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忠信车行
港岛73:我爹搞社团我搞黑科技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忠信车行
林志强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咱们现在造船、造车、还有金矿,生意做得这么大,搞计程车那点散碎银子,有必要吗?
而且那行当乱得很,司机大半都是社团掛靠的,不好管。”
“正因为乱,所以才要搞。”
林超解释道。
“我是为了k1。
我想把咱们的k1推向计程车市场。
但这帮车行老板现在只认日本车,如果不自己搞个样板出来,他们不会买帐。
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看到,k1比皇冠更耐造,比公爵更省油。”
他又补充了一点。
“另外也是为了情报和物流。
老豆,你想想。
计程车司机每天满大街跑,接触三教九流。
如果全香江有几百辆、上千辆车是我们的,那整个香江还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我们?
再加上我们在海上的船队。
不管是要运什么货,还是要送什么人,或者是找什么人。
只要上了我们的车,或者上了我们的船,那就是进了我们的网。”
林志强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是混帮会出身的,太清楚情报网的重要性了。
以前粤海帮最厉害的时候,也就是控制了几个码头。
而林超描绘的这张网,是覆盖全港的毛细血管。
“这主意好!”林志强一拍大腿。
“而且计程车司机这活儿,自由,能接触人。
正適合山鸡带著一批兄弟去干。
既能给他们找个正经饭碗,又能把人扩散出去。”
“没错。”林超点头。
“山鸡有统率力,人也机灵,让他去管车行,镇得住那帮司机,也能跟道上的人打交道。”
“那怎么搞?”林志强来了精神,“直接申请牌照?”
“申请太慢,而且现在牌照炒得很高,港府那边审批也严。”林超摇了摇头。
“最好的办法是吃现成的。”
他看著林志强:
“老豆,你在道上路子广,问问你的那些老朋友,或者是买咱们大飞的客户。
最近有没有哪个车行的老板想金盆洗手?
或者是哪个字头控制的车行出了问题,急著脱手的?”
林志强答应下来,明天去找人问问。
……
土瓜湾,马头角道。
这里是九龙半岛的工业腹地,街道两旁挤满了五金铺、修车厂和塑胶花工厂。
轰隆隆的机器声从早响到晚,只有深夜才会稍微消停片刻。
一间掛著“忠信车行”招牌的铁皮厂房缩在巷子深处。
招牌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信”字只剩下半边言字旁,显得有些讽刺。
厂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沾满油污的白炽灯散发著惨黄的光晕。
地面坑坑洼洼,积满了黑色的废机油,踩上去黏糊糊的。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趴在窝里,引擎盖全部敞开。
这些车清一色是奔驰w110。
圆润的头灯,宽大的镀铬进气格柵,还有那標誌性的尾鰭设计。
在六十年代,这是身份的象徵,是九龙街头最体面的计程车。
但现在是1975年。
九叔蹲在一辆拆掉了变速箱的奔驰车旁,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零件清单。
他今年六十出头,头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
他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红双喜,烟屁股快烧到了手指。
“九叔,这活没法干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司机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昨天我的车又在红隧口趴窝。
水箱开锅,白烟冒得跟火烧房子一样。
差佬过来二话不说就抄牌,阻碍交通,罚款五百。
这一天的生意白做不说,还得倒贴钱。”
司机阿强一边擦著手上的油泥,一边发牢骚。
九叔没抬头,只是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水箱老化了,新的还在船上,下周就能到。”
“下周?九叔,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阿强指著那排趴窝的奔驰车.
“这批车都十几岁了,也就是你把它们当宝。
离合器重得像踩石头,夏天没冷气,客人坐进去像蒸桑拿。
现在满大街都是日本车,丰田皇冠又有冷气又安静,起步还快。
客人都挑车坐,看到咱们这种老古董,手都不带招一下的。”
周围几个正在修车的老师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唉声嘆气。
“九叔,隔壁永发车行进了二十台新的日產公爵,正在招司机。
底薪虽然不高,但车新,省油,跑起来舒服。
我想过去试试。”
另一个年轻点的司机小声说道。
九叔的手抖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身,腰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车行。
巔峰时期,这里停著八十辆崭新的奔驰。
每天早上出车的时候,那场面壮观得像阅兵。
他是土瓜湾有名的“奔驰九”,道上谁不给三分薄面?
可这两年世道变了。
油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虽然柴油比汽油便宜,但这批老式柴油机的油耗依然高得嚇人。
德国人的零件更是贵得离谱,一个化油器能抵日本车半台发动机。
修车的时间比跑车的时间还长。
八十台车卖的卖,拆的拆,现在能动的不到二十台。
司机也跑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但也快熬不住了。
“想走的我不拦著。”
九叔从兜里摸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塞到阿强手里。
“这是上个月的押金和工钱,拿去吧。”
阿强捏著钱,脸上有些愧疚,但很快被现实的无奈掩盖。
“九叔,保重。”
阿强转身走了。
其他几个司机面面相覷,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包。
眨眼间偌大的车行变得空荡荡的。
九叔走到那辆被拆开的奔驰前,伸手抚摸著冰冷的叶子板。
钢板很厚实,敲上去砰砰作响,不像日本车那种铁皮罐头。
“好车是好车,就是命不好,生错了时候。”
九叔喃喃自语。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批车,最失败的是信了那个股票经纪的鬼话。
73年初恆指狂飆。
他看著隔壁卖鱼蛋的阿婆都赚了钱,一时鬼迷心窍,把车行的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了,还抵押了一部分车。
他想赚一笔快钱,把车行翻新一下,换批新车。
结果那个“鱼翅捞饭”的美梦没做多久,股灾来了。
他的养老金,车行的周转金,全成了废纸。
为了维持运营,他不得不向財务公司借了高利贷。
那是饮鴆止渴。
但是最近车行的收入已经付不起利息了。
“哐!”
一声巨响打破了车行的安静。
卷闸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铁皮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著是铁链哗啦啦的声响。
九叔脸色变得很难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卷闸门被人用力推上去,刺眼的阳光射进昏暗的车行。
逆光中,站著七八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
领头的一个身材精瘦,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炼子,手里提著一桶红色的油漆。
“大丧哥……”
九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烂牙。
他二话不说,手里的油漆桶猛地泼了出去。
哗啦。
鲜红的油漆像血一样泼洒在离门口最近的那辆奔驰车上,顺著挡风玻璃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老东西,躲在这当缩头乌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