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朕不愿做那千古罪人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朕不愿做那千古罪人
洪熙官看著这群脑满肠肥的满洲亲贵,內心鄙夷万分。
这就是当年入关那支横扫天下的八旗军后代?
这才几年啊,脊梁骨就都被富贵给泡软了。
指望这帮怂包去对抗吴三桂的百战精锐?简直是送人头!
最后,还是年龄最大的安亲王岳乐,提出了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折中方案”。
“皇上。”
岳乐捻著鬍鬚,眼中闪烁著政治老油条的精光:“既然吴三桂请辞,咱们不妨来个顺水推舟,但又不完全推。”
“朝廷可以下旨,收回云贵两省的行政权,以后大小文官的任命,收归吏部。”
“但是!军队的指挥权、武官的任免权,暂时不动,以此来安抚吴三桂,告诉他,朝廷还是信任他的。”
“此外,为了缓和关係,朝廷应加封其子吴应熊为少傅兼太子太傅,並派其赴云南探望其父,以此示恩。”
这招叫绥靖,也就是“切香肠”,切一点皮,给一颗枣。
在场的王公大臣们纷纷点头称讚,觉得这是老成谋国之言,既保住了面子,又避免了战爭,还能继续过太平日子。
洪熙官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这群如释重负的大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不屑。
一群蠢货!
这叫养虎为患。
你们以为给吴三桂留了兵权,他就会感恩戴德?你们这是在给他积蓄力量的时间!
当年的崇禎皇帝若是看到你们这副德行,估计能笑得从景山上跳下来。
不过,洪熙官並没有把心里的鄙视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安亲王此计……甚为稳妥,既如此,那便依计行事吧。”
散会。
……
八旗这帮废物是指望不上了,没什么人才可以遏制吴三桂,以后只能让他们去前线当耗材了。
回到乾清宫。
洪熙官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前,面前摆著三张写满了字的宣纸。
那是他针对吴三桂,推演出的三条路。
第一条路:彻底躺平(不削藩)。
按照索额图他们的想法,只要不动吴三桂,大家就能相安无事,吴三桂虽然囂张,但年纪大了,总有熬死的那天,也就多等几年。
但这招是有风险的,属於慢性自杀。
因为即便吴三桂被熬死了,还有吴应熊,还有吴世璠,这藩镇一旦形成世袭,云贵就彻底成了独立王国,到时候吴三桂的子子孙孙无穷匱也,中国之西南边陲將永无寧日!
这种把雷留给后人的做法,太没品,洪熙官不打算选这条路。
第二条路:硬刚到底(激进削藩)。
这是歷史上康熙走的路,年轻气盛,乾纲独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旨撤藩,而且还是连削三个。
结果呢?
平西王吴三桂反了,平南王尚可喜反了,靖南王耿精忠也反了。
半个中国被打烂,战火烧了整整八年!
八年战爭啊……
洪熙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血淋淋的数据。
史书记载,三藩之乱,生灵涂炭,直接死於战火的,约四百万,间接死於饥荒、瘟疫的,约六百万。
整整一千万人!
而这一千万人里,九成九都是汉人百姓!
那是朕的同胞!
朕是要光復大明,是要让汉人重新挺直腰杆,而不是为了这把龙椅,把汉人的血都流干!
歷史上的康熙以此为荣,吹嘘那是他的武功政绩。
但在洪熙官眼里,那是一场巨大的人道主义灾难,是一次极其失败的政治操作!
为了所谓的“帝王尊严”,让一千万百姓陪葬?这买卖,朕不干!
洪熙官拿起硃笔,在第二条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么,只剩下第三条路了。
洪熙官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纸上。
温水煮青蛙。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耐心,也极其阴险的策略。
不急著撤藩,但也不让吴三桂好过。
利用中央集权的优势,一步步卡他的脖子。
今天查云南的帐目,明天换贵州的巡抚,后天挖王府的墙角。
同时,在朝廷这边,疯狂地积蓄力量。
练新军、造火器、整顿財政、收拢民心。
朕要用两三年的时间,做足准备!
朕要把满洲八旗那把锈刀扔掉,换上一把属於朕自己的、锋利的新刀,用被天地会渗透的绿营,用新式火器武装汉军!
等到那时候……
洪熙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等到朕的枪炮瞄准了昆明,等到朕的国库堆满了银子,等到朕完全掌控了局势。
朕再逼吴三桂造反!
那时候,就不是八年的拉锯战,而是一场闪电战!
朕要用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西南,把伤亡降到最低,把战乱控制在云贵一隅!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段,雷霆之势!
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里子,为了天下苍生!
其实,早在数年前,洪熙官就在考虑如何应付未来的三藩之乱。
作为一个拥有后世记忆的穿越者,他太清楚“三藩之乱”这个大坑了。歷史上那个愣头青康熙,凭著一腔热血直接硬刚,结果差点把大清江山给刚没了。
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办法,洪熙官是看不上的。
他要的是“降维打击”。
以前不动手,是因为鰲拜那个老东西还在,自己没亲政,手里没兵没权,只能装孙子。
现在?
鰲拜凉透了,上三旗握在手里了,连天地会这种反贼头子都成了朕的“锦衣卫”。
天时地利人和,三张牌都在朕手里,是时候按部就班的实行计划了!
洪熙官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温水煮青蛙。
“来人,宣户部尚书米思翰。”
……
一刻钟后。
米思翰一路小跑进了南书房,脑门上还掛著汗珠,最近皇上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找户部谈心,搞得他这个財神爷心里七上八下的。
“奴才米思翰,叩见皇上!”
“起来吧。”
洪熙官隨手扔过去一份摺子,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这是平西王府上个月报上来的军费开支,你看了吗?”
米思翰赶紧捡起摺子,苦著脸道:“回皇上,奴才看了,平西王说,云贵边境不稳,需修缮关隘,增添火器,又要给阵亡將士发抚恤,张口就要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洪熙官气乐了,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他当户部是他的私人钱庄?还是当朕的国库是大风颳来的?”
“朕查过以前的帐目,吴三桂这一年耗费的餉银就超过千万两,占了朝廷岁入的三分之一!他养的是兵吗?他养的是吞金兽!”
米思翰嚇得一哆嗦,赶紧跪下:“皇上息怒!奴才也想卡他的脖子,可那是平西王啊,若是少了一两银子,他就上摺子哭穷,说边关告急,奴才……奴才也难做啊!”
“以前难做,以后就不难了。”
洪熙官身子前倾,眼神变得犀利无比,压低声音道:“米思翰,你听好了,从这个月开始,朕教你个新词儿,叫『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