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镶黄旗缴械,皇帝升殿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92章 镶黄旗缴械,皇帝升殿
“鰲中堂?”
一直没说话的曹寅突然开口了:“訥莫大人,你恐怕是见不到你的鰲中堂了。”
“你什么意思?”訥莫心中咯噔一下。
曹寅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鰲拜意图谋逆,弒君犯上,昨日已在御花园伏诛!其党羽穆里玛、班布尔善等人,皆已授首!”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镶黄旗的军阵中炸开了。
所有的將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鰲中堂死了?
怎么这么突然!
“放屁!你放屁!”
訥莫瞬间红了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拔出腰刀指著曹寅怒吼:“我叔父神勇无敌,乃是大清的柱石!就凭那个乳臭未乾的小皇帝,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你们这是矫詔!是造反!!”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將士们嘶吼道:“儿郎们!皇上被奸人挟持,鰲中堂生死未卜!隨我杀进关去!清君侧!救中堂!”
“鏘!鏘!鏘!”
听到这煽动性的话语,前排的一千多名死忠亲信纷纷拔刀出鞘,战马嘶鸣,杀气瞬间衝破了云霄。
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佟国维动了,深吸一口气,突然用纯正的满语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带著满洲贵族特有的威压。
他策马上前,直接衝到了两军阵前,无视那些明晃晃的刀枪,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那些蠢蠢欲动的军官。
“都给我听好了!”
佟国维继续用满语高声喊道:“你们是镶黄旗!是太祖皇帝亲领的头旗!是皇上的亲军!不是他鰲拜的家丁!”
“你们吃的粮餉,是朝廷发的!你们身上的甲冑,是皇上赐的!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在京城里住著!”
这一连串的排比,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了那些发热的头颅上。
佟国维指著訥莫,厉声道:“鰲拜谋逆,证据確凿,死有余辜!皇上仁慈,知道你们是被蒙蔽的,特意降旨: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现在,只要你们放下兵器,依然是我大清的忠臣义士!可若是跟著这个疯子造反……”
佟国维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指了指身后的居庸关城楼:“你们抬头看看!那是谁的旗號?!”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城楼上,突然竖起了一面面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那是,蒙古八旗的战旗!
“太皇太后早已调科尔沁蒙古骑兵入关,此刻就在这居庸关后!”
“你们也是带兵的人,应该知道这居庸关易守难攻,再加上蒙古骑兵的弯刀,你们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
“是为了一个死去的鰲拜,把全族的性命都搭进去,落个乱臣贼子的骂名?还是放下兵器,继续做你们的镶黄旗大爷?”
“这条路怎么选,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原本举著刀的镶黄旗將士们,眼神开始游离,手里的刀也开始微微颤抖。
大家当兵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光宗耀祖。
现在鰲拜都死了,主心骨没了,前面是坚城和蒙古骑兵,后面是谋逆灭族的罪名。
这仗,还怎么打?
“別听他胡说!他是骗你们的!”
訥莫看著周围动摇的军心,彻底慌了,疯狂地挥舞著刀:“冲啊!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佟国维,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没有人动。
就连他身边的亲卫,也悄悄地把刀垂了下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你们……”訥莫绝望地看著这一幕。
“噹啷。”
不知是谁先鬆了手,一把钢刀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紧接著“噹啷噹啷”的声音响成一片。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成千上万的镶黄旗將士纷纷收刀入鞘,或者直接扔掉了兵器,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大势已去。
阿南达见状,长嘆一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罪臣阿南达,接旨!”
隨著主帅的下跪,身后的一万大军如同割麦子一般,哗啦啦跪倒一片。
只剩下訥莫一个人,骑在马上,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曹寅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訥莫大人,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訥莫看著周围跪了一地的部下,手中的刀无力地滑落。
哎,这镶黄旗,终究还是皇上的!
这场原本可能顛覆大清江山的兵变,就在佟国维和曹寅的一场心理博弈中,消弭於无形。
佟国维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军,暗暗鬆开了早已被冷汗浸透的手掌。
哪有什么蒙古八旗。
居庸关后,不过是千余名守兵罢了。
这是空城计,也是诛心计。
但幸好,自己贏了。
.....
翌日,清晨。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上。
昨夜的北京城,风声鹤唳,马蹄声碎。
而到了今晨,一切似乎都归於平静。
午门外,百官列队。
今日的早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平日里那些交头接耳、互相打听消息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都是在官场混的人精,昨晚六部被封、九门戒严、城外大营调动,这种种跡象都指向了一个惊天的事实。
变天了!
隨著景阳钟敲响,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上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御道上迴荡。
文武百官低著头,迈过金水桥,鱼贯走入太和殿广场。
当他们抬起头时,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平日里只是作为仪仗摆设的大內侍卫,今日却足足增加了三倍有余!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御前侍卫,如同一尊尊钢铁雕塑,钉死在太和殿的各个角落。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煞气,绝不是演练出来的,而是真正见过血的。
在这如林的刀枪之中,洪熙官身著明黄色的龙袍,在索额图等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丹陛。
他走得很稳。
不再是过去那个面对鰲拜时眼神闪躲、坐姿瑟缩的傀儡少年,也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装傻充愣来掩饰锋芒的“戏子”。
如此他步步踩得很实,腰杆挺得笔直,如同这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登上龙椅,转身,落座。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山呼海啸。
洪熙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匍匐在脚下的臣子,目光冷漠。
昨晚,自己还是个在钢丝上跳舞的赌徒;
今天,便是这天下的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