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对!看戏!必须看!
都市:你说你是黄牛?牛逼的牛?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对!看戏!必须看!
肃杀之气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原本已经失去理智的人群,在看到那一身身笔挺的迷彩作战服时,
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拳头还举在半空,却再也落不下去。
那是国家的力量。
是秩序的化身。
这些商界大佬、社会名流,比任何人都懂得审时度势。
他们可以对骗子重拳出击,但绝不敢在军方面前造次。
更何况,军方来了,意味著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这两个畜生,死定了。
交给国家来处理,比他们打死在这里,要解恨得多!
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为首的军官,肩上扛著校官的军衔,面容冷峻如冰,他跨过门槛,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大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两个不成人形的肉团上。
冯国斌和释永信蜷缩著,浑身是血和脚印,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发酵的猪头,只有微弱的呻吟证明他们还活著。
军官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厌恶,仿佛在看两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所有无关人员,立刻退到殿外!这里將由我们接管!”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们会彻查此事,所有涉案资金,国家会尽力为大家追回!”
这句话,无疑是给现场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钱能回来,那比什么都强!
人群的骚动彻底平息,人们互相搀扶著,慢慢向殿外退去。
就在这时,几个躲在角落里的小沙弥,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扑到军官脚边,涕泪横流。
“长官!长官!这是误会啊!我们的住持是得道高僧,他不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对啊!冯老板也是大善人,每年都给我们捐好多香油钱的!”
他们很清楚,如果释永信和冯国斌倒了,
他们这些知情不报、甚至从中牟利的帮凶,一个也跑不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然而,军官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还没开口。
一个士兵就从侧门快步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因为极致的愤怒,握著枪管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报告长官!后山功德殿已確认!里面……里面全是小鬼子的牌位!”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完这句话,双目喷火,死死瞪著地上的释永信和冯国斌,那眼神恨不得將他们生吞活剥。
轰!
如果说之前的愤怒是火山喷发,
那么此刻,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炸药。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理智。
“我操他姥姥的!真的!竟然是真的!”
“拜鬼?老子拜了两年,拜的是一群侵略我们国家的畜生?”
“呕——”
一个刚刚还叫囂著要退钱的富婆,突然捂住嘴,剧烈地乾呕起来。
她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不久前,她刚在这里花了八十八万,
为自己刚出生的孙子求了一道“长命富贵符”。
现在想来,她求的不是什么长命富贵,而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她的孙子,岂不是被她亲手供奉给了那群亡魂?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蛊虫,瞬间钻进她的脑海,疯狂啃噬她的神经。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办啊!”
一个年轻的女人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她和丈夫备孕多年无果,半个月前在这里求子成功,今天特地来还愿。
可现在,她只觉得腹中的那块肉,沉重得像一块烙铁,灼烧著她的五臟六腑。
这孩子,还要不要?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和自我厌恶。
知道真相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军方的確认,是另一回事。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
而且还是在拜神的时候,被神亲手餵下去的。
噁心!深入骨髓的噁心!
愤怒再次升腾,比之前猛烈百倍!
如果眼神能杀人,冯国斌和释永信此刻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林涛和周敏的母亲挤在人群边缘,嚇得浑身哆嗦。
她们看看那些崩溃痛哭的香客,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儿子儿媳,
后怕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我的老天爷啊……”
林涛的母亲拍著胸口,喃喃自语,
“还好……还好没让他们真拜下去……”
周敏的母亲也是一脸惨白,她拉著女儿的手,抖得厉害。
钱能要回来固然好,可万一……万一真让孩子们在这里求了子,
现在知道了真相,这一家子人往后还怎么过日子?
那孩子生下来,心里能没有疙瘩吗?
林涛和周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无比感激自己当初坚持的科学观念。
……
后山,孤坟。
风声萧瑟,带著一丝凉意。
青松道长和青月站在坟前,焦灼地望著下山的方向。
大雄宝殿那边传来的喧闹声,隱约可闻,却听不真切,这让他们的心一直悬在半空。
“爷,你说苏晨哥哥他……能成不?”
青月揪著道袍的衣角,声音里带著一丝东北腔的担忧。
“闭嘴!相信苏晨吧。”
青松道长呵斥一声,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是苏晨。
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饭后散步。
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夕阳的余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脸上没有紧张,没有疲惫,只有一抹淡淡的、如同雨后初晴的笑容。
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青松道长浑浊的老眼骤然一亮。
青月更是忍不住往前跑了两步,
则是成了?
一定成了!
“释永信和冯国斌已经被抓了。”
苏晨走到他们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震撼的消息。
“这座庙,很快也会被推平。”
“想把青城观重建,光靠拆了这里还不够。”
苏晨继续说道,
“你们需要亲自去一趟市里的道教协会,把该办的手续都办齐了。相信我,协会那边很快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苏晨的话,像是一道道坚实的阶梯,铺在了这对祖孙面前。
不仅帮他们报了仇,还为他们指明了未来的路。
“哇——”
青月再也忍不住,抱著自己的爷爷,嚎啕大哭起来。
青松道长同样老泪纵横,用那双布满老茧的、颤抖的手,想要对苏晨行一个大礼。
“苏晨……大恩不言谢!我青城观……”
苏晨伸手托住了他。
“道长不必如此。”
他看著眼前哭成一团的祖孙,心中那口为英雄鸣不平的恶气,也彻底烟消云散。
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苏晨才笑著开口。
“走吧。”
青松道长和青月都抬起泪眼,不解地看著他。
“走?去哪?”
青月带著浓浓的鼻音问道。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中闪烁著一丝狡黠。
“跟我去看戏。”
“看戏?”
祖孙俩更懵了。
“看释永信和冯国斌那两个畜生,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带走的。”
苏晨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快意,
“这一齣好戏,错过了岂不可惜?”
青松道长和青月先是一愣。
隨即,他们通红的眼中,迸发出了无比明亮的光彩。
是啊!
光知道他们被抓了怎么够?
必须亲眼看著他们身败名裂,被钉在耻辱柱上,那才叫真正的解气!
青松道长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
原本佝僂的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对!看戏!必须看!”
青月也用力点点头,擦乾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夹杂著恨意和快意的笑容。
“走!咱这就去!”
看著他们瞬间转换的情绪,苏晨笑了。
他转过身,向著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
青松道长和青月紧隨其后,脚步坚定而有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仇人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