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方態度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8章 各方態度
登基大典结束后,文武百官们各自散去。
而鰲拜这位新鲜出炉的辅政大臣、镶黄旗的旗主,却连官袍都没换,便阴沉著脸,径直回了自己的府邸。
府內,一间密不透风的暖阁里,早已等候著几位心腹之人。
炭火烧得正旺,將几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吏部尚书,巩阿岱,努尔哈赤的侄孙,管官员任免大权,却甘心为鰲拜驱使,为鰲拜在朝堂之上安插亲信、清除异己最重要的“白手套”。
辅国公,班布尔善,宗室子弟,努尔哈赤第六子塔拜的后人,早年凭藉宗室身份,在宫中当过领侍卫內大臣,对宫禁內闈之事了如指掌,是个典型的“宫廷老油条”,心思深沉,最擅长在浑水中摸鱼。
正白旗满洲都统,玛尔赛,他本是多尔袞的旧部,在多尔袞倒台后,审时度势,果断抱上了鰲拜这条粗腿,手中的正白旗兵权,与鰲拜的镶黄旗遥相呼应,是鰲拜在军事上的重要盟友。
镶红旗满洲都统,阿思哈,这是鰲拜真正的嫡系,从龙入关时就跟著他南征北战,对鰲拜忠心耿耿,是直接掌控兵权的铁桿心腹。
这四个人,构成了鰲拜在朝堂中最核心的支柱。
见鰲拜进来,四人连忙起身行礼。
“都坐吧。”
鰲拜烦躁地一挥手,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刮著浮沫,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暖阁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终於,还是班布尔善这个最擅长察言观色的“老油条”,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试探性地问道:“鰲中堂……今日大典,一切还算顺利,只是……不知为何,您似乎心事重重?”
鰲拜重重地將茶杯顿在桌上,溅出的茶水烫得他手背一红,他却恍若未觉。
“顺利?”他冷笑一声,那双环眼之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你们难道就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巩阿岱和阿思哈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玛尔赛小心翼翼地说道:“中堂大人的意思是……新皇?”
“哼!”鰲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什么新皇!那小子,分明就不是三阿哥玄燁!”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中堂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巩阿岱嚇得脸色都白了。
鰲拜怒道:“我鰲拜虽是个粗人,但眼睛还没瞎!我身为领侍卫內大臣,时常出入宫禁,三阿哥那病怏怏的模样,我见得还少吗?今日丹陛上那个,別说模样对不上,光是那身高,那气度,就绝不是同一个人!”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拍桌子。
“这才不到两年,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脱胎换骨,长成十岁的模样?骗鬼呢?!”
没错!老子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帮人,从太后到索尼,都在跟老子演戏!当老子是傻子吗?
鰲拜是真怒了!
班布尔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震惊,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中堂大人,您说……这孩子,会不会是……是当年睿亲王(多尔袞)和太后的……那个孽种?”
臥槽!
鰲拜听到这个猜测,先是一愣,隨即,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对啊!太后下嫁的传闻,早就不是秘密了!
当年顺治帝,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事,以为新生的弟弟是多尔袞的种,才气得要去掘多尔袞的坟!
这么说来,太皇太后费尽心机,把这个私生子换上来当皇帝,是为了给多尔袞翻案?是为了报復我们这些当年扳倒多尔袞的人?
鰲拜对多尔袞,那是恨之入骨!
当年多尔袞当权时,鰲拜作为皇太极的死忠,一直受到残酷打压,几次三番被罗织罪名,险些被杀,若不是顺治帝暗中保他,脑袋早就搬家了。
所以,鰲拜对顺治帝,是发自內心的忠诚!
如今,先帝尸骨未寒,鰲拜最痛恨的死对头多尔袞的儿子,竟然要坐上龙椅了?
这他妈能忍?!
“好!好一个孝庄!好一个博尔济吉特氏!”鰲拜咬牙切齿,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她这是要翻天啊!”
班布尔善见状,立刻添了一把火。
“中堂大人,您想啊,若新皇真是多尔袞之子,那他將来亲政,第一个要清算的,会是谁?就是咱们这些当年跟著先帝,清算睿亲王的人啊!咱们……危在旦夕!”
他凑到鰲拜身边,蛊惑道:“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大人您如今是四大辅政之一,手握镶黄旗兵权,又总领宫中宿卫,只要您振臂一呼,废黜这个来路不明的偽帝,拨乱反正,我等必誓死相隨!”
说的没错!这皇位,是先帝爷的!是皇太极的!绝不能落到多尔袞的孽种手里!
索尼那个老滑头,现在称病在家,装死!
遏必隆是个软骨头,不足为惧!
苏克萨哈……哼,他就是条想咬人的狗,正好可以利用他!
我鰲拜,一生征战,为大清流血流汗,擒洪承畴,灭李自成,凭什么要向一个孽种叩头称臣?!
鰲拜出身镶黄旗,早年隨皇太极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获赐“巴图鲁”的勇號,对皇太极的崇拜和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绝不允许,太宗皇帝的江山,被死对头的儿子窃取!
“传我令!”鰲拜眼中杀机爆闪:“从今日起,严密监视慈寧宫和新皇的一举一动!还有,吏部那边,把所有关键位置,都给老子换上咱们自己人!我倒要看看,她孝庄,到底想搞什么鬼!”
虽然如此,以目前鰲拜的实力,远远无法废黜皇帝,只能徐徐图之,扩大权势。
……
与此同时,另外两股势力,也在冷眼旁观著这场风暴。
索尼的府邸。
这位首辅大臣,自登基大典后,便立刻上书“称病”,闭门谢客。
他当然也看出了新皇的不对劲,但他老於世故,深知“水太深,別乱趟”的道理。
太后亲自下场,这里面的水,比关外的烂泥塘还深!
那个小皇帝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太皇太后选的人!
別人或许不了解孝庄,索尼可是一清二楚,那女人从太宗皇太极时代便不安分,后来將多尔袞玩弄於鼓掌,连礼亲王代善他们都对她服气。
如今老一辈宗室亲王接连去世,影响力最大的不过安亲王岳乐,但在太皇太后眼中,跟个奴才没什么区別,自己一介臣子,如何敢插手此事?
鰲拜那个憨货,肯定要去硬碰硬。
我啊,还是先养病吧,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拾残局,不香吗?
索尼打定了主意,当起了真正的“不倒翁”。
安亲王府。
这位在议政王会议上,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宗室亲王,此刻正悠閒地在后花园里,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兰花。
岳乐对新皇的真实身份,同样心存怀疑,但没说一句话。
多尔袞当权时,尚是安郡王的岳乐,就因为出身旁支,一直秉持著“隱忍观望、避祸自保”的原则,既不巴结,也不对抗,专心在地方上积累军功和实力。
这种“苟道”,早已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父王生前就教导我,咱们这一支,出身不高,切不可捲入核心的权力斗爭,多尔袞也好,豪格也罢,斗来斗去,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岳乐呵呵一笑:“现在这个小皇帝,很可能是多尔袞的儿子,太后和鰲拜,早晚要斗起来,我急什么?”
看戏,挺好!
岳乐剪去一根枯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