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结婚(下)
1980从娶妻开始打猎烧酒 作者:佚名
第36章 结婚(下)
屋门之所以紧闭並非习俗,而是要让新郎和新娘最先见面,防止有不懂事的人或孩子误入。
杨秀云听到喊声,便拉了下手里的门閂绳,然后著急道:“快进来。”
陈丰轻鬆推开门,待屋门敞开后,抬头就瞅见屋內布置和他家差不多。
只是在东屋地上堆积著两床被褥和俩地柜、以及四方桌和两对凳子。
陈丰抬脚买进门,目光向左看,见到杨秀云盘腿坐在新被褥上。
她身上穿著红艷艷的衣裳,头顶戴著一朵红花,头髮梳的很顺,瞅著眼前一亮。
有人在后面问:“你媳妇好看不?”
“好看!”
杨秀云闻言喜上眉梢,笑的合不拢嘴。
该说不说,她的嘴唇上擦了类似口红的东西,鲜艷的红唇极有诱惑。
哪怕经常下地干活,也没晒黑皮肤,瞅著白里透红的。
隨即,陈丰询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回家。
杨秀云根本没端著,更没小姑娘那样的扭捏,只抬手说:“好!”
陈丰要上前抱她,杨秀云也伸手要入他怀。
却被孙有財一把拦住,“誒,你瞅瞅这小两口都急坏了。”
“哈哈哈……”屋內人哄堂大笑。
孙有財吆喝两嗓子,便让陈丰和杨秀云进入下个环节。
先给杨大光和李桂芳敬茶,然后让杨宝库媳妇端个托盘,盘里有1分、1毛、1块的钞票和粮票、布票……
杨秀云接过陈丰递来的花篮,便把手向后伸,在托盘中抓了一把纸票,將其放入托盘。
眾人接连鼓掌,吆喝著好兆头!
待基本的流程走完,陈丰和杨秀云就没啥事了。
由於时间尚早,便在屋內和老杨家亲朋閒嘮嗑。
眼见8点50分了,孙有財又吆喝几声,说该往回走了。
来接亲的马志彪等人和前去送亲的亲朋,先把陪嫁的被褥和柜子、桌凳搬上车,然后才拥护送亲的亲朋上了车。
而陈丰则將杨秀云拦腰抱起来,杨秀云头上顶著红盖头,她虽然看著瘦弱,但到陈丰手里才知道挺有料。
把她送到副驾,陈丰回身和杨大光、李桂芳打声招呼,又瞅了眼孙有財,见他挥手示意才上车。
汽车缓慢向前行驶,而老杨家就只剩下老两口和一群来帮忙的亲朋了,不过待会他们也得去老陈家。
回到喇叭屯,即將抵达老陈家院门口时,周海滨带领著周海波、刘洪宇等人放响了鞭炮。
依旧是浓烟漫天飘,噼里啪啦声过后,陈丰扶著杨秀云下车,与熟人打个招呼,便和杨秀云来到了屋门外。
杨秀云连喊三声妈开门,刘淑兰就笑著打开了门,她和陈树林火速递上红包。
这老两口从早晨就盼著这一幕呢,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进屋后,还是敬茶点菸一套流程,不过却多了杨秀云的小弟小妹给她掛窗帘、叠被子、挡镜子等环节。
陈丰把早就预备好的红包给了小弟小妹,然后就基本没啥事了。
这小两口在屋內乾瞪眼坐著,其他人则有序忙碌著。
刘洪军和张卫东领著人开车走了,他们要去挨家挨户借碗筷盘子和桌凳。
马志彪和孟秀芹、张艷、何小玲等人去到老韩家帮忙摘菜、洗菜、切菜……
陈树林在院里和亲朋好友交谈,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咱俩干点啥啊?”杨秀云问道。
陈丰坐在炕沿抽了颗烟,摇头:“啥都不让干,连出门迎客都不行,说没到时间呢。”
“啊,得10点以后才能动弹,那就坐会吧。”
乾瞪眼坐到10点钟,陈丰和杨秀云终於能动弹了,俩人下地之后就去了后园。
陈丰给她守门,让她先上厕所,等陈丰解完手出来后,杨秀云对著他一笑。
“一会干啥去?”
“咱俩找个人嘮会嗑,要不然太没参与感了。”
杨秀云大笑,“哈哈,可不咋的!”
俩人来到前院儿,便加入了迎宾客的行列,站在陈树林和杨大光身旁,进来人就听俩爹指挥,让叫啥就叫啥。
虽然都在同一个大队,但三个屯子拢共有200多户,1000多口人。
就算陈丰和杨秀云是土生土长的,也没法把这些人都认全。
哪怕在同一个屯子住著,屯东头和屯西头的两家人一辈子都没啥交集。
不过能来捧场的人,那肯定都是陈树林和杨大光的朋友,或是刘淑兰和李桂芳的亲戚。
等张卫东等人驱车回来后,便开始在屋里放桌子、摆凳子……
东屋能放四张桌,俩炕桌和俩地桌,外屋地放俩张地桌,西屋放两张桌。
又去左邻老韩家放了六张桌,右舍老董家放了四张桌,这四张桌是给前来嘮忙的人预备的。
在屋门左侧放著一张四方桌,马长河和一个杨大光的亲戚在此写礼帐,一个人记帐,一个人数钱。
屋里屋外都很热闹,毕竟人越来越多了,孙有財身为大队长安排眾人入座。
每张桌上都有瓜子和喜糖,以及两包打开的散烟。
眾人一瞅这排场挺大,连烟和瓜子、喜糖都管够,纷纷不吝声色的夸讚老陈家讲究!
陈树林腮帮子都笑僵了,他连续周旋几伙人之间,因为他是大队的妇女队长,这帮妇女可难缠,调侃荤话层次不穷,不过他也没惯著,直接妇女们打发到老韩家帮厨去了。
11点半,先由孙有財讲两句,然后让新郎新娘对著宾客感谢一番,便正式开席了。
经过马志彪的猛炒快顛,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陈军、孙德柱、何小玲等半大孩子端上桌。
拢共十道菜,现成的菜只有一道是小熏鸡和乾巴肠拼盘。
凉菜是大拌菜,这里面有白菜、粉条、木耳、花生米和干豆腐,切成丝放点醋、酱油和咸盐、辣椒油。
还有熊肉葱白、白菜炒木耳、拔丝地瓜、溜肉段、炸米丸子、红烧鲤鱼、公鸡燉蘑菇、尖椒干豆腐。
“誒我艹,这席面!太他妈硬了!”
“嗯吶,可不咋的,你瞅瞅这是啥?熊肉!”
“大丰有个小闷炮的名號,你们不知道啊?兴许是前一阵打著黑瞎子了。”
“老陈的姑爷子是咱林场食堂的师傅,炒菜正经有一手呢。”
“誒呀,平常都是领导开小灶能吃一顿,咱今个也借光了。”
“哈哈哈,没毛病。”
坐下的宾客见席面都是肉,当即交头接耳私语起来。
他们嘮嗑都挺糙的,脏话根本止不住,但並非故意的,而是口头语。
换句话说,席面硬,他们嘮嗑也硬!
坐在桌前吃著菜,心情无比的畅快,这礼没白隨啊。
陈树林和刘淑兰端著酒杯走过来,低头询问:“这菜咋样?”
“誒我……好!整的太硬了。老陈,这些年你家是独一份这么讲排场的!”
老两口听后脸上有光,仰头大笑:“哈哈哈,硬就行!咋没喝酒呢?这菜不喝点酒?倒满,咱们喝一口。”
“得嘞,原本我们没寻思喝酒,想给你省点呢。”
刘淑兰笑说:“这大喜日子省啥省!我家小丰搁镇里买50斤酒呢,你们敞开了喝!”
“可不咋的,不用给我省,敞开了喝。而且今年冬我儿子要烧酒了,你们要是想喝就过来……”
桌前一人开玩笑:“打酒不要钱啊?”
刘淑兰笑说:“你要能腆著脸不给你大侄儿钱,那你就打唄。”
“哈哈哈,那能不给钱么,这话嘮的,老陈祝你们两口子早得贵孙儿。”
“誒呀,谢谢了哈,来,整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