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已经全部招了
如今,坐在异国醉人的晚风里,看著眼前朋友们欢笑举杯的画面,林小满轻轻晃动著手中的玻璃杯,深红色的液体映著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
那些曾经被牺牲掉的社交和娱乐,以另一种更自由丰盛的形式,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她仰起头,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微涩,回甘。
就像她走过的路。
几米开外的小谷举起了手机,惊嘆道:
“小满,你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太绝了我的天!太美了!”
林小满回过头,灿烂一笑。
秦修被留在了庄园养伤,实则处於一种被监控下的软禁状態。
陆廷昭出於多重考虑:包括陆廷熙的法律风险、秦修身上未解的谜团,以及陆家內部的稳定.....他暂时没有將他移交警方。
儘管秦修本人多次表態,他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並一再保证绝不会將陆廷熙刺伤他的事泄露半分,他甚至主动提出自己会配合一切。
但陆廷昭心中的疑虑,並没有因此减轻。秦修的態度太过配合,他身上有种求仁得仁的平静。
这与他所谓的復仇者形象,相去甚远。
真相似乎已经摆在了眼前,可陆廷昭总觉得,拼图里最关键的那一块,依然不知所踪。
直到几天后,陆廷州带回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在秦修位於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门外,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子试图进入房间,他连续数次试图输入门锁密码,均以失败告终。
男人显得焦躁不安,在门口来回踱步,最后竟乾脆靠著门坐了下来,在地面上蜷缩了一夜。
陆廷昭想起昨天半夜,从秦修那里收缴上来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未知號码打过来,只响了一声就迅速掛断。
是画面中的那个男人打过来的。
他故意只响了一声就掛断。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经生成。陆廷昭刚想开口部署,陆廷州已经抢先一步,语气果决:
“人已经控制住了。郊外的厂房,我们的人看著,很安全。”
陆廷昭对此並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监控画面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声音低沉:
“他是谁?”
既然弟弟已经先一步將人拿下,对他的审问就是必然。
陆廷州嘆了口气,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眼神凶得很,不像是普通混混。”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复印件,推到陆廷昭面前,
“不过,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身份证上的照片略显青涩,但五官轮廓清晰可见。姓名栏赫然印著两个字:秦新。
陆廷昭的眼神变了。
秦新,秦修那个弟弟!
陆廷州继续匯报调查结果:
“我让人查了他的入境记录和近期轨跡。他是从东南亚偷渡回来的,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这次过来找秦修,看这架势,八成是走投无路,来要钱的。”
陆廷昭的心底已经隱隱约约有了一个推断,他走向秦修的房间,陆廷州紧隨其后。
门被推开,秦修正靠坐在床头,望著窗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寂。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陆廷昭不想迂迴,开口便是直刺核心,语气平静:
“秦新在我们手里。他已经全部招了。”
话音一落下,秦修的身体一震,瞳孔收缩。
不止是他,连站在陆廷昭身旁的陆廷州都猛地扭头看向自家大哥,眼底写满了错愕:
招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秦新那小子不是硬得很,屁都没放一个吗?
好在,陆廷州只震惊了一秒,就迅速反应过来.....大哥这是在诈秦修!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成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態,心里暗赞大哥这手“空城计”唱得高明。
幸好秦修在巨大的衝击之下,根本没注意到陆廷州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短暂的死寂后,秦修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去。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嗓音低哑乾涩:
“……他做的一切,所有的罪……都由我来承担。”
上鉤了!
陆家兄弟二人目光在空中飞快地交匯一瞬,又默契地各自移开,心中瞭然。
陆廷州立刻配合演出,他上前一步,脸上掛著嘲讽和轻蔑,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如刀:
“秦修,你是不是被那一刀捅糊涂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犯的事,你凭什么替他扛著?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们俩,又不是一个爹生的,你有必要为了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你在这里演什么兄弟情深呢?”
“我们是亲兄弟!”
秦修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急切。但隨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强行压低了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透著认真:
“我和秦新……是亲兄弟。我是秦建国的儿子。”
他说这话时,眼神紧紧盯著陆廷州,他必须要强调这个不容混淆的事实。
他和陆廷熙没有血缘关係!
原来,真相跟他们想像中的不同。
当年,陆兴离开绥县后,秦修的母亲並不好过。秦修那对思想守旧的外公外婆,立刻將女儿嫁给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工人秦建国。
陆兴留下的那笔“补偿金”,也被父母以“留给弟弟娶媳妇”为由,尽数搜颳了去。
在那个闭塞沉闷的小县城,“她跟过南方来的大老板”这件事,就像粘在裙摆上的脏泥,怎么也洗不掉,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建国起初並不在意,能娶到这样美丽的妻子,他心里甚至有些得意。
然而,人性中的恶意在嫉妒下疯狂滋长。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不断地在他耳边吹风:
“建国,你老婆这么漂亮,跟过有钱人,能安心跟你过日子?”
“哎,你看你家大小子那眉眼,细皮嫩肉的,跟咱们这糙汉子是一个种吗?”
……
流言如刀,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