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199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3)
    他们重重摔入铁道旁的积雪斜坡,沿著陡峭的雪坡一路往下滚。
    不知滚了多久,才在一片雪洼里停了下来。
    陆希泽一直让自己垫在下面,承受了大部分的衝击。
    天地茫茫,死寂无声。
    夏漾漾先缓过来,头晕目眩地扒开他的怀抱爬出来。
    “陆希泽?陆希泽!陆希泽!!”她摇晃著他的肩膀,一边拍打著他的脸,一边喊他的名字。
    陆希泽双眼紧闭,看上去状態非常差。
    他脸色白得发青,侧脸有擦伤,左臂的大衣袖子被翻滚时的石头划开长长一道,鲜血正不断渗出来。
    夏漾漾撕下裙子內衬的布料,用牙和手配合著,把伤口包扎起来。
    还给他做了十分钟的心臟復甦按压。
    最后人没醒过来,还弄得自己一身血淋淋的。
    夏漾漾有些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该不是死了吧?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他找医院急救啊?]
    系统反倒十分淡定:[放心吧,他没死,只是冻晕了。]
    夏漾漾:[冻晕了?]
    系统:[你忘了他是什么了?]
    夏漾漾呢喃:[蛇……]
    系统:[哎,他一方面失血过多,一方面是环境太寒冷,就昏死过去休眠了,也算是机体的自我保护状態吧。]
    难怪他总是把衣领高高竖著,原来是怕冷。
    夏漾漾跌坐在地上:[嚇死我了!]
    缓过来后又意识到,不对,他昏死过去了,昏死……嗯?美人救英雄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
    “啊——!!”
    抱著木柴回到山洞的夏漾漾嚇傻了,怀里取暖的柴火掉了一地。
    夏漾漾:[系…系系统……你只说它冬眠……没说它会变成这这这副样子啊……]
    系统:[快跑,这不是陆希泽!]
    夏漾漾:[你特么不早说?!]
    她拔腿跑出去五六米,脑海里突然爆发系统酣畅淋漓的大笑。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你还真信啊!!笑死我了!]
    夏漾漾感觉脑袋上一排乌鸦飞过:[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系统:[我开心呀啦啦啦~]
    夏漾漾没工夫跟系统斗嘴,她又走回去,这次她先扒在石洞门口往里小心翼翼地瞧。
    在陆希泽的衣物上,盘踞著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大蟒。
    蟒蛇极其虚弱,鳞片光泽黯淡。
    它似乎是被尖叫声吵醒,冰冷的竖瞳半闔著,蛇首无力地搭在身体上。
    夏漾漾咽了口恐惧的口水:[它它它,它该不会袭击我吧?我要不要给它一板砖,先把它敲晕啊?]
    系统:[你不怕它恢復过来也给你一板砖,你就敲吧。]
    什么不好,非得是蛇?
    她最恐惧的就是蛇了,小时候单在动画片上看一眼都会脊背发凉。
    只要一想要靠近它,她心臟就会狂跳,牙关都止不住打颤。
    夏漾漾:[不行不行,我要的是美人救英雄,可不是农夫与蛇,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是想別的法子刷好感度吧。]
    系统:[別,天快黑了,再这么冷下去它可能真会冻死的。]
    黑金蟒盘在那里一动不动,与周围枯草冰雪几乎融为一体。
    夏漾漾抗拒极了:[可我这样去救一条蟒蛇很奇怪啊?正常人谁会想到人会变成蛇?单看这副场景,说是蛇把人吃了还差不多。]
    正当一人一统万分挣扎的时候。
    夏漾漾腕子一轻,一条细小的黑影掠过,是陆希泽送她的那条小蛇摔了下去。
    “別,黑豆!”
    她立即伸手去捉,也没捉住,小蛇落在寒冷的雪地上,扭动身体爬向洞穴里蜷伏的巨蟒。
    它信子吐得飞快,像是急坏了。
    一边用自己小巧玲瓏的蛇脑袋去蹭巨蟒的头,一边爬到巨蟒身上嗅它的伤口。
    夏漾漾还是头一次,在一条蛇身上看到了什么叫急得抓耳挠腮。
    离开了夏漾漾的身体,小蛇的体温也降得迅速。
    不出一两分钟,就爬不动了,栽倒在巨蟒脑袋上。
    可它仍努力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蛇身,儘可能多地覆盖住巨蟒的身体,试图为它遮挡严寒。
    它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望著洞穴口的女主人,仿佛在乞求她的救援。
    洞穴外寒风呼啸,捲起雪沫。
    夏漾漾一看这架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心都哆嗦了:[统子,视觉屏蔽!]
    系统:[放心,我指挥你过去,绝对摔不了。]
    她盯著那条黑金蟒蛇,慢慢挪动仿佛灌了铅的腿。
    一步,两步……朝它靠近。
    她能闻到洞穴中淡淡的腥冷气息,能想像到冰冷光滑的鳞片纹理,以及那躯体缠绕上来的触感……胃里一阵翻搅。
    终於,她颤巍巍地蹲在了蛇躯旁边。
    她把冻僵的小黑豆揣回怀里,之后用隨身携带的火种点起了一处柴火堆。
    火一烧起来,洞內的温度渐渐就上来了。
    小黑豆吐著信子,从她领口里爬出来,脑袋用力蹭了蹭她的下頜,仿佛在表达感激。
    被屏蔽了视觉,听觉就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那鳞片划过枯草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凉气,心一横,解下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温暖棉衣。
    接著,她转向巨蟒,轻轻拨开那冰冷滑腻的蛇躯,侧身小心翼翼地挤进乾草堆与蛇躯的空隙之中。
    在接触到鳞片的瞬间,她全身剧烈地一抖,寒毛倒竖,几乎要弹跳起来。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忍住了。
    將两人的衣物尽数覆盖在它身上。
    然后,她伸出颤抖的双臂,极轻、极缓地,虚虚环抱住那盘绕的、冰冷的蛇身。
    “陆希泽……”,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是怕还是冷,“你…你可不要咬我…我没恶意,你要咬就咬黑豆吧……不管你现在有没有记忆,通不通人性……那农夫与蛇可不兴学,会遗臭万年的……”
    夏漾漾把脸埋在尚算乾燥的衣料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似乎正在被吸走。
    意识在寒冷和极度的精神紧张中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环抱著的巨蟒轻微动了一下。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已经恢復人身的陆希泽,正用未受伤的手臂半撑起身。
    那双熟悉锐利的下三白黑眸正一瞬不瞬、极复杂地凝视著她。
    她因为高热,身子烫得像开水壶,却仍保持蜷缩的姿势,怀抱著他劲瘦的腰身。
    可算变回人了。
    “怕成这样,还要救我啊……”陆希泽声音沙哑得厉害,去掉了惯有的讥讽和芒刺。
    剩下的东西,疲惫、近乎温和。
    “我还…未给我父兄报仇……”气若悬丝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耗费极大力气,又最是恨意滚烫,“我不能让你死……”
    彻底没入黑暗之前,她感觉自己被抱起来,脸颊贴在了一片温热白皙的胸膛上。
    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系统:[叮——!系统提示,环境危险度清零,请宿主在取得一定好感度后,再为其繁衍子嗣。]
    *
    陌生的床帐顶映入眼帘。
    身下被褥乾燥柔软,带著阳光晒过的好闻气味。
    空气湿润温暖了许多,儼然已到了江南。
    夏漾漾微微偏头,看到床边的一道挺拔背影,正在红木圆桌上摆弄著什么。
    是陆希泽。
    他换了身乾净的深灰色常服,头髮也梳理过,此刻低垂眉眼,用未受伤的右手將一碗褐色的汤药从瓷壶倒入小碗中。
    动作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平和?
    夏漾漾一时有些恍惚,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当时在火车上,然后是枪战、雪原……
    下一瞬,某些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冰冷滑腻的鳞片触感……
    盘绕的黑金色庞大蛇身、暗金色的竖瞳,还有高热与极寒来回替换的濒死感。
    陆希泽倒完药,忽然转身朝她走来,夏漾漾身体先於意识反应,闭上眼装睡。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瓷勺碰撞碗边缘的声音清脆,她听到,陆希泽细心地把热药放唇边吹凉,才餵到她唇边。
    苦涩的药汁入喉。
    夏漾漾竭力控制面部表情,也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太特么苦了,他是把自己的蛇胆煮里头了么?
    耳旁舀药汁的声音驀然一顿。
    陆希泽看著床上装睡的小姑娘,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又一口苦药到她嘴里。
    夏漾漾为了不暴露,只好艰难吞下去,表情更加扭曲。
    第三勺、第四勺……到了第七勺,床上人儿的嘴巴像被胶粘住一般,死活再也无法撬动。
    “呵。”极轻的一声笑,带著明显的愉悦。
    “醒得倒是及时,”他放下药碗,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再晚几分钟,我便要独自去逛夏府大宅了。”
    床上的人倏地睁开眼。
    脑袋往床外侧一歪,对上那双居高临下、瞭然於胸的目光。
    “我们在哪儿?”她掠过装睡被撞破的尷尬,直接地问。
    “烧糊涂了?”陆希泽语气平淡,却又十分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
    自己家?是……长史府?
    这床幔的花纹细看是有些熟悉,这不是她的住处,而是平常下人们住的厢房。
    她激动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扛不住身体虚弱,双腿一软,正朝前栽去时,手腕被稳稳扣住。
    她跌进了陆希泽的怀里。
    那胸膛宽厚温热,手腕的力道也控制得恰好,既没让她摔倒,也没有过於强硬。
    “躺回去。”陆希泽將她按回床上,“你现在的样子,连这屋子都走不出去。”
    “你不懂,这是我父母姐弟被屠杀的地方,我怎么等?我一刻都无法等!”她眼眶迅速渗出泪水,说罢又要挣扎起身。
    陆希泽不明白这个蒲苇般纤细的旧时代格格,怎么有那么多泪水可流。
    他不过就给她提了个建议罢了,又不是栓住了她的手脚勒令她不准出门,哭的甚?
    真是水做的人儿。
    他忽然上前一步,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將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这动作来得突然,夏漾漾低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陆希泽!你……”
    “不是要看?”他打断她,声音听不出波澜,抱著她的手臂稳得像铁打,迈步就朝门外走去,“我带你去看。”
    廊下的风拂过,带著江南水汽特有的温润,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他抱著她穿过熟悉的圆拱门,绕过迴廊。
    庭院里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
    那棵她幼时攀爬过的老槐树,树下阿娘亲手砌的花坛如今只剩下枯枝,父亲常常坐著看书的石凳上残缺了大半……
    所有的一切,带著劫后余生的荒凉。
    陆希泽停下脚步,就站在廊下,让她能看清整个院落。
    忽然间,她偏转过头,把脸埋在了他的肩颈上,细微的、饱含酸楚的抽噎从她的身体传递给他。
    胸前的衣料被攥得更紧了。
    陆希泽脊背僵硬,在战场上血溅三尺尚且游刃有余,面对怀中的无声抽噎却异常地手无足措。
    劝她不看,她要哭,带她来看,她还要哭,世间真唯女子难应对。
    他只好不断收紧抱著她的手臂。
    “庭院是你打扫过的吧。”她轻轻说。
    地上的落叶都是新掉的,连砖缝里都擦拭得乾净看不到血跡,家中值钱的物件全被搬空了,却没见到任何狼藉不体面之处。
    他最大程度地避免她目睹那些残忍。
    也保住了长史府最后的顏面。
    陆希泽沉默片刻,硬邦邦挤出一句:“顺手而已,你不满意?那我再放回去?”
    “不是……谢谢你。”
    夏漾漾抵著他的肩头,没再吭声。
    陆希泽也不再说话,保持著那个怀抱的姿势,像一尊守护石像。
    风轻轻吹过庭院,捲起几片新落的叶子。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