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娘养的毒计!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25章 狗娘养的毒计!
顺治十八年,夏。
京城的天气,愈发炎热。
虽然新皇已经登基,年號也改成了“康熙”,但按照规矩,新君登基的第一年,仍沿用先帝的年號,直到明年正月初一,才算正式进入康熙元年。
奶奶的,明明顺治那小子去年就被人一炮送走了,结果在史书上,他还得多“活”大半年。
死了都得占著年號,这皇帝当的,真是死了都比我这个活的排面大!
洪熙官坐在南书房里,一边吐槽,一边翻阅著身前堆积如山的奏摺。
他如今还不能亲政,这些奏摺,都已经被四位辅政大臣用墨笔“票擬”过了,也就是写上了处理意见。
洪熙官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些奏摺,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以及……窥探这四位大佬的政治倾向。
就在他看得昏昏欲睡之时,一份来自福建的紧急军报,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奏报的內容,只有短短几行字,看得洪熙官热血沸腾。
“奏报:逆贼郑成功,於本年三月二十三日,率战船四百余,將士两万五千,自金门料罗湾,东征台湾……”
“四月初二,郑军於鹿耳门登陆,突袭红毛夷,荷夷大败……”
臥槽!来了!来了!
民族英雄郑成功,收復台湾!
这种只在歷史书上读到过的、波澜壮阔的大事件,今天,竟然以奏摺的形式,活生生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感觉,太他妈的奇妙了!
洪熙官激动得差点当场拍案叫好!
看著奏摺上“郑成功”三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清廷这边,为了弱化南明政权的合法性,一直称他为“郑成功”。
但在南明那边,在天下汉人的心里,他叫“国姓爷”!
他的原名叫郑森,因为蒙隆武帝赐予大明国姓“朱”,赐名“成功”,所以才有了“朱成功”这个名字,世人尊称他为“国姓爷”。
后来,永历帝又封他为延平王。
郑成功、国姓爷、郑延平……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汉家儿郎最后的骨气和不屈!
他,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而自己,如今却坐在这英雄的对立面,成了他口中的“清妖”、“韃子”。
这身份,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
次日,御门听政。
这份来自福建的军报,被摆在了所有议政王大臣的面前,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
对於如今的大清来说,天下虽已基本平定,但仍有两个心腹大患。
其一,是远遁缅甸的南明永历政权,虽然已经日薄西山,但只要皇帝还在,就仍有號召力。
其二,便是盘踞在金门、厦门一带,虎视东南的郑成功!
尤其是郑成功!
这位爷,可是亲手把先帝顺治送上西天的“真凶”啊!
虽然这事只有清廷高层知道,但对於鰲拜这帮人来说,郑成功就是大清的头號死敌,是掘了他们祖坟的仇人!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议事一开始,鰲拜那洪钟般的声音,便如同炸雷般响起。
“郑逆小儿,狼子野心!先帝尸骨未寒,他竟敢不思悔改,转而窃据台湾,意图另立乾坤!此贼不除,我大清永无寧日!臣恳请皇上,即刻发兵,犁庭扫穴,將郑氏满门,碎尸万段!”
鰲拜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殿內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別激动,老铁!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八旗水师就不会在厦门被人打得全军覆没了。
洪熙官暗自窃喜。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臣出列,躬身说道:
“鰲中堂稍安勿躁,依臣看,眼下郑成功虽已登陆台湾,但据奏报,他也只是攻克了普罗文查城,正在围攻红毛夷的老巢热兰遮城。”
“那热兰遮城,是红毛夷经营多年的棱堡,城坚炮利,易守难攻,郑军想要攻克,非一日之功,想必,他如今採取的,也是长久围困之策,我等,尚有时间从长计议。”
这老头说得在理,热兰遮城可是標准的乌龟壳,歷史上郑成功围了半年多才打下来。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商討著是该立刻增兵,还是该暂缓图之的时候。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殿內响了起来。
“皇上,诸位大人,臣黄梧有『灭贼五策』,愿为皇上分忧!”
洪熙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公爵补服、面容阴鷙的中年人,从队列中走出。
正是新晋的海澄公,黄梧。
黄梧?
臥槽!这个畜生!
洪熙官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傢伙,本是郑成功麾下的一员总兵,深得信任,结果在顺治十三年,黄梧为了荣华富贵,竟然杀了郑成功的部將,带著整个海澄城,投降了清廷!
因为这份“投名状”,他被清廷封为海澄公,加太子太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种为了荣华富贵,背叛旧主,拿同僚的脑袋当投名状的二五仔,最是可恨!
现在,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黄梧又要开始咬昔日的旧主了!
只见黄梧跪在殿中,用一种邀功的语气,朗声说道:
“启稟皇上!郑逆之所以能盘踞海上,与我大清抗衡,无非是仗著舟船之利,与沿海商民暗通款曲,互为接济,若要釜底抽薪,断其根基,臣有五条毒……呃,五条万全之策!”
“其一,迁界禁海!將沿海三十里內之居民,尽数內迁!焚其屋,毁其船,片板不得下水!如此,郑逆便无处劫掠,无从贸易,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其二,断其祖脉!郑逆老家在泉州南安,其祖坟宗祠,皆在於此,可遣人……將其祖坟尽数掘开,曝尸荒野!如此,既可泄我大清心头之恨,又可乱其军心,使其部眾离心!”
黄梧还没说完五条,洪熙官的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
迁界禁海?!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吗?!
这哪里是釜底抽薪,这分明是要將东南沿海数百万无辜百姓,直接推入火坑啊!
为了对付一个郑成功,就要毁掉整个沿海的民生经济?就要让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迁界禁海还不够,还要挖人祖坟?!
这他妈是损到家了啊!简直是缺了八辈子德了!
这黄梧,简直是畜生中的畜生!比汉奸还他妈可恨!
洪熙官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帮封建时代的畜生,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然而,更让他心寒的是,当黄梧提出这些毒计后,以鰲拜为首的一眾满洲勛贵,非但没有斥责,反而露出了大为讚赏的神情!
“好!”鰲拜抚掌大笑,“好一个迁界禁海!此计甚好!甚毒!甚妙!”
“海澄公真乃国之栋樑也!若能行此策,何愁郑逆不灭?!”
苏克萨哈也点头附和:“此法虽有伤天和,但乃是快刀斩乱麻的雷霆手段!为剿灭郑逆,以绝大患,些许代价,在所不惜!”
代价?
你们他妈的站著说话不腰疼!
死的又不是你们八旗的子弟,毁的又不是你们关外的老家!在你们眼里,那数百万汉人的身家性命,就只是一个可以“在所不惜”的代价?!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几乎要当场拍案而起,指著黄梧和鰲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他不能。
他死死地攥著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吉祥物”,说的话,没有分量。
若是在此时,洪熙官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汉人百姓,去公然反对鰲拜等人的决议,不仅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会暴露自己“心向汉人”的立场,引来更大的猜忌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