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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主子,老奴才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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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之我能看见忠诚度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主子,老奴才不上当
    是夜,吴王府虽然不敢太过,但府內气氛还是热闹非凡。
    夏卫与一眾心腹属官、推杯换盏,笑语喧譁。
    流言在市井中发酵、对冲、愈演愈烈。
    支持太子的那些人多为受过賑济恩惠的百姓、与怀疑太子的爭论不休。
    甚至在那十几万灾民中,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分化。
    绝大多数人依旧坚信太子是仁德被害,但极少数心思活络或曾被大皇子派系暗中接触收买的人,也开始嘀咕“无风不起浪”、“天家之事难说”,原本铁板一块的民间口碑,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流言纷起的第十五天。
    朝堂之上,虽然皇帝压著不许公开议论,但暗流汹涌,少数官员都在私下串联,观望风色。
    局面,似乎正朝著对大皇子有利的方向发展。太子被“困”平谷,声望受损,证据“缺失”。
    平谷县衙里,夏武正看著桌上秀珠刚刚送来的、来自西山山庄的密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密报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却重若千钧:
    已经拿到其藏於城西货栈之密室机关內歷年与喀尔喀部往来密信副本、朝廷禁物走私清单及……一枚刻有『吴』字的吴王“真”印。
    烛火摇曳。
    夏武將那份密报凑近灯焰,看著纸张蜷曲、化为灰烬。
    他抬起眼,对侍立一旁的秀珠平静道:“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回京。”
    “殿下,可是陛下的……圣旨。”
    “那圣旨只是让本宫暂时在平谷县养伤。现在本宫伤已经好了,不是吗?”
    秀珠低声应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沿途护卫与京中接应。”
    ………
    几乎同一时刻,御书房內,灯烛通明。
    永安帝披著外袍,手中捏著一封刚由秘密渠道呈上的火漆密信。
    信来自九边重镇的一位心腹將领。
    他阅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似在眼中反覆掂量。
    良久,他將那薄薄的纸页轻轻搁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忽然抬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
    “大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你说说看。平谷这事……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咱们那位太子老三,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就为扳倒他大哥?
    还是老大那个孽障,当真为了储位,就敢卖国通敌,无法无天了?”
    夏守忠心里猛地一突,后背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上次因为收了吴王府“孝敬”那点事儿,被陛下看似隨意实则雷霆万钧地敲打过后,他现在听到这种涉及天家骨肉倾轧、字字诛心的问题,魂儿都快嚇飞了。
    陛下这一家子,从太上皇到皇子,个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他一个没了卵子的老太监,现在哪边都不敢沾啊。
    哪里敢接这要命的话茬子?
    说错半个字,怕是明天就得去直殿监扫一辈子地,或者乾脆“脸被贴白纸了”了帐。
    他心里哆嗦,脸上却瞬间堆起了十二万分的惶恐与愁苦,“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哎呦我的万岁爷,您可真是难为死老奴了!
    老奴就是个伺候人的笨奴才,脖子上的脑袋向来只装著怎么伺候好陛下您的龙体康健、心情舒畅,这些个天大的、弯弯绕绕的谋略国事,老奴就是琢磨到头髮全白了,它也进不去这榆木疙瘩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覷著皇帝的脸色,嘴里夸讚奉承的话却如同开了闸的河水,又顺又密地淌出来:
    “陛下您烛照万里,圣心独断,那是洞若观火!太子殿下仁孝聪慧,吴王殿下……呃,也是英武过人,这都是陛下您教导有方,龙章凤姿!
    老奴只知道,不管什么事儿,到了陛下您这儿,那肯定都能明察秋毫,断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奴愚钝,只会磕头,只会盼著陛下您顺心如意,龙体安康!”
    他这连哭带表忠、满口諛词却滑不溜秋一句实质不说的话,倒是让永安帝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下。
    看著夏守忠那副恨不得把“蠢笨忠诚”刻在脑门上的样子,皇帝忽然觉得有些荒诞的趣味,连日来被流言和疑云笼罩的沉鬱心情,竟稍稍散开一丝。
    “滚起来吧!”
    永安帝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嫌弃,“瞧你这点出息!朕不过隨口一问,看把你嚇的。
    行了,滚下去盯著点,宫里宫外,朕要耳根清净,也要眼睛明亮。”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夏守忠如蒙大赦,连忙爬了起来,腰弯得更低了,嘴上不停,“老奴这就去,这就去!定让那些苍蝇蚊子都吵不著陛下!”
    他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出去,直到门槛边才转身,快步消失在殿外阴影里。
    到了无人处,他才敢抬起袖子,擦了擦满额的冷汗,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得,这关算是又糊弄过去了。
    陛下刚才……好像是笑了一下?
    御书房內重归寂静。
    永安帝收敛了那丝微不可见的笑意,目光重新落回那封密信上,又转向窗外无边的夜色,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轻轻咳了两声,手指捻起那封信,缓缓移到烛火上方。跳跃的火舌很快舔舐上纸角,將其化作一缕青烟和些许灰烬,飘散在沉鬱的空气里。
    什么也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已说过。
    ………
    平谷县次日清晨,夏武车驾出了县城。
    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官道两旁,竟渐渐聚起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多是曾在雪灾中受惠的灾民。
    他们携老扶幼,默默地站在路边,目送著那支队伍。
    “太子爷千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隨即零零散散的附和响起,渐渐连成一片,虽不整齐,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朴情感。
    “太子千岁千千岁!”
    马车內,夏武掀开车帘一角,看著外面那些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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