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事情闹大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46章 把事情闹大
“给列祖列宗,赔个不是!”
“给列祖列宗,赔个不是!”
“给列祖列宗......”
午门外。
数十名身著精良甲冑的镶黄旗侍卫,排著歪歪扭扭的队,集体朝著太庙的方向,一边高声重复著这句让他们感到无比羞耻的口號,一边举起右手,行著那个他们练了数日,依旧不甚標准的“敬礼”。
那场面,既滑稽,又诡异。
路过的王公大臣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他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这是在干什么?镶黄旗的侍卫,疯了不成?”
“听说是皇上……亲自下令让他们操练的,叫什么……踢正步?”
“嘶,皇上为何要如此折辱这些镶黄旗侍卫?这不是何鰲中堂过不去么……”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对於这些议论,镶黄旗的侍卫们,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喊完口號,羞耻的“敬礼”结束。
但,折磨,还远未停止。
“一二一!一二一!腿抬高!跟朕说的一样高!”
在几名太监尖著嗓子的监督下,他们又开始了那噩梦般的“正步”操练。
此时,正值盛夏。
毒辣的日头,炙烤著大地。
镶黄旗侍卫们穿著厚重的甲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滑稽而彆扭的动作。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衫,顺著脸颊,不断地往下淌。
一个个,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狼狈不堪。
苦!
太他妈苦了!
他们是八旗子弟!是天之骄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年轻的侍卫,仗著自己的父亲是镶黄旗的世袭佐领,在又一次被太监呵斥“顺拐”了之后,猛地將头盔往地上一摔!
“老子不干了!”
他红著眼睛,怒吼道:“什么狗屁正步!爱谁踢谁踢去!老子不伺候了!”
说罢,竟真的撂挑子转身就走!
来了!
终於有刺头跳出来了!
朕,等的就是你!
南书房內,洪熙官听著曹寅的匯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当即下令:“索额图!”
“奴才在!”
时任一等侍卫的索额图,立刻躬身出列。
“你,立刻带一队人,去把那个胆敢抗旨不遵、擅离职守的奴才,给朕抓回来!”
“记住,动静,要闹得大一点!”
……
事情,果然如洪熙官所料,闹大了。
那名侍卫被抓回来后,抵死不认错,他的父亲,那位镶黄旗的勛贵,更是直接闹到了议政王大臣会议,哭诉皇上“无故折辱功臣之后”。
而洪熙官,则摆出了一副“天子之怒”的架势。
他宣称,此人目无君上,抗旨不遵,乃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
杀人?
洪熙官只是口嗨而已,他现在尚未亲政,没有辅政大臣的同意,连一个侍卫都杀不了。
他之所以如此,是要借著这个由头,把事情给彻底闹大!
闹到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镶黄旗侍卫抗旨的事跡!
闹到有足够的理由,把他们从身边全部换掉!
……
慈寧宫。
孝庄再一次召见了她这位“越来越不听话”的皇帝儿子。
正当洪熙官控诉镶黄旗侍卫不听话的时候,孝庄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行了,別演了,你那点小心思,別以为,哀家不知道。”
洪熙官一脸“无辜”:“皇祖母,孙儿不明白。”
孝庄瞪了他一眼:“你不明白?你想借著这个由头,把乾清宫的侍卫,全都换成你的人,对不对?”
“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要直接,跟鰲拜撕破脸吗?!”
孝庄的声音,严厉了起来:“哀家告诉你,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鰲拜刚刚才杀了费扬古一家,气焰正盛!你现在动他的人,就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他要是发起疯来,哀家,都保不住你!”
洪熙官梗著脖子,一脸“委屈”地说道:“可是皇祖母!那帮侍卫根本不听孙儿的號令!朕让他们往东,他们敢往西!今天敢撂挑子,明天就敢对孙儿动刀子!您让孙儿,怎么能放心把自己的安危,交给这群人?!”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孝庄,沉默了。
费扬古一家的惨案,对她的触动,同样巨大。
让她深刻地认识到,鰲拜这头猛虎已经渐渐失去了控制,费扬古一案后朝中官员大多畏惧鰲拜权势,不敢再公开反对其主张,四大臣辅政的平衡格局彻底打破,鰲拜逐渐独揽朝政。
鰲拜如此跋扈,如果皇帝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那跟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別?
沉默了许久,孝庄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也罢。”
她看著洪熙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镶黄旗的人不能全撤,那会让鰲拜,彻底丟了脸面,逼得他狗急跳墙。”
“但是……”
她话锋一转:“哀家可以给你换一批听话的人。”
“把索尼的人,那些正黄旗的侍卫,调入乾清宫当值,他们本就是天子亲卫,名正言顺。”
“至於原来那些镶黄旗的侍卫,就把他们,调往太和殿、午门那些地方去,那些地方,同样重要,也算是给了鰲拜面子,他就算心里不爽,想来也不至於为了这点事,就跟索尼彻底闹翻。”
还有这种操作?!
姜,还是老的辣啊!
洪熙官心中,一阵狂喜!
他本来的目的,只是想藉机发难,噁心一下鰲拜,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把那个带头闹事的侍卫给换掉。
没想到,孝庄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个“超级加倍”的大礼包!
把鰲拜的人调走,换上索尼的人!
虽然同样不是自己人,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这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强忍著心中的激动,脸上,却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好吧,既然皇祖母都这么说了,那孙儿就听您的。”
孝庄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嘆道:“你別高兴得太早,此事说起来简单,但办起来,难!”
洪熙官一愣。
“为什么?”
在他看来,这不就是您老人家一句话的事吗?还能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