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清第一届自由搏击大赛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大清第一届自由搏击大赛
“臣附议!”
这位镇国公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妈的,有些旗主王爷,家里的地租都收不过来了,还要占著朝廷的修缮银子,咱们这些旁支宗室,连房子漏雨都没钱修,皇上,奴才觉得赵將军说得对,这钱啊,得让富得流油的人出!”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杰书这边的人立刻反击。
“怎么说话呢?谁吃里扒外?”
“说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议政?”
“皇上封老子议政大臣!你能在这儿议政,老子为何不能?”
“说得对!咱们也是皇族宗室,皇上向著咱们封咱们议政大臣,咱们就能议政!”
“说得对!谁不服干谁!都精神点,別丟份儿!”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高大上的议政王会议,此刻变成了菜市场。
汉臣陈廷敬適时地补了一刀:“诸位王爷,若是实在不愿出钱,那只能清查八旗旗务了,看看有没有吃空餉的……”
“陈廷敬你敢!”
“老匹夫你动动陈大人试试?”
“妈了个巴子的,想打架是吧?我日你先人!”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场面失控了。
只见赵良栋一把推开那个指指点点的老贝勒,那个老贝勒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碰瓷撒泼。
另一边,两个宗室子弟互相揪著辫子,在那儿比谁嗓门大。
原本庄严肃穆的议政王会议,此刻完全变成了热闹的摔跤场。
“我不活了!今儿个谁也別拦著我,我要跟这孙子同归於尽!”
只见宗室旁支、那个平日里穷得连补服都打补丁的镇国將军巴图海,和镶蓝旗那位富得流油的固山贝子尚善扭打在一起。
起因仅仅是因为尚善刚才嘲讽了一句:“没钱修房子?那就去要饭啊,別在议政会上哭穷,丟爱新觉罗家的脸!”
这一句“要饭”,直接引爆了巴图海积压了二十年的阶级仇恨。
“去你妈的丟脸!老子再寒酸那也是太祖子孙,你爷爷不过是太祖爷的弟弟,说白了就是个奴才!”
巴图海一个极其不雅的“饿狗扑食”,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尚善扑倒在地,一边骂一边挥拳输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尚善是舒尔哈齐之孙,入关后隨豫亲王多鐸南征,击败了李自成於潼关,又南下江南,攻破南京,灭亡南明弘光政权,两战皆有军功,晋封贝勒,位列议政大臣。
后因滇西磨盘山一战,清军被李定国击败,损失惨重,尚善被降为固山贝子,且重伤回京修养。
入关南侵这些年,尚善屡屡劫掠汉人財富,富得流油,故而瞧不上宗室旁支。
巴图海骑在尚善身上,两只手死死掐住尚善那肥硕的脖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老子让你修园子!老子让你养戏子!我家里漏雨都没钱修,你特么还要削减宗室银粮?”
“放肆!疯了……咳咳……给我拉开这疯狗!”
尚善脸憋成了猪肝色,拼命挥舞著双手,试图把身上的“穷鬼”推开。
但他显然低估了穷人的战斗力。
巴图海反手就是一记不知名流派的“王八拳”,狠狠地砸在尚善的眼眶上。
“砰!”
这一拳拳拳到肉,尚善顿时眼冒金星,一只眼睛肉眼可见地肿成了黑眼圈,活像只还没睡醒的熊猫。
“啊!我的眼睛!该死的狗东西!”尚善惨叫。
“还敢骂我!你踏马的!”
巴图海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体统,张嘴就往尚善耳朵上咬去。
“打得好!”
“好样的!”
赵良栋等几个汉军旗將领在一旁起鬨叫好。
“够了!够了!”
康亲王杰书拼命拍著桌子,想要维持秩序:“成何体统!这里是御前!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可惜,他的声音淹没在了七八十人的唾沫星子里。
人太多了。
利益太杂了。
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意志。
杰书绝望地发现,自己这个“议政王会议首席”,现在连个小组长都算不上。
而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洪熙官,正坐在龙椅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精彩!
简直是自由搏击大赛!
一个个下手老狠了!
甚至有的宗室贝勒,兄弟俩都干起来,现场摔起了布库。
这才是朕要的议政王会议!
吵吧,打吧,你们吵得越凶,朕的耳根子越清净。
“住手!成何体统!”
闹剧还想持续,旁边几个想拉偏架的旗主王爷刚凑上去,还没伸手,斜刺里突然飞来一只43码的官靴。
“啪!”
官靴精准地糊在了一个想要拉架的正蓝旗王爷脸上。
动手的是刚被提拔进来的汉军旗总兵王进宝。
这西北汉子早就看这帮只会瞎指挥的旗主不顺眼了,此刻趁乱玩起了“误伤”。
“哎呀!谁的鞋?谁扔的鞋?”王进宝光著一只脚,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大喊:“小心啊王爷,这怎么还自己往鞋底上撞呢?”
“王进宝!我干你姥姥!”被鞋底抽脸的王爷气急败坏,也不管什么仪態了,抄起桌上的茶碗就砸了过去。
哐当!稀里哗啦!
茶水四溅,碎片横飞。
原本分属不同阵营的七八十號议政大臣,瞬间被捲入了这场大乱斗。
有人拽辫子,这是大清打架的精髓,掌握了辫子就掌握了对方的方向盘;
有人使阴招,专门往袍子下面的软肋踹;
还有人趁机公报私仇,拿著奏摺当板砖往死对头脑门上呼。
坐在上首的康亲王杰书,看著眼前这群在大清最高决策机构互殴的皇亲国戚,听著那一声声含妈量极高的满语、汉语骂街,整个人都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主持议政王会议,而是在管理一个精神病院。
“咳咳!”
看火候差不多了,再打就要波及自己了,洪熙官放下了茶杯,轻轻咳嗽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一旁的太监梁九功立刻扯著公鸭嗓喊道:“皇上口諭!”
瞬间,全场安静。
那些揪辫子的鬆手了,躺地上的爬起来了,一个个垂手侍立,虽然衣冠不整,但都老实了。
因为他们发现,吵来吵去,最后能拍板的,还得是皇上。
“看来诸位爱卿意见不一啊!”
洪熙官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康亲王,你是议政王之首,这局面……你给拿个主意?”
杰书看著这一地鸡毛,看著那些像斗鸡一样盯著自己的新进大臣,心里一阵发苦。
拿主意?
我现在敢拿什么主意?
我说东,赵良栋肯定说西;
我说南,那帮穷亲戚肯定说北。
“臣……臣无能。”
杰书咬著牙,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此事……还是请皇上圣裁。”
这句话一出,意味著议政王大臣会议的“决策权”,正式交还给了皇帝。
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是制约皇权的绊脚石,而是一个皇上用来挑动群眾斗群眾的角斗场。
“既然康亲王这么说,那朕就勉为其难了。”
洪熙官站起身,略显无奈:“传旨,拨款之事,由户部汉尚书陈廷敬全权负责,谁要是敢阻挠军务……严惩不贷!”
洪熙官看了一眼那几个被揍成猪头的贝勒贝子,挥了挥手:“抬出去,送太医院抢救!”
“散会!”
隨著梁九功一声吆喝,那个曾经可以和皇帝分庭抗礼的满洲贵族议会时代,在这个乱糟糟的局面下,彻底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