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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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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之我能看见忠诚度 作者:佚名
    第79章 生死时刻
    鹰嘴涧荒山,绝壁之上。
    风雪不知何时已停,只留下彻骨的寒意和一片死寂的尸体。
    夏武背靠著一块冰冷嶙峋的巨石,手中那把卷刃崩口的钢刀拄在地上,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左臂那道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早已浸透又冻硬,像一块暗红的铁板贴在皮肤上。
    脸上沾满了血污、汗水和泥灰,脑子,又累又饿,肾上激素,还能干。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带著血沫子。
    这次就本意就想巡查一下灾民,看看自己主导的救灾,能不能出现大批量二级,哪知道在大夏腹地被几千异族伏击。
    寒风卷过,带来山下敌人隱约的调动声和呵斥声,还有……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他环顾四周,视野所及,还能勉强站著、保持战斗姿態的太子卫,只剩下四十余人。
    个个带伤,许多人只是凭著最后一口气,拄著兵器,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路。
    更多的人,已经永远倒在了这片山坡的各个隘口、石缝、乃至他脚下的这片小小平台。
    尸体层层叠叠,有敌人的,但更多的是那些熟悉的、年轻的面孔。
    一千二级忠诚度的太子卫……四五百核心暗卫……朝堂与基层的人脉……几千能战之人……
    这些曾经让他暗自膨胀、觉得足以在这吃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甚至开始筹谋让太上皇成为“皇上皇”,逼老登生孩子去。
    此刻在这荒山绝地、两千敌寇的亡命围攻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现实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头晕眼花,脸颊火辣,心口更是疼得抽搐。
    真特么疼。
    这疼,不只是伤口,更是看著那些对自己绝对忠诚、只因自己一个命令便奋不顾身赴死的將士,一个个倒在面前的无力与悔恨。
    他自以为掌控局面,却低估了对手的疯狂与狠辣,更高估了自己这所谓“根基”在绝对暴力面前的脆弱。
    飘了……夏武,你他妈是真的飘了。
    他在心中狠狠地唾弃自己。
    穿越者的优越感,金手指的便利,初期的顺利,让他不知不觉產生了“天命在我”的错觉。
    却忘了这是真实的世界,权力斗爭从来血淋淋,失败者的下场往往只有死亡,甚至比死亡更惨。
    “看来……这次小爷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眼前居然出现前世『好儿子』在晃悠,连想起前世天天看的『神秘园』內说的失温症状”。
    他扯了扯嘴角,晃了晃脑袋,想笑,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视线有些模糊,体力和体温都在飞速流逝。山下,敌人似乎又在集结,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对方的人手也在减少,但比起自己这边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態,依旧占据著绝对优势。
    过去这几十个小时(他早已没了確切的时间概念),如同在地狱里煎熬。
    无数次险象环生,刀锋贴著脖颈划过,箭矢擦著耳廓飞过。
    若非身边这些太子卫以命相护,他早就死了十次八次。
    而在这极致的生死压迫下,那“忠诚度系统”也展现出了他未曾预料的深层反应。
    就在这惨烈的防守战中,先后有四名原本二级忠诚度的太子卫,在他遭遇致命危险的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勇气与力量,以近乎自杀的方式为他挡下了必杀的攻击。
    一个叫陈栓子的瘦小青年,用后背硬生生替他接住了三支箭矢,倒地前还反手掷出短矛,刺穿了一名敌酋的眼眶。
    一个叫王大山的老兵,在夏武被两名敌人扑倒时,怒吼著衝上来,用身体压住敌人捅向夏武的刀,自己却被乱刀分尸。
    一个叫李狗儿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在夏武失足滑向悬崖边时,毫不犹豫地飞扑过来,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做了垫背,让夏武抓住岩缝,自己却坠下了深谷。
    还有一个叫赵铁臂的什长,在最后的反衝锋中,为给夏武开闢退路,独自持盾撞入敌阵,力竭而亡,死时还保持著衝锋的姿势。
    每一次,当这些忠诚的士兵为他献出生命的剎那,夏武都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头顶那深绿色的忠诚光晕,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然后迅速黯淡、消散。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福安、秀珠、秦可卿他们突破时更加强烈、更加灼热,甚至带著悲壮与决绝意味的能量,猛地冲刷进他的身。
    让他即將崩溃的身体强行提起一口气,让严重的伤口传来麻痒的癒合感(虽然杯水车薪),让冰冷绝望的心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四个三级……以生命为代价,短暂点亮又熄灭的三级忠诚。
    “呵……金手指啊金手指,你还真是……”
    夏武苦笑,意义不明地摇了摇头。
    他靠著这四次“反馈”和顽强的求生意志,勉强撑住了,伤口没有恶化,甚至有些细微处开始结痂,但体力和精神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会时不时出现幻觉。
    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山下,敌人的號角再次悽厉地响起,伴隨著杂沓而坚定的脚步声——蒙古人又要上来了。
    张奎拄著断了一半的长刀,踉蹌著走到夏武身边,他的甲冑几乎成了碎片,身上伤口无数,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仅剩的独眼却亮得骇人:
    “殿下……末將……护著您,再冲一次!向西边那个崖缝,或许……”
    夏武抬起沉重的手臂,拍了拍张奎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老张,还有弟兄们……够本了。”
    夏武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刀,慢慢站直了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但脊樑却挺得笔直。
    “我夏武,何德何能……有尔等这般忠勇之士相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今日陷诸位於此绝地,是我之过。若有来世……”
    “殿下!”
    张奎和几名还能发出声音的士兵同时低吼,眼中含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能与殿下同战而死,是末將(属下)之幸!无憾!”
    夏武喉头哽住,再说不出话来。他点了点头,猛地转身,面向山下开始涌上来的敌人,將残刀高高举起。
    “好!那今日,便让我等,战至最后一息!让这群魑魅魍魎看看,我大夏儿郎的血性!杀——!”
    “杀——!!!”
    四十余声沙哑却惊天动地的怒吼同时爆发,匯成一股惨烈不屈的洪流,压过了山风的呼啸,压过了敌人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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