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后暴毙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太后暴毙
夜幕降临。
蓄积已久的暴雨,终於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拍打著紫禁城的琉璃瓦,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电闪雷鸣,將这座古老的皇宫照得忽明忽暗,宛如鬼域。
景仁宫。
寢殿內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过,照亮了榻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佟佳氏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噩梦。
梦里,是一片荒芜的乱葬岗,野狗在哀嚎,乌鸦在盘旋。
她在一座座无名孤坟间疯狂地寻找著,呼喊著儿子的名字。
“玄燁!玄燁!你在哪里?”
忽然一座新坟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背对著她,穿著一身破烂的小龙袍,浑身是血。
“额娘……我疼……我好冷……”
孩子的声音,悽厉而绝望。
“玄燁!”
佟佳氏哭喊著扑过去,想要抱住那个孩子。
可是,当那个孩子转过身来时,她却惊恐地发现,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景仁宫的夜空,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佟佳氏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剧烈地跳动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窒息!
“我的儿子……我的玄燁……”
佟佳氏捂著脸,痛哭失声。
自从那天见了鰲拜派来的小太监,確认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是她的儿子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愧疚、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內心。
自己把亲生儿子弄丟了!
那个冒牌货顶替了自己儿子的位置,享受著本该属於她儿子的一切!
而自己真正的儿子,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就像梦里那样,变成了孤魂野鬼?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佟佳氏的脑海中炸开。
她要去找那个老妖婆!要去问个清楚!
哪怕是死,也要知道真相!
……
“轰隆!”
一道炸雷在慈寧宫上空响起。
暴雨如注。
慈寧宫的大门紧闭,只有两盏宫灯在风雨中摇曳,散发著昏暗的光芒。
守门的太监正缩在门房里打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声。
“开门!给我开门!我要见太皇太后!”
太监嚇了一跳,赶紧披上雨衣跑出去查看。
只见大雨中,站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她头髮散乱,贴在脸上,身上的寢衣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裹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但眼睛却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疯狂。
“你是……”太监眯著眼睛辨认了半天,才惊呼出声,“太后?!”
我的老天爷!这位主子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居然跑慈寧宫了!
“我要见太皇太后!让她出来见我!”佟佳氏不理会太监的阻拦,拼命地拍打著宫门。
“太后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太皇太后已经歇下了……”
“我不管!今天见不到她,我就不走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里面。
不一会儿,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苏麻喇姑打著伞,扶著一脸寒霜的孝庄太后走了出来。
孝庄看著台阶下那个像疯婆子一样的女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佟佳氏,你疯了不成?大半夜的在这里鬼哭狼嚎,成何体统?!”
佟佳氏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孝庄。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流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体统?哈哈哈哈!我的儿子都没了,我还要什么体统?!”
佟佳氏仰天大笑,笑声悽厉刺耳,猛地前冲几步,指著孝庄的鼻子,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老妖婆!你把我的玄燁弄到哪里去了?!”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冒牌货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儿子是不是被你害死了?!你说!你说啊!”
孝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知道了真相!而且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喊出来!
“放肆!”
孝庄怒喝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来人,把她架回景仁宫,找太医来看看!”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佟佳氏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挣脱开想要上来拉扯她的太监,衝著孝庄吼道:
“你不承认是吧?好!你不承认,我就去找鰲拜!”
“我已经跟他联繫上了!我就不信,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揭不开你这个老妖婆的真面目!”
孝庄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森寒杀意。
这句话,显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联合鰲拜?揭露真相?
这已经不是后宫爭宠了,这是要动摇大清的国本!这是要让自己苦心孤诣维持的局面彻底崩塌!
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苏麻。”
“奴才在。”
苏麻喇姑依然保持著那种恭顺的姿態,但她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冷酷。
“佟太后得了急病,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孝庄转过身,不再看佟佳氏一眼:“带她回景仁宫,好生照看。”
“嗻。”
苏麻喇姑应了一声,对著身后的几个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太监会意,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把捂住佟佳氏的嘴,架起她就往回拖。
“唔唔唔!”
佟佳氏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些身强力壮的太监的对手?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扇象徵著权力和真相的宫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关闭。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
……
当夜。
暴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慈和皇太后佟佳氏,昨夜突发急病,暴毙於景仁宫。
年仅二十四岁。
……
慈和皇太后佟佳氏薨逝。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洪熙官正在乾清宫用膳。
“太后死了?”
他愣了一下,手中的勺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抬起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乾净的天空。
心里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寒意。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没了?
这就是宫廷斗爭吗?
不用说,便知道是谁干的!
孝庄……真是个狠人啊!
洪熙官放下碗,没了胃口。
为了大局,连太后都能毫不犹豫地干掉,这份决断,这份狠辣,不愧是辅佐了三代帝王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玩游戏的心態来对待这一切了。
“皇上,节哀。”
小太监赵昌低著头,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悲戚。
洪熙官“唔”了一声,把一个玲瓏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节哀?节个毛线的哀。
他一边嚼著,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咱俩拢共没见过几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句,纯纯的塑料母子情,比我上辈子双十一凑单的同事关係还淡。
她看我就像看一个偷了她家娃的贼,我看她就像看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npc炸弹,现在炸弹被拆了,我放鞭炮庆祝都来不及,节什么哀?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洪熙官放下筷子,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与年龄相符的悲伤和迷茫。
“朕知道了。”
他挥挥手,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让礼部好生操办吧,万不可……失了体面。”
慈和皇太后佟佳氏薨逝的消息,在紫禁城里盪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很快便归於平静。
丧仪办得不算隆重,也不算简慢,一切都按著既定的规矩来。
朝堂之上,官员们对此並无太大反应。
后宫之事,向来神秘莫测,谁也不敢妄加揣测。
大家只是在早朝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感慨几句“天妒红顏”、“皇太后福薄”,然后便各自散去,忙著自己的差事。
就连佟佳氏的亲弟弟,刚刚升任內大臣不久的佟国维,在最初的悲痛过后,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当自己那位多愁善感的姐姐,是真的因为思念先帝,鬱结於心,最终香消玉殞。
佟国维跪在姐姐的灵前,哭得肝肠寸断,却怎么也想不到,这背后竟隱藏著一场血淋淋的政治谋杀。
整个京城,真正清楚这件事来龙去脉的,只有寥寥数人。
鰲拜,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