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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活佛济公 双退婚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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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家父母看著被拖去柴房的济公,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想到这疯和尚差点就用那套歪理邪说蛊惑了女儿
    想到弹幕揭露的那些惨烈未来,他们就恨不得立刻將这道济和尚揪出来千刀万剐!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商母咬牙切齿,“他扮成这副鬼样子来害人,就让他用这副鬼样子去见人”
    商父深以为然,立刻吩咐心腹僕人:“去!到街上成衣铺,照著刚才那疯婆子身上穿的样式,买一套最花哨、最廉价的媒婆衣裳来!胭脂水粉,也拣那最俗艷的买!”
    僕人虽不明所以,但见老爷夫人脸色铁青,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很快,一套大红大绿、绣著俗气牡丹的绸衫,以及一堆劣质胭脂水粉被买了回来。
    柴房里,济公刚缓过气,正琢磨著怎么脱身,就被如狼似虎的家丁按住。
    商父商母亲自带著那套行头进来,冷冷地看著他。
    “圣僧不是喜欢扮媒婆吗?”
    商母语带讥讽,“那便扮个够!给他换上!按原来的样子,打扮得精神点!”
    济公哭笑不得,想辩解,却被堵了嘴。
    在家丁的协助下,他那身破烂僧袍被强行扒下,换上了那套俗不可耐的媒婆装,脸上又被重新扑上厚厚的白粉,画上夸张的腮红和红唇,头上歪歪斜斜插上那朵快散架的大绢花。
    整个过程,他倒是没怎么挣扎,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玩脱了的懊恼,但嘴角却隱隱有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打扮停当,商父命人用一根粗麻绳,捆住他的双手,济公配合地没有反抗,又给他嘴里塞了块布防止他乱喊。
    然后,一行人押著这个花枝招展的济媒婆,浩浩荡荡地出了商府,径直朝著灵隱寺而去。
    一路上,这奇特的队伍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那媒婆虽然被捆著,却还扭扭捏捏,对著路人挤眉弄眼,更显得诡异可笑。
    到了灵隱寺山门前,香客如织。
    商父示意家丁扯掉媒婆嘴里的布,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当眾朗声高呼,声音洪亮,饱含悲愤:
    “灵隱寺的各位高僧!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来评评理!”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方丈元空闻讯也匆匆带著一眾僧人赶了出来。
    看到被捆成粽子、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媒婆,先是一愣,待看清那媒婆脸上残余的轮廓和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更是大吃一惊:
    “这……这是……”
    商父指著“媒婆”,痛心疾首地控诉。
    “诸位,就是此人,假扮成媒婆,潜入我商家內宅,见到我那未出阁的女儿和新收的义女!
    他花言巧语,百般蛊惑,竟攛掇我女儿私自去寻那早已退婚、品行不堪的前未婚夫家!
    此等行径,与诱骗闺中少女、拐卖人口何异”
    商母在一旁抹著眼泪,接口道:“我女儿若非神……呃,若非心志坚定,又有老天保佑,差点就著了他的道!
    这哪里是出家人该做的事?这分明是妖僧行径!
    坏我女儿清誉,毁我女儿终身!
    今日押他来此,就是要当著佛祖的面,请灵隱寺给我商家一个交代!
    也给天下为人父母者一个警醒!”
    他们的控诉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加上那“媒婆”此刻滑稽又狼狈的形象,极具说服力。
    围观的香客们顿时譁然!
    “天哪!还有这种事?”
    “扮成媒婆去骗人家小姐?这……这真是道济圣僧?”
    “看著像啊……那眼睛,那神情……”
    “不能吧?圣僧怎么会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都被人家当场逮住,打扮成这样押来了!”
    “诱骗少女私奔,这罪名可大了!佛门清净地,怎能容此等败类?!”
    广亮大师听得额头冒汗,看著眼前这个丟人现眼的师弟,又看看义愤填膺的商氏夫妇和群情激奋的香客,一时头大如斗。
    他上前一步,对著“媒婆”厉声道:“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冒充媒婆,行此齷齪之事?还不从实招来!”
    他这是给济公台阶下,希望他赶紧解释。
    被捆著的“媒婆”却扭了扭身子,翻了个白眼,用那还没变回去的、尖细滑稽的媒婆嗓音怪声怪气地说:
    “招什么招?和尚我……,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坐实了“诱骗”的嫌疑。
    商父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成全好事。
    大师,各位乡亲都听到了,此事,你们灵隱寺管是不管?若不管,我商家便是告到官府,告到京城,也要討个公道!”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灵隱寺的声誉,济公的个人形象,全都搅在了一起。
    广亮大师骑虎难下,看著那个还在那里无所谓的师弟,恨不得一禪杖敲过去。
    元空方丈,一合手,嘆了口气,阿弥陀佛。
    在商家夫妇不依不饶的控诉和確凿的罪证面前,即便广亮大师有心维护,也难以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包庇。
    更何况,此事確实触及了世俗礼法的大忌。最终,济公被官府差役带走,投入了县衙的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息。
    其他囚犯看著这个被扔进来、打扮得花里胡哨不伦不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疯婆子”,有的鬨笑,有的麻木,有的嫌弃地挪远了些。
    济公却浑不在意。他寻了处稍微乾燥的角落,也不管那身俗艷的衣衫是否沾上污秽,盘腿便坐了下来。
    手腕上的绳索早在被押送途中就被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弄鬆了,此刻隨意地搭在一边。
    他脸上那夸张的媒婆妆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但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亮,透过牢房狭小的窗户,望向外面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
    “世人愚昧啊……”
    他低声嘆息,声音恢復了原本的浑厚低沉,与那身打扮格格不入。
    “被那层层叠叠的礼教规矩,蒙住了眼,捆住了心,还自以为走在康庄大道上。”
    他回想起商家夫妇那愤怒而的脸庞,想起围观香客们唾弃的眼神,想起广亮师兄那无奈又焦急的神情。
    他的行为,在世人眼中,自然是张狂荒诞,离经叛道,诱骗良家,罪大恶极。
    可在他自己看来,那不过是拨动了一下既定的因果线,撕开一道口子,让那些被命运和礼教捆绑的灵魂,有机会看到另一种可能,另一种选择。
    其中更深层的因果牵引、业力偿还,又岂是这些被眼前得失和礼教大防蒙蔽的凡人所能参透?
    “阿弥陀佛……”他唱了声佛號,在这污浊的牢狱中,这声佛號却仿佛带著一种穿透尘埃的力量。
    “不是和尚我疯,是这世道,病了。礼教吃人,而不自知;规矩杀人,而称美德。可怜,可嘆。”
    他並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这身皮囊,这牢狱之灾,不过是一场修行。
    牢房外,狱卒的喝骂声、其他囚犯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牢房內,济公闭目凝神,仿佛置身事外。
    “世人看不透,便看不透罢。”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近乎慈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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