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太愿意
"您既然同意留下元宝,它就是您的所有物,它未来很可能...会成为您的得力助手。"
她说得头头是道,
"虽然,工作手册里没这一条,但我懂得灵活变通……"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照顾元宝当然也是我的分內之事,我义不容辞!"
陆廷昭终於低笑出声:
"你確定,不是藉机溜出去偷懒?"
林小满心虚的说:
“我没有。我只是看元宝很可爱,他真的很聪明,您看今天就知道了...”
陆廷昭向前倾身,
"昨天下午你消失了一个小时,理由是给阿哲修电脑。"
"今天下午,我让你去泡咖啡,你却跑出去和元宝玩……"
他每说一句,林小满的脖子就缩一分。
"这些时间加起来,够扣多少工资?"
男人的声音里,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需要我让秦修帮你算算?"
"別!"
林小满急忙按住他的手,触到男人温热的皮肤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董事长我错了!其实……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
"哦?"
"您想啊,"
她急中生智,
“阿哲的情绪稳定,才能帮助您更好的工作...”
“至於元宝,我和它熟悉以后,它就能带您去花园散步。阳光能促进钙吸收,新鲜空气对心肺功能也好……"
陆廷昭听著她越来越离谱的辩解,唇角微扬: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为我著想?"
"……从初衷来看,確实是这样。"
林小满硬著头皮坚持。
"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发奖金?"
"……您要是愿意,我也没意见。"
陆廷昭从容躺下,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不太愿意。"
"两次擅离职守,扣两千。"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林小满瘪了瘪嘴,还是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董事长晚安。"
关灯后,黑暗中飘来一句若有似无的:
"下次找藉口,记得找个像样的。"
门轻轻合上。
站在走廊的林小满,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位看似冷硬的老板,其实比她想像中要有人情味得多。
但对於元宝,陆廷昭依然严格执行著"不准进屋"的规定。
每天上午,他会走在固定的石凳坐下。
元宝总是乖巧地臥在三步之外,只有得到示意才会靠近。
"董事长,元宝过来了。"
林小满试图活跃气氛。
"嗯。"
男人隨手摸了摸,凑过来的狗头,
"带它去玩吧,我该回书房了。"
这样的互动持续了三天,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深秋的雨带著寒意,淅淅沥沥下了整夜。
林小满清晨醒来,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元宝的情况。
她亲手搭建的狗窝在风雨中显得格外简陋,顶棚已经塌陷,里面的垫子全被雨水浸透。
"元宝?"
她撑著伞在庭院里寻找,最终在书房窗外发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金毛紧紧蜷缩在窄窄的屋檐下,浑身的毛髮都被雨水打湿。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陆廷昭正坐在书桌前工作。
元宝明明离温暖只有一窗之隔,却懂事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小满看得心头一酸,转身去找阿哲帮忙。
少年听完二话不说,冒著雨把元宝想把抱回自己房间。
"不行啊阿哲,"
梅姨发现后急忙阻拦,
"董事长说过,不能让它进屋的。"
隨后,她也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林小满,
“你这个小保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陆廷昭。
他拄著盲杖站在书房门口,微微侧耳:
"怎么回事?"
林小满和阿哲,立刻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元宝也意识到气氛不对,耳朵耷拉下来,小心翼翼地望著陆廷昭的方向。
"是我把元宝带进来的。"
林小满抢先说。
"不,是我。"
阿哲罕见地开口爭辩。
雨滴敲打著窗欞,元宝轻轻呜咽一声,往林小满身后缩了缩。
陆廷昭静立在客厅中央,梅姨站在他身侧,不赞同地看著浑身湿透的两人一狗。
雨声淅沥中,陆廷昭敏锐地捕捉到有人湿重的呼吸,紧张的吸气声,还有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林小满,"
梅姨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出门连伞都不带?"
林小满低著头不敢作声。
她刚才急著抱元宝进屋,伞早不知丟在哪了,此刻发梢还在滴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微微发抖。
陆廷昭微微侧首,他闻到了熟悉的犬类气味,还带著雨水的潮湿。
"元宝?"
他试探著唤道。
原本被林小满护在怀里的金毛立刻挣脱出来,快步走到陆廷昭面前,湿漉漉的脑袋轻轻蹭著他的手心。
掌心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陆廷昭瞬间明白了什么。
"董事长,"
林小满见状急忙解释,
"元宝的狗窝塌了,它全身都淋湿了,却一直守在您书房的窗外......"
她的话音渐弱,看著陆廷昭蹲下身,用指尖仔细探查元宝被雨水浸透的毛髮。
那个动作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梅姨。"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去取条干毛巾来。"
这个出乎意料的指令让梅姨怔了怔,隨即快步取来毛巾。
梅姨很快取来毛巾递给阿哲,少年蹲下身,仔细擦拭元宝滴水的毛髮。
陆廷昭的语气平淡,
"去换身衣服。"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对林小满说的。
她愣在原地,直到梅姨轻轻推了她一下。
陆廷昭转身刚想回书房,却在迈出第一步时稍作停顿。
他的盲杖在空气中轻划半圈,准確避开了正趴在地上享受擦拭的元宝。
"今晚,就让它待在廊下。"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隨口一提,却让梅姨睁大了眼睛....
那是室內与庭院的过渡区域,有顶棚遮风挡雨,却从来没有允许任何动物进入过。
林小满惊喜地抬头,发现陆廷昭已经拄著盲杖走远。
元宝像是听懂了,抖了抖半乾的毛髮,乖巧地跟到廊下,在指定的位置臥下,尾巴轻轻拍打著地面。
雨声渐密,没有人再提起该把元宝赶回庭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