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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死於猪尾巴的巴图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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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死於猪尾巴的巴图鲁
    康熙十年,六月中旬。
    赣南的夏天,不是热,是餿。
    这里的空气能拧出水来,混杂著烂泥、腐叶以及数万大军人吃马嚼排泄出的那股子不可描述的味道,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细菌培养皿。
    赣州城外,清军阵地。
    洪熙官坐镇中军高台,虽然还端著那副帝王的架子,但后背早就湿透了。
    龙袍这种东西,威严是威严,但透气性基本为零,穿在身上就像裹了一层保鲜膜。
    “这鬼天气,比前世的桑拿房还带劲。”
    洪熙官心里吐槽了一句,目光投向战场。
    不得不说,经过福建一役的洗礼,加上他在御营里那几次看似閒聊实则洗脑的“军议”,这支混编大军的执行力已经上了一个台阶。
    尤其是汉军旗和绿营的將领们。
    以前这帮人打仗,那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现在呢?那是“皇上看哪,我打哪”。
    为什么?
    因为洪熙官给的太多了。
    现银子、实官职,而且不搞满汉歧视,只要你能砍人,你就是朕的好兄弟!
    “传令左翼,绿营提督王进宝,把战线往前推五百步!別怕费火药,给朕轰!”
    洪熙官手中的令旗一挥。
    下一秒,传令兵的號角声便撕裂了空气。
    左翼阵地上,王进宝这位陕甘绿营出身的悍將,赤红著双眼,像打了鸡血一样咆哮:“都听见没有!皇上看著咱们呢!推上去!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轰!轰!轰!
    数十门红衣大炮发出怒吼,紧接著是成排的鸟銃齐射。
    绿营兵们顶著盾牌,冒著硝烟,严格按照中军的指令推进,没有畏缩不前,那种令行禁止的肃杀感,让一旁观战的满洲勛贵们都看得直嘬牙花子。
    “这帮绿营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领侍卫大臣佟国维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小声嘀咕道:“以前他们赶著都不走,现在这是要抢功啊。”
    洪熙官心中冷笑一声。
    这就叫“氪金玩家”的快乐,你们这群土鱉懂什么!
    然而,战局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
    尚之信的军队,確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这位於“平南王”尚可喜的长子,虽然人品是个渣,但在搞军备这方面,確实有点东西,入关时也打过几场仗,有作战经验,不是耿精忠那种三代能比的。
    尚之信手下的“尚家军”,不仅装备精良,而且火器普及率高得嚇人。
    砰砰砰砰!
    对面的赣州城头,以及两侧的防御工事里,突然爆发出密集的火銃声。
    尚之信的火枪队用的不是老式的火绳枪,而是花大价钱从澳门葡萄牙人手里搞来的燧发枪,甚至还有一部分改良过的连珠火銃。
    清军的进攻势头瞬间受阻。
    第一排衝锋的绿营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洪熙官眯起眼:“有点意思,这火力密度,都快赶上排队枪毙时代的低配版了。”
    如果说耿精忠是那种“老子要当皇帝”的草头王,那尚之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军火狂人”,这货不修德行,专修武德。
    洪熙官正准备调来神机营,给尚之信好好的上一课,指导他火器应该怎么玩。
    “皇上!让奴才上吧!”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满洲將领站了出来。
    此人名叫扎里布,镶黄旗副都统,是已故权臣鰲拜的远房侄子。
    虽然洪熙官枪毙了鰲拜,但为了掌控镶黄旗,还是任用了一些鰲拜的族人,让他们以后好好当炮灰。
    如这次亲征,便是让镶黄旗和正白旗打头阵,佟国维的正黄旗充当御营护军,几乎没动过。
    鰲拜死了,但巴图鲁的精神尚在。
    扎里布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早就看那些拿著火枪“biu biu biu”的叛军不顺眼了,觉得那不是男人的打法。
    “奴才带著镶黄旗的铁骑,从侧翼凿穿他们!让他们尝尝咱们满洲大刀的滋味!”
    扎里布跪地请战,脑后的那根细长辫子隨著动作在背上一甩一甩的。
    洪熙官看了一眼扎里布,又看了一眼侧翼那片泥泞的开阔地。
    如果是正常情况,骑兵冲火枪阵是找死,但现在尚之信的火力被正面的绿营吸引了,侧翼確实有个空档。
    “准。”洪熙官当即批准。
    “嗻!”
    扎里布兴奋得脸都红了,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厚背砍刀,吼道:“满洲的勇士们!跟老子冲!砍下一个人头,赏银十两!”
    五百名精锐的满洲骑兵,呼啸而出。
    这一波衝锋確实猛。
    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的泥浆,尚之信侧翼的步兵防线显然没预料到这帮满洲人这么不要命,一时间阵脚大乱。
    扎里布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借著马力,一刀就劈碎了一名叛军的盾牌,顺带削掉了半个脑袋。
    “杀!!”
    鲜血刺激了这群满洲奴才的凶性,他们冲入敌阵,开始了最为血腥的肉搏。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或者说,一个早已存在的隱患,在湿热与血腥的催化下,终於爆发了。
    赣南的湿热,让每个人的皮肤都黏糊糊的。
    尤其是这些八旗兵,为了所谓的“祖制”,必须留著金钱鼠尾的髮型。
    这髮型平时看著就丑,到了战场上,简直就是个灾难。
    此时,扎里布杀得兴起,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掉了,那根精心编织、还得抹上猪油定型的辫子,在大汗淋漓和血污的浸泡下,变得湿滑、沉重,像一条吸饱了血的水蛭,死死地贴在他的脖子和后背上。
    又痒,又重,还极其碍事。
    就在扎里布挥刀准备砍向一名叛军校尉时,那根辫子隨著他的动作甩到了前面,正好遮了一下眼睛。
    高手过招,这就致命了。
    那名叛军校尉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机会来了,並没有用刀格挡,而是猛地伸出左手。
    这一抓,快准狠!
    一把就薅住了扎里布那根油光水滑的猪尾巴辫子!
    “给我下来吧你!”
    叛军校尉怒吼一声,借著扎里布战马前冲的惯性,死命往后一拽。
    如果是抓衣服,可能撕烂了。
    如果是抓胳膊,可能被甩开。
    但这是辫子啊!是连著头皮、连著颈椎的命根子啊!
    “啊!!!”
    扎里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种头皮仿佛被硬生生扯下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根辫子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还没等扎里布落地,那名叛军校尉右手的短刀已经捅了过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直接扎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堂堂镶黄旗副都统,满洲巴图鲁,没死在火枪下,没死在拼刀中,却因为辫子被人当成了“韁绳”,死得窝囊至极。
    而且,这並不是个例。
    在混战的泥潭中,类似的场景接二连三地上演。
    有的八旗兵辫子被人抓住,动作一滯就被砍了脑袋,叛军提著鞭子的脑袋当溜溜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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