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活佛济公 血珍珠12
**龟儿的哈%瓜娃子&一顿鸟语花香。
明珠端坐轮椅,面上一副苦主態度,內心却因这番劝解快气到发笑。
不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砍死他!
tm的不砍他几刀,难以泄她心中之气。
“大人。” 她的声音陡然清越,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凛然,“民女斗胆,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县令见她神情激动,示意她但说无妨。
“方才,有人劝民女得饶人处且饶人,因民女未死,故而不必赶尽杀绝。”
“民女想问——”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未死,他的罪孽难道就不深重了吗?
那匕首刺入腹中的痛楚,血流殆尽的绝望,被至亲之人谋害的寒心,难道因我侥倖存活,便可一笔勾销。
他所犯的杀孽,就能平白减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看向人群当中的道济:
“和尚!”她直接点破劝她那人的身份。
“我自问嫁入张家,恪守妇道,孝敬婆母,积攒家用,无半分过错。
他们却因一己私慾,杀我、害我、意图將我活埋!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
“我今日只是將他们罪行公之於眾,求一个律法公正的审判,让他们为自己的罪孽付出应有代价,何错之有?!”
她的目光扫过堂上眾人,最后再次看向济公,和县令。
“若世间良善之辈皆被如此欺辱,而行凶作恶之徒皆能以『未致死』或『受害者特殊』为由逍遥法外。
那么所谓的慈悲与饶恕,岂非成了助紂为虐的遮羞布。”
“你口口声声眾生平等,为何只劝被害者隱忍释怀,却不劝施暴者承担应有的罪责。”
“若天下女子都如我这般,本本分分生活却遭杀身之祸,事后还要被饶恕恶徒,忍气吞声,那么请问——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
这番话语,如连珠炮般轰然炸响在公堂之上。
堂下百姓听得心潮澎湃,许多妇人更是感同身受,掩面而泣,纷纷高呼:“明珠姑娘说得对!”“不能饶!”“要公道!”
连堂上的县令,也被这番掷地有声、情理法兼备的话语所震动。
看向明珠的眼神充满敬意。此女心性之坚,见识之明,远超寻常人。
而道济,被明珠这一通毫不留情的意念“回懟”,呛得连连咳嗽。
烧鸡都差点掉了。他挠挠头,怎么怪到我和尚身上了,嘀咕道:“唉,终究是一家人。”
夫妻俩走到今天也是可惜。是他妄做好人了。
就是张天元奶奶可怜了,虽然助紂为虐,但也是一片爱护孙儿的慈爱心肠。
师爷叫衙役把这满口胡话的和尚,给邀出公堂。
县令不再犹豫,惊堂木重重落下,压住喧囂,朗声宣判:
“肃静!本官宣判!”
“张天元!尔故杀髮妻,证据確凿,动机卑劣,手段残忍,事后更有装疯卖傻、攀诬苦主为妖之行径,实属罪加一等。
虽律有『夫殴妻减等』之文,然尔所犯乃『故杀』,属十恶不赦之『不睦』重罪,且情节极端恶劣,社会危害极大,不足以减等!仍判绞刑,以儆效尤!”
“李氏!尔事后通谋拋尸,罪证確凿,助紂为虐,灭绝人伦!虽年迈,然其行可诛!依律从犯减等,但拋尸情节恶劣,且非为亲隱,故判流三千里,遇赦不赦!即刻发配!”
县令宣判已毕,衙役將面如死灰的张天元与泣不成声的张老太太拖下公堂。
围观的百姓带著复杂的情绪渐渐散去。
明珠依旧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由人推著,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道济和尚转身之时,识海之中,一道明珠的传音。
“道济你看公道终究是站在我的身上”
“就算我是妖,敢伤我,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道济摇摇头,“总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你看,现在支持你的这群人,也只会反过来討伐你。”
明珠並不在意,百姓容易被煽动且愚昧,况且接受妖怪在人群,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
害怕,倒戈是人之常情。
她也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和尚,你看看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道济隨口一说,“你不就是个蚌。。。”还没说完,无论他怎么看,怎么施法,怎么演算,她面前的明珠都好像是个真真正正的人。
道济喝了一口酒,笑著说,“看来你是有自己的造化。”
“那你应该有好生之德,有这番机遇得对得起上天的恩赐。”
“好生之德要选择对的人,对的事,和尚,你別太执著。”
“慈悲不该应盖过恩怨,忽略了公道。”
“你救人是为活命,还是为活其心。”
道济,身形微微一顿。挠了挠他那头乱髮:
“嘿,蚌精,和尚我太执著?
和尚执的是执的是见不得眼前活生生的人命没了。
恩怨是债,討债还债,无穷尽也。
那张天元是混帐,该受罚,和尚我没说不该啊,绞刑流放,不是判了吗?
和尚我只是觉得,你既已活,他们又得了报应,何必让恨意再缠著你自己的修行?”
“至於『活命』还是『活心』……” 道济灌了一口酒,传音里带著看透世情的无奈,“人心最难渡!
和尚我啊,先保住他这条小命,给他个受罚悔过的机会,就算开了个头。
他能不能『活心』,看他自己造化,也看……你这苦主肯不肯给一丝缝隙。
你硬要把路堵死,他就算怕死悔了,那也是假的,没用。”
“你已经为自己討了公道,也让世人看到了不公。这时候『放下』一点对他们的『必杀』之念,不是屈服,是解脱你自己。
恨,也是火,烧別人,更烧自己啊,蚌精。”
两人的意念在虚空中快速交锋,如同无声的激辩。
谁也说服不了谁。
明珠无法接受在经歷如此背叛与谋杀后,还要被要求放下,去考虑施暴者的“悔过机会”。
在她看来,那是奢侈的,甚至是不公的。
道济也无法让明珠相信,他的“劝和”並非否定她的痛苦和公义的正当性。
明珠也不想打嘴炮了,每个世界遇到道济都要来一次,她真的倦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望你日后『劝和』之时,多看一眼受害者心口的疤,再开口。”
三月后,
雨细细碎碎下了几日,將张家村外的塘水坝洗得一片清润碧透。
明珠推开小窗,潮湿的、带著泥土与新生草木气息的风拂面而来。
休养期间,传来当今天子新颁的詔令:废除了对於非命妇佩戴珍珠的禁令,许百姓自由採集、贸易。
一时间,坊间议论纷纷,南来北往的客商眼中闪著新的光彩,原本局限於上层与宫廷的珍珠市场,眼见著要向更广阔的市井敞开大门。
机遇如同这雨水,渗入乾涸的土地。
明珠静默地听著,但心里也有了打算。
她看中了,张家村外那片辽阔的塘水坝与相连的荷塘水库。
那里水活而净,僻静少扰。
她不是寻常养殖户,她是蚌精,对水泽、对贝类的感知与引导之力,是刻在魂魄里的天赋。
租赁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县令大人乐见其成——既能安置这苦命又有些本事的妇人,又能为县中增添一项可观的税源。
张家村的里正与村民更是开心又多了一项生计。
明珠是僱佣村中手脚利落、心细可靠的妇人,学习护理蚌群、协助採集,按日结算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