凯，你终於还是来了。
    也好，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智造，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东哥！海外媒体！”
    马小雨举著手机跑过来，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
    “《纽约时报》！《金融时报》！还有bbc！全都报导我们了！”
    余东接过手机，屏幕上《纽约时报》的標题赫然入目：
    《从华强北到全球：中国华星应用商店爆款频出，重新定义移动生態》。
    下面配著他在发布会上演示“农场大作战”的照片，照片下的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这是中国科技的胜利！”
    “诺基亚和苹果应该感到害怕！”
    “终於有一款游戏能让我爱不释手了！”
    “华星牛逼！（用蹩脚的中文写的）”
    “牛逼！”
    余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手机还给马小雨。
    “让市场部把这些报导全翻译成中文，给老子贴满公司官网！”
    晨曦透过研发中心的玻璃幕墙照进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洒在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上。
    “农场大作战”全球下载量：1，002，376次。
    红色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一个新的纪录被刷新。
    “东哥！庆功宴的菜订好了！”
    李建设兴冲冲地跑进来，西装上还沾著油渍。
    “深圳湾酒店最大的包厢！茅台、拉菲管够！”
    “订什么酒店！”
    余东大手一挥，指著窗外。
    “就在楼下广场！搭个台子！把所有员工都叫来！还有那些经销商、供应商！一起庆祝！”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老子要让全深圳都知道，我们华星，创造了奇蹟！”
    当天下午，深圳湾体育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华星通信的巨大横幅掛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著余东亲笔题词的八个大字：
    “中华之星，生態为王。”
    “农场大作战”的展示台被围得水泄不通，体验区的队伍排到了几公里外。
    余东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华星通信”文化衫，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看著眼前这片欢腾的人海，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想起了几年前在华强北摆摊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拆诺基亚手机时的兴奋。
    想起了为了dx200基带在实验室里熬过的无数个通宵，想起了小李倒在伺服器机房的那一刻……
    “东哥！该你上台了！”
    马小雨推了他一把，手里拿著个无线话筒。
    余东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举起手里的盘古手机，高高举过头顶：
    “各位华星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蹟！一百万！
    我们用一个月的时间，让一款应用的下载量突破了一百万！”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声浪差点把天空都掀翻。
    “但这不是结束！”
    余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这只是开始！从今天起，华星不仅要做中国的华星，更要做世界的华星！
    我们要让诺基亚知道，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我们要让苹果知道，中国的创新，不比他们差！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製造，已经不是过去的中国製造了！
    我们是中国智造！我们是华星！”
    “华星！华星！华星！”
    震耳欲聋的吶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深圳湾的上空久久迴荡。
    余东看著台下激动的人群，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马小雨、王强、张磊、李建设……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
    但同样为华星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工程师、技术员、工人……
    他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眠之夜，都值了。
    “东哥！快看！”
    马小雨突然指著天空。
    余东抬头望去，只见十几架无人机在空中组成了“1，000，000+”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牛逼！”
    余东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眼眶却湿润了。
    这就是华星，这就是他们创造的奇蹟。
    从华强北的一个小摊位，到如今全球瞩目的科技新星。
    从被诺基亚追著打的“专利流氓”，到如今应用生態百花齐放的行业领军者。
    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充满了挑战，也充满了奇蹟。
    “东哥！康培凯回邮件了！”
    李建设举著平板电脑跑过来，脸上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
    余东接过平板，只见邮件內容很短：
    “i will come to shenzhen.（我会来深圳。）”
    余东看著邮件，突然笑了。
    康培凯，你终於还是来了。
    也好，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智造，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广场上的庆祝还在继续，欢呼声、音乐声、香檳瓶开启的“嘭嘭”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属於华星的胜利乐章。
    余东举起手里的盘古手机，对著天空，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华星的时代，来了！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准备好颤抖吧！
    疯博士张磊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挥舞著频谱仪列印的波形图，邻道抑制比曲线在2140mhz频段划出完美钟形。
    “东哥！我们的『星轨推送』技术把应用打开速度又提升了30%！现在海外用户的留存率比苹果高17个百分点！”
    “高？这才哪到哪！”
    余东突然搂住张磊的肩膀，agc玻璃映出他的笑脸。
    “告诉所有开发者，下个月我们推出『星轨gg』系统，按留存率分成！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马小雨举著手机衝过来，屏幕上app annie的最新数据红得刺眼：
    “东哥！『星火应用商店』全球下载量突破5亿了！把微软marketplace甩在身后！”
    “5亿？”
    余东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无人机编队都在摇晃。
    “让库克和鲍尔默哭去吧！老子的生態壁垒，已经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