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杀人诛心,给你个机会做社畜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杀人诛心,给你个机会做社畜
……
“反了……反了……”
眼看一个汉人当殿辱骂大清皇帝,满洲大臣们已经炸毛了。
礼部尚书祁彻白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殿试是他主持的,出了这种惊天逆贼,他这个尚书也难辞其咎。
“侍卫!都死了吗?!”
祁彻白咆哮道:“还不快把这个疯狗乱刀分尸!拖出去餵狗!!”
“喳!”
一队御前侍卫冷著脸冲了上去。
明晃晃的长刀举起,对著朱方旦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朱方旦不闪不避,仰天大笑,闭目待死:“哈哈哈,我的大明!朱方旦为你尽忠了!!”
眼看血溅当场的惨剧就要发生,眼看一颗大好的汉人头颅就要滚落尘埃。
“住手!”
洪熙官適时出手,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让衝到朱方旦面前的侍卫硬生生止住了刀势,刀锋距离朱方旦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全场愕然。
不仅满臣们愣住了,连准备赴死的朱方旦也愣住了。
他睁开眼,看著那个缓缓走下丹陛的韃清少年皇帝,眼神中满是疑惑和。
“狗皇帝,为何不杀我?”
洪熙官一步步走下丹陛,嘴角压不住勾起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那是导演看著优秀演员的眼神。
嘖,这造型摆得不错!45度角仰望天空,视死如归,这哥们生错年代了,要是去演话剧,高低得是个影帝!
洪熙官心里吐槽著,面上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麵。
他走到朱方旦面前,挥退了那些持刀的侍卫。
朱方旦感觉到杀气消退,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阎王爷,而是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脸庞。
“狗皇帝!”
又情不自禁的骂一句,朱方旦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激愤,一口唾沫就要吐出来:“狗皇帝,你要杀便杀!少在这里惺惺作態!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大明……永存!”
周围的大臣倒吸一口凉气,礼部尚书祁彻白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当面辱骂君父,这已经不是凌迟能解决的了,这得把他祖坟都刨出来鞭尸啊!
然而,洪熙官並没有暴怒。
他甚至侧身躲过了那口唾沫,身法极其灵动,一看就是练家子。
然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张被朱方旦摔在地上的试卷。
试卷上墨跡斑斑,如同那狂生此刻凌乱的心境。
洪熙官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隨意地扫了两眼,然后“嗤”的一声笑了。
不是那种帝王震怒的冷笑,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带著三分讥讽三分怜悯四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就像是一个大学教授,看著一个小学生在黑板上写下“1+1=3”並为此沾沾自喜时的表情。
这一笑,把朱方旦笑毛了。
被人嘲笑,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笑什么?!”朱方旦怒吼。
“朕笑你天真。”
洪熙官隨手將试卷扔回朱方旦的脸上:“你想死?你想激怒朕,让朕当场砍了你?”
“然后呢?史官会在书上记一笔:康熙六年,狂生朱方旦於殿试直言进諫,痛斥时弊,被暴君康熙残杀於奉天殿,於是,你成了忠臣义士,流芳百世,朕成了残暴昏君,遗臭万年。”
洪熙官逼近一步,眼神如刀,直刺朱方旦的心防:“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啊,拿朕的名声,来染红你的顶戴花翎?拿你这条烂命,来换一个『大明忠魂』的牌坊?”
朱方旦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呃……”
这一瞬间,他那原本高昂的殉道激情,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朕偏不让你如愿。”
洪熙官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想当大明忠魂?你还不配!”
“你骂朕是夷狄,骂朕窃国,朕不在乎。”
洪熙官指著地上的试卷,开启了“降维打击”模式:“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骂是你的事,但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题目是『为治之本』,问的是怎么整顿吏治,怎么让百姓吃饱饭!”
“你呢?满篇的之乎者也,全是空话!什么『修身齐家』,什么『法先王之政』,朕问你,黄河决堤的时候,你的『之乎者也』能堵住洪水吗?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的『法先王』能变出馒头吗?!”
朱方旦脸色煞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是狂生,但他也是读书人,在学术层面被如此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连治国之策都不懂,连怎么挖泥巴都不会,就凭一张嘴,也敢妄谈反清復明?!”
洪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迴荡在空旷的广场上,震得每一个汉人贡士耳膜嗡嗡作响:
“大明亡在谁手里?亡在流贼吗?亡在满洲铁骑吗?”
“不!”
“是亡在你们这群只会空谈误国、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废物手里!!”
这句话,其实是洪熙官替那个吊死在煤山上的崇禎骂的,也是替他自己骂的。
但这番话在別人听来,却是振聋发聵。
朱方旦彻底懵了,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原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黑暗中的火炬。
可在这个年轻皇帝的嘴里,他成了一个只会沽名钓誉、百无一用的废物。
这种心理上的摧毁,比肉体消灭更彻底。
“皇……皇上……”
旁边的礼部尚书祁彻白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此人妖言惑眾,乱我朝纲,罪不容诛!请皇上降旨,將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一眾满洲考官齐刷刷跪下:“请皇上诛杀此獠!”
朱方旦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杀不杀,对他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他的心已经死了。
“杀他?”
洪熙官大袖一挥,一脸的嫌弃:“那不是脏了朕的刀吗?那是抬举他!”
“传朕旨意!朱方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听到这里,眾人还以为是要流放寧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谁知洪熙官话锋一转:“发配至河道总督衙门,给朕去治理黄河!不许当官,就当个河工!去挑泥巴!去背石头!”
洪熙官居高临下地看著朱方旦,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不是想做忠臣吗?你不是心怀天下吗?朕给你机会!去给朕把黄河治好了!什么时候黄河水清了,什么时候朕准你死!你想死?给朕活著赎罪!给天下的百姓做牛做马!”
“带下去!”
想死?想当烈士?想把烂摊子丟给朕,自己去青史留名?
呵,天真!
朕要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惩罚,比死更可怕,那就是给朕当一辈子的社畜!
……
朱方旦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但他没有挣扎,没有再骂。
甚至在被拖出午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丹陛上的金黄色身影,眼神中满是迷茫。
这个韃子皇帝……虽然可恨,但他骂的……好像有点道理。
我……真的只是个只会空喊口號的废物吗?
不!老子要证明给他看!老子不是只会空谈!老子去治河!要让他们这些满洲韃子看看汉人的脊樑!
一场足以引发政治地震的危机,就这样被洪熙官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化解了。
既没有杀人流血(避免激起汉人更大的反抗),又维护了皇权的尊严(把你骂成废物)。
这波是贏麻了。
……
殿试並没有因为这段插曲而终止,反而因为皇帝的那番“空谈误国”的训斥,后半段的考试变得异常务实。
所有贡士都把脑子里那些华丽辞藻给刪了,拼了命地写乾货。
日落西山,殿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