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370章 神探何日火的调查(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大家都是一愣。
    刘邦和亚瑟王有什么共同点?这挨得上吗?
    程烟晚却恍然道:
    “他们都是编故事的高手?”
    何序点点头:“没错。”
    “刘邦给自己编了斩白蛇起义的故事,標榜自己是赤帝之子,亚瑟王则號称自己拔出了谁也拔不出的石中剑。”
    “说白了,大家都是编故事,就是要强调天命在我。”
    “其实这都是歷史上玩烂的手法,你去看史书,开国皇帝谁还没个天生异象呢?”
    “而大家都有的,我也要有。”
    眾人这下都恍然了,何序要正式开始造神了。
    这就跟陈胜吴广起义前,要来个鱼腹藏书写个“陈胜王”纸条塞进去,再学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一样。
    你別管这招它土不土,你就说它好不好使吧。
    尤其天神木本来就是个科学没法解释的神跡之地,太適合这种发挥了。
    於是顾欣然问:“所以我们要出去造谣有神諭,说能破这个案的人就是圣子?”
    “不不不,这太直白了,很容易被戳穿。”
    何序想了想:“我们把这预言设计的一环套一环,但每一环的答案都是我。”
    “所以,先列出现在『我能做到但別人很难做到』的三件事,再把它们一一编成预言,和我不停的一一对应……”
    “先射箭,再画靶,怎么能不十环?”
    於是大家展开討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
    何序总结了一下,主要是这么三件事:
    第一,破这个案,找出杀东方月的真凶。
    因为这活已经划在自己头上了。
    第二,在附近找到一个大秘境,最好是有龙的,別的异兽显得没有那么神圣。
    这个也是何序比较容易办到的,因为他手上有蛊神教的秘境雷达“灵山砚”。
    第三,联繫澜沧团,让澜沧团服从天神木(其实是何序)的领导。
    这个有点难,但这正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当初之所以来云缅折腾这么一大通,何序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要把澜沧团这个最大的共存派划到自己手下,然后成为共存派灾厄的领袖。
    这三条,都是何序本来就必须要做的,完全可以先“预言”一下,生生和“圣子”联繫起来。
    於是,学霸程烟晚按剧本发挥了一下,总结成了一句预言:
    “断悬案,斩天龙,统澜沧——圣子临天下!”
    “就是它了圣徒们,”何序一挥手,“这几天,我来破案,你们去造谣,啊呸,去造神。
    我要这个预言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有没有信心?”
    伞妹当先一抱拳:
    “您就瞧好吧,圣子殿下!”
    ……
    当日夜。
    祖神殿的一间悔过室里。
    何序一身严肃的黑色套装,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后面,身后站著高大威猛的褚飞虎。
    桌子对面是一身条纹西服金丝眼镜的席矿长。
    在被选为神探后,何序正式对当天在场所有人展开了调查。
    因为是共同选的,大家也都只好配合,全部到场。
    何序採取的是单独对话的方式,他选的第一个人是席矿长。
    因为当天他是第一个迫不及待走出祖神殿的人。同时走出去之后,他也是第一个搞事情,直接进入天神木挖矿的。
    现在所有人中,他的民愤也最大,他是凶手的呼声也最高。
    但是很明显,席矿长自己不这么想。
    “这不明摆著的吗?凶手肯定是胡军头啊!”席矿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何探长你想想,是谁第一个喊出凶手是【聂隱娘】的?”
    “这就是一句误导,这句话出来之后场面彻底混乱了,原本能查的线索也都不能查了,现场乱成那样,不都是胡军头一句话搞的?”
    何序用笔在纸上记录,同时问道:“那席矿长,你认为胡军头有作案的动机吗?”
    “他可太有了。”
    席矿长扒拉著指头给何序算了起来:
    “何神探你想想,东方月一死,局面必乱,局面一乱,谁最有利?”
    “手里有枪的人——这里面只有他手里有枪!”
    “他可是管著神木军呢。不过呢,他只管了一半,这是个让他全部吃下去的好机会,他能不干?”
    何序点点头。
    確实,胡军头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因为他的收益真的很大。
    一直以来,胡军头只领导了神木军的一半,因为那一半信仰强的只听祖神教会的。
    这一次,如果不是代卡横插了一槓子,胡军头真的有可能把两伙人合二为一,藉助清理席矿长树立起威信,塑造一个祖神捍卫者的形象。
    然后强势上位,把神木军变成他的私兵。摇身一变,成为当地最大的军阀。
    这个利益確实值得搏一把。
    何序又问了一下当日席矿长观察的细节,席矿长倒是对答如流,没有破绽,但他不停强调一件事,凶手肯定是胡军头,有一万种跡象表明,一定是!
    何序心说看来两人是真结仇了,现在都传闻胡军头把席矿长工人宰了一堆,设备也毁了,你看今天席矿长这个表现,传闻恐怕是真的。
    確定问不出更多细节时,何序挥手示意褚飞虎把席矿长送出去。
    第二个被请进来的,正是席矿长的死对头,胡军头。
    “百分百是老席!我敢用我全家名声保证……”
    胡军头一拍大腿,“这不明摆著的吗?”
    “你看他出去时那个迫不及待的样你就知道了呀。而且老席出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搞事情,进天神木直接开挖,你说这是没预谋的,谁敢信?”
    “小何,我还告诉你一个独家消息……”
    胡军头压低声音:
    “我的神木军得知席矿长挖矿后,第一时间赶到,我们那是急行军,很快啊。”
    “但我们到时,他们机器早就架好,已经开挖半天了!”
    “你要知道那些机器组装起来有多困难。”
    “而我跟附近的人一问,果然,这些机器早早就就位了——
    席矿长根本早就知道大祭司一定会出事,人家早准备好啦!”
    接著胡军头说了自己观察到的种种跡象:
    比如以前的祷告会上,席矿长经常和东方月爆发衝突,席矿长可能从哪里得到了什么证据,一直坚称天神木的神树下就是有金矿。
    他提出过很多种方案,比如和东方月三七分成,但都被否决了。
    东方月的观点是,天神木是圣地,挖矿是一种褻瀆,会影响神性。
    本来大家是朝圣来的,到这一看,全都热火朝天的挖金子呢。
    好嘛,什么信仰都没了……
    所以他一直拒绝开矿。
    而席矿长认为,这个地方又不是你东方月的?哪条规矩说这里地皮归你了?
    我愿意分你三成是抬举你,我也一点都不分你,我就挖,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每次开祈祷会,有一半时间是两人在爭吵这个事。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两人积怨已久,其中一个买凶杀人大家真的一点不感到意外。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最希望东方月死的人,就是席矿长。”胡军头一脸肯定。
    “大祭司一死,他那个徒弟代卡根本就没有威望,神木军我又不能完全控制,根本就没有人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他。”
    “其实本来我是可以的,可现在那个代卡一捣乱,我也没辙了,你看咱们现在这边在破案,那边老席就又开始偷偷挖上了。”
    “谁获利最大谁出手——小何,你说这事是不是这么道理?”
    何序嘆了口气。
    你们双方是真的很懂对方啊。
    其实席矿长和胡军头说得都对,他们俩確实是东方月死后最大受益者,只不过谁的获益更大嘛,要看此后大家之间的博弈了。
    再次让褚飞虎送走胡军头后,何序终於请进来一位受益不那么大的人——
    严行长。
    严行长是典型的事业女性,但是穿得很有女人味。
    她是最不希望局面乱起来的人之一。因为她是开商铺银行的,局面越安定她越赚。
    之所以每年给东方月上贡那么多钱,也是希望能保持这里的安定和平。
    老话说的好,和气生財嘛。
    “现在这局势真的头疼,如果这边打起来,天神木就完蛋了。”严行长苦恼的摇摇头。
    “这个地方的定位就是圣地,你看这里这么多势力,几乎从来没有人来打天神木,为什么?”
    “是因为神木军能打?当然不是。”
    “胡军头才几斤几两?他能比蛊神教还能打?”
    “大家不来打天神木,是因为东方月身上的神话色彩,硬来打肯定会遭到信徒的殊死抵抗,说不定还有天谴……”
    “现在倒好,东方月死了,这里一乱,鷸蚌相爭渔人得利,他们现在闹得欢,可蛊神教一来,不把他们直接包饺子了啊?”
    “到时候最惨的就是我,蛊神教可不是东方月,我这些產业,他们绝对要明抢……”
    严行长絮絮叨叨,对未来充满悲观。
    看的出来,投资了这么多的东方月猝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这女人非常焦虑。
    何序打断了她的自说自话,询问了当天她观察到各种细节,然后问起她关於谁是凶手的看法。
    严行长的观点让何序有点意外,她既不倾向於胡军头,也不觉得是席矿长。
    她竟然怀疑是香圆。
    “不是我乱嚼舌根,关於这个女人的传说一直就没断过。”
    “说是东方月对她妈妈有恩,但没有人见过她妈,大家一直只看到她每天陪在东方月的身边,那个宠信程度就很怪。”
    “按说东方月凡事应该最信任代卡,但实际上呢,大家都知道,他最私密的事都是香圆在办。”
    “凭女人的直觉我就感觉这两人不一般,绝不是什么师生关係……”
    说著,她长长嘆了口气。
    其实何序多少也看出来点,东方月对香圆那的確是不同的,从上次见面时的表现就很明显。
    严行长和东方月相处时间更长,她的结论和何序也一致。
    何序想了想:“但如果他们关係非比寻常,东方月可是香圆安身立命的本钱,她的地位全靠东方月,她为什么要杀他?”
    严行长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何先生,你还是年纪小啊,老夫少妻这种事,是特別容易出问题的。”
    “有一种情况,女的必须动手干掉男方——不杀不行的。”
    何序也笑了:
    “您是说『大郎喝了这碗药』这种剧情?”
    “我没说,”严行长事不关己的摆摆手,“这可是你自己猜的。”
    “与我无关哦。”
    ……
    ……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