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坐到我腿上来
陆廷昭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著平静:
“我不是来阻止你出国的。”
林小满將信將疑,眼神里的戒备没有丝毫放鬆。
他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僵硬,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气说:
“我只是想……在你走之前,见你一面。陪我说说话,好吗?”
林小满紧紧攥著背包带子,那里面装著她的机票、护照,是她通往自由的凭证。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甚至已经开始设想最坏的情况......如果他敢再扣她的证件,她今天就跟他拼了,把机场保安都闹来也在所不惜!
然而,陆廷昭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
“小满,”
他开口,语气里竟然带著一丝……讚许?
“党参都告诉我了。你自己解决了那件麻烦事。用了一种……很特別的方式。”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適的措辞,最后说:
“你很聪明,也很勇敢。”
这评价客观、冷静,像是上位者的审视,像老板在总结下属的出色表现。
林小满抿紧嘴唇,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警惕的目光牢牢锁定他。
陆廷昭似乎不在意她的沉默,脸上维持著微笑。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带著试探性的柔软:
“小满,你寧可自己面对那种难堪,用那种方式……是不是因为,怕给我添麻烦?”
他微微偏头,声音里透出心疼:
“你寧愿再去经歷一遍,那种被权衡和捨弃的感觉?”
不等林小满反应,他轻轻嘆了口气,嘆息里包裹著浓重的情愫,像是一句缠绵的告白:
“小满,你总是这样……你真好。我真的……好喜欢你。”
“闭嘴,陆廷昭。”
林小满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冷硬。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的麻烦。我处理它,是因为我必须处理,也因为我能够处理。”
“这跟你,没有关係。”
她强调了最后四个字,划清无形的界限。
陆廷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小满下意识就不假思索地反驳,声音清晰:
“我不是。”
“你是。”
男人的回应更快,更篤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论证的真理。
林小满看著他强势的神色,忽然觉得这种言语上的纠缠毫无意义。她深吸一口气,將话题拉回最关键的点上:
“陆廷昭,不管怎么样,等会儿我都要登机。”
出乎意料地,陆廷昭点了点头,態度甚至显得有些配合:
“我知道。”
他微微侧头,声音放软了些,
“我只是想来送送你。小满,你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林小满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轮廓英俊。
可就是这个人,明明拥有著最强烈的掌控欲,此刻却用这种示弱恳求的话语,一次次试图拨动她的心弦。
虚偽!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陆廷昭,”
她声音冷硬,带著警告,
“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一闪过的瞬间迟疑,隨即升起的愤懣,再到强撑起来的冷漠,都没能逃过陆廷昭的视力。
他清晰地看著她生动的眉眼,看著她內心挣扎外露的痕跡。
他的喉间溢出低沉的一声闷笑:
“小满。”
他唤她:
“我发誓,我不会阻止你登机。”
“你用什么发誓?”
林小满立刻追问,眼神里是全然的审视和不信任。
陆廷昭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语气肃然:
“我用我的眼睛发誓。”
她脸上的坚冰,终於因这句话而出现了一丝裂痕,防备的姿態也微微鬆懈了半分。
就在这时,陆廷昭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更温柔,像夜色里最惑人的蛊惑,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小满,坐过来,好吗?”
语气不是命令,更像是在邀请。
却比命令更让她心乱。
下一秒,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挪了过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他身旁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几乎是刚落座,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就覆了上来,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林小满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能挣开。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著,感受著那份熟悉的,略带薄茧的触感,和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
当林小满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时,陆廷昭连日来仿佛缺了一块的心,终於被某种温暖实在的东西填满了。
那种失而復得的安定感,儘管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嘆息,又带著失神般的眷恋:
“小满……”
林小满被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思念弄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动了动,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即使他安静地坐著,那种无形的吸引力和压迫感也如影隨形。
靠得越近,就越容易沉溺,越容易忘记那些爭吵、伤害和必须离开的理由。
两人就这样,双手交握,静静地坐在空旷的vip休息室里。窗外是机场跑道起起落落的喧囂,室內却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气氛倒也算寧静平和。
直到陆廷昭再次开口,打破了这片平静。他的要求直接得让林小满耳根发热:
“坐到我腿上来。”
他顿了顿,补充的理由坦率直白,
“我想抱抱你。”
林小满终於再次发作,试图抽回手,脸上也染上一层薄怒:
“陆廷昭!牵牵手就行了,你別给我得寸进尺!”
看著她竖起防备,陆廷昭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出,带著无奈和纵容。
“我只是……”
下一秒,他收敛了笑意,声音里带上悵然,
“很久没抱你了。而且以后……会有更久的时间抱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