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这是怎么回事?
都市:你说你是黄牛?牛逼的牛?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这是怎么回事?
混乱,是毒药,也是解药。
陈欣怡的耳麦里传来指挥部焦急的询问,
压低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队友的耳中。
“现在人太多了,但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耳机里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下文。
“人挤人,身体接触是必然的。”
陈欣怡的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定龙哥和郑天赋。
“我们偽装成情绪最激动的那批观眾,从不同方向往他们身边挤。利用推搡,把他们周围的普通游客全部替换掉。形成一个包围圈,然后,直接抓捕!”
这个计划大胆到了疯狂的地步。
李晓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点燃了两簇火。
“妙啊,欣怡姐!这招太绝了!”
她兴奋地压低声音,
“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就算把他们挤成相片,也不会有人怀疑!大家只会觉得我们是『正义的伙伴』!”
指挥部那边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同意。注意安全,確保万无一失。行动!”
指令下达。
散布在人群中的几个便衣警察,仿佛被同时注入了灵魂。
前一秒还是茫然四顾的路人甲,
下一秒,脸上就浮现出一种被神圣使命感点燃的、狂热的愤怒。
“不能放过他们!敢抢我们滚滚的竹子!”
一个瘦高的男便衣振臂高呼,声音嘶哑,表情悲愤,
演技足以吊打一眾小鲜肉。
“兄弟们,冲啊!保护滚滚,人人有责!”
李晓丽也娇喝一声,奋力向前挤去。
周围被挤开的游客,非但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看啊!这才是真正的熊猫爱好者!
多有正义感的年轻人!
於是,人群自发地为他们让开一条模糊的通道,甚至有人在后面帮忙推著他们,助他们一臂之力。
“加油啊!兄弟!”
“姑娘,好样的!”
讚誉声中,一张无形的法网,正悄无声息地向龙哥和郑天赋收紧。
舞台之上,则是另一番景象的鸡飞狗跳。
苏晨和蒋璐一人抱著半筐竹子,像是两只灵活的猴子,绕著舞台的布景和道具疯狂跑酷。
后面跟著两个气喘吁吁的饲养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炸了。
“你们……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
一个饲养员终於撑不住了,弯著腰,双手扶著膝盖,指著旁边手足无措的几个驯兽师吼道,
“帮忙啊!把他们拦下来!”
为首的驯兽师一脸为难。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这场面,人挤人,灯都倒了,谁还敢上前?
为了你这几根破竹子,万一被那两个疯子撞一下,或者被台下衝上来的观眾踩一脚,医药费你给出啊?
他果断选择了装聋作哑,甚至还吹了吹口哨,试图安抚受惊的几只大熊猫,想把它们引回后台的笼舍。
“宝宝们,来,这边走,回家吃好吃的了……”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那两个饲养员。
好傢伙!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地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把这筐“被玷污”的竹子抢回来,餵给你们的熊猫!
结果呢?我们在这边衝锋陷阵,你们倒好,在后面拖后腿,还想把主角给领走?
这怎么行!
“站住!”另一个饲-养员见状,立刻放弃追逐苏晨,一个箭步衝过去,张开双臂,像一尊门神,死死堵住了通往后台的通道。
正准备把一只熊猫幼崽往后台引的驯兽师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不准你们走!”饲养员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我们不能向邪恶势力低头!”
驯兽师差点被他气笑了:“你不低头,我低头!行了吧?我的骨头可没你的硬!”
“不行!”饲养员一脸正气,“你的骨气呢?”
“骨气能当饭吃吗?骨气能换钱吗?”驯兽师也来了火气,指著台上还在乱窜的苏晨,“那俩是疯子!万一磕著碰著大熊猫怎么办?万一伤到我怎么办?你负责啊?”
另一个驯兽师也连连点头:“就是啊!不就一筐竹子吗?后台仓库里堆得跟山一样,犯得著吗?赶紧把熊猫带回去,对谁都好!”
饲养员被懟得哑口无言。
但他有自己的执念。
他不能让熊猫回到后台。
回到后台,这场闹剧就结束了。闹剧结束了,那两个“贼”不就得逞了吗?
这绝对不行!
於是,他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后台入口的台阶上,摆出一副“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財”的架势。
“我说了!今天谁也別想走!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把竹子抢回来再说!”
这一下,不仅是驯兽师,连台下的观眾们都看迷糊了。
什么情况?
內訌了?
刚才还觉得这饲养员是正义的化身,现在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是啊,仔细想想,驯兽师说得对啊。
为了几根竹子,搞出这么大阵仗,万一真伤到国宝大熊猫,那罪过可就大了。
回到后台,什么样的竹子没有?
何必跟两个明显精神不太正常的网红在这里较劲?
结果,驯兽师要保护熊猫,饲养员反而拦著不让走。
这……这剧本越来越看不懂了。
人群的骚动开始平息,许多人脸上狂热的表情,渐渐被一种困惑和荒诞所取代。
他们开始回过味来了。
自己好像……被当枪使了?
台下的龙哥,看得心急如焚。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一开始的混乱,对他来说是绝佳的掩护。
但现在,隨著舞台上那出闹剧的走向越来越离奇,
观眾的注意力正在被转移,现场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天知道会出什么么蛾子。
他和身边的郑天赋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必须马上走!
龙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在不行,就衝破保安的防线,直接衝上台,挟持一只熊猫当人质!
反正任务已经失败,接头人也联繫不上,不如干一票大的!
抱著国宝,一路衝出去,只要能上车,立刻出境,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肌肉紧绷,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准备启动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周围太挤了。
不是那种混乱的、无序的拥挤。
而是一种……四面八方传来的、带有明確目的性的压力。
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流沙,每一个试图挣扎的动作,都换来更强的束缚力。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