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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关於两个皇子引发的內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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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关於两个皇子引发的內卷这件事
    北京,紫禁城。
    盛夏的日头毒辣得像个更年期的泼妇,肆无忌惮地把光热倾泻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蝉鸣声撕心裂肺,吵得人心烦意乱,空气里没有一丝风,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连御花园里的那些奇花异草都耷拉著脑袋,一副纵慾过度后的萎靡模样。
    慈寧宫內,摆在角落里的几大盆冰块正冒著丝丝白气,依然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
    或者说,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太医院院判张怀德跪在金砖上,膝盖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那张如同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的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这倒不全是因为热,更多的是嚇的。
    “张太医,手別抖,哀家让你把脉辨男女,並非要杀你!”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一股子多年上位者养出的威压。
    说话的正是大清的定海神针,太皇太后孝庄。
    在帷幔之后,坐著两位孕妇。
    中宫皇后,赫舍里氏。
    贵妃,佟佳氏(陈珂)。
    按理说,太医院的规矩森严如铁律,医官为后妃诊脉,只论病理,只开方剂,严禁记载“胎元男女”。
    在宫里混饭吃,最重要的不是医术,是话术。
    若是断言生男,结果生下来是个没把儿的公主,那是“欺君之罪”,脑袋要搬家;
    若是断言生女,结果生下来是个带把儿的阿哥,又会被视为“口出不祥”,甚至可能被捲入那些腌臢的后宫巫蛊案里,九族都要遭殃。
    所以,太医院那帮老油条,標准作业程序就是模稜两可。
    什么“脉象平和,龙胎安康”,什么“气血充足,必是佳儿”,全是这种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屁都没放的废话。
    但今天,这套万金油行不通了。
    因为孝庄太急了。
    皇帝亲征在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手经营的宫廷权柄,以及科尔沁部的荣耀,便会烟消云散。
    而且,皇室的血脉混淆、皇权更替的隱秘,像一块巨石压在孝庄心头整整十几年。
    她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带著把儿的皇孙,来彻底夯实爱新觉罗家的万年基业。
    “回……回老祖宗。”
    张太医哆哆嗦嗦地收回手,颤声道:“两位娘娘脉象……脉象皆是祥瑞之兆,皇后娘娘气血充盈,贵妃娘娘胎像稳固,依微臣看,必是大清之福,万岁之福啊。”
    “啪!”
    一声脆响。
    孝庄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磕在紫檀木桌案上,那动静,嚇得张怀德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当场尿了裤子。
    “少跟哀家来这一套!”
    “哀家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那一套太极拳,留著去糊弄外面那些傻子,你在太医院號称鬼手,摸了一辈子的喜脉,你会摸不出来男女?”
    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变得有些阴惻惻的:“哀家今日只要一句实话,是阿哥,还是公主?说对了,赏黄马褂,许你告老还乡,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再敢跟哀家打马虎眼……”
    孝庄冷笑一声:“太医院那个『安乐堂』,这几年可有些空了。”
    张怀德身子猛地一僵。
    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这老女人,真不愧是歷经三朝的狠人。
    张怀德深吸一口气,心一横,要把自己这双號称“古代人形b超”的手艺给亮出来了。
    他重新跪伏在地,额头贴著金砖,低声道:“微臣……斗胆。”
    “方才切脉,皇后娘娘脉象左疾右缓,如盘走珠,刚劲有力,此乃……少阳之脉。”
    “贵妃娘娘脉象亦是如此,且尺脉沉取不绝,隱有龙吟之势……”
    孝庄捏著佛珠的手猛地停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说人话!”
    “回老祖宗!依微臣五十年行医的经验,两位娘娘腹中,九成九……都是皇子!双龙临门啊!”
    静。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隨后被一声畅快至极的大笑打破。
    “好!好!好!”
    孝庄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张平日里总是紧绷著、仿佛欠了谁八百万两银子的老脸,此刻瞬间绽放成了秋日里最灿烂的菊花。
    “列祖列宗保佑!我大清后继有人!皇帝后继有人啊!”
    老太太激动得站起身来,在殿內来回踱步,步履矫健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两个都是孙子!
    这下稳了!
    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大清的江山也有人接盘了!
    “赏!重赏张院判!黄金百两,赐黄马褂!”
    “传哀家懿旨,皇后与贵妃的份例,即日起翻倍!从內务府再调拨二十四名经验最丰富的老嬤嬤,十二个时辰轮流伺候,谁要是让哀家的金孙掉了一根汗毛,哀家剥了他的皮!”
    ……
    慈寧宫的赏赐如同流水一般送往各宫。
    綾罗绸缎、百年人参、西域进贡的宝石……那架势,仿佛恨不得把內帑都搬空。
    然而,在这泼天的富贵和喜气洋洋的氛围下,坤寧宫內,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夜深了。
    巨大的红烛燃烧著,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出赫舍里皇后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那个华贵却显得有些落寞的女人。
    “都是皇子……竟然都是皇子……”
    赫舍里喃喃自语,手指死死地抠著那个象徵著母仪天下的凤座扶手。
    “娘娘,这是大喜事啊。”
    乳母赵嬤嬤端著一碗安胎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太医都说了是皇子,老祖宗高兴得什么似的,咱们坤寧宫这下可是扬眉吐气了。”
    “喜事?扬眉吐气?”
    赫舍里猛地转过头:“嬤嬤,你糊涂了吗?”
    “若是只有本宫怀了皇子,那是喜事,可如今……那个佟佳氏,也怀了皇子!”
    “皇上大婚六年,这六年里,他进这坤寧宫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今年年初若不是老祖宗逼著,他连碰都不会碰本宫一下!”
    “他的魂儿都被佟贵妃给勾走了!你看看皇上对她的女儿,封號固伦!固伦公主啊!那可是只有中宫嫡女才配享用的封號,皇上竟然给了个庶出的丫头!”
    赫舍里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如今她也怀了皇子……若是让她先一步生下来……”
    赫舍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母凭子贵是铁律,但子凭母贵同样是现实。
    皇上宠爱佟佳氏,若是佟佳氏生下长子,哪怕是庶长子,以皇上的偏心,太子的位子大概率也是那个孩子的。
    到时候,自己这个失宠的皇后,还有她这个註定不受待见的嫡子,往哪里摆?
    甚至……会不会像先帝的废后一样,落得个冷宫悽惨的下场?
    “不行……绝对不行!”
    赫舍里猛地抓住赵嬤嬤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老嬤嬤的肉里,疼得赵嬤嬤倒吸一口凉气。
    “本宫是皇后!本宫生的儿子,必须是嫡长子!必须是无可爭议的大清储君!”
    “只要本宫的儿子先出来,占了嫡长二字,就算皇上再偏心,老祖宗也不会答应废长立幼!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赵嬤嬤看著自家主子那张近乎癲狂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颤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赫舍里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梳妆檯前,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嬤嬤,本宫记得,太医院有一种秘方,名为催生汤,能让瓜熟蒂落的时间……提前那么几天。”
    “娘娘!使不得啊!”
    赵嬤嬤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是虎狼之药!是给难產的妇人救命用的!若是强行催產,不仅对小阿哥不好,对您的凤体更是……更是有性命之忧啊!”
    “性命?”
    赫舍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惨澹的笑。
    “在这后宫里,没有恩宠,没有权力,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分別?”
    “本宫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赫舍里家族的荣耀,为了索额图叔父的期望……这一仗,本宫输不起。”
    这一把,赫舍里押上了所有。
    包括她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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