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偷东西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14章 偷东西
“怎么了?”柳闻鶯不明所以。
“去了你就知道了!”
翠华不由分说,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来到奶娘们居住的厢房门口。
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赵奶娘的声音又尖又急,“……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你的破鐲子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下午明明放在枕头底下,回来就不见了。”
李奶娘气急败坏,隱约带著哭腔,“那个时辰就只有你在屋里!不是你偷的,难道鐲子自己长腿跑了?”
“呵,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弄丟了,或者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忘了,又来胡乱攀咬?前几日你才攀咬了柳奶娘,现在又来攀咬我?我看你就是个麻烦精,逮著谁咬谁!”
“你放屁!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平日里装得跟个好人似的,背地里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把鐲子还给我!”
“你说谁偷鸡摸狗?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就说了怎么著!你个贼婆娘!”
两人越说越激动,从最开始的对骂升级到肢体衝突,扭打起来。
翠华看得兴致勃勃,甚至从袖袋里掏出一小把红艷艷的枣干,塞了一半到柳闻鶯手里。
“来来来,边吃边看,就当是嗑瓜子了。”
柳闻鶯被她这举动逗得有些想笑,接过枣干,也捏了一颗。
她们做奶娘的,饮食上诸多忌讳,瓜子之类的炒货容易上火,是万万不能碰的。
但这补血的枣干倒是无妨。
柳闻鶯一边嚼著枣干,一边往屋內望。
忽地想起什么事,她对翠华道:“我记得今晚不该是李奶娘去照看小主子吗?”
翠华浑不在意地撇撇嘴,“谁知道她呢?许是光顾著吵架,把差事都忘到脑后去了吧?管她呢,咱们看咱们的戏。”
正说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田嬤嬤边跑边骂,“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吵?”
话音方落,她已经一阵风似的衝进厢房。
田嬤嬤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髮散乱,隨意披了件外衫,压抑不住的怒火快要从眼里喷出来。
李奶娘和赵奶娘也好不到哪儿去,釵环散乱,衣衫不整,田嬤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二话不说,上前两步,伸出两只手,精准地揪住了二人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
“疼啊!嬤嬤饶命!”
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瞬间被耳朵上传来的剧痛制服,齜牙咧嘴地鬆开对方。
“反了你们了!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李奶娘耳朵吃痛,又急又委屈,“嬤嬤,是她偷了我的银鐲子!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啊!”
赵奶娘尖声反驳,“嬤嬤明鑑!奴婢冤枉!奴婢根本没见著她的鐲子。”
“够了!”
田嬤嬤厉声打断,刀子般的眼神刮向李奶娘。
“你的事,能有小主子重要吗?误了当值,让小主子饿著冻著,你有几个屁股都打开花的?还不给我滚去当值。”
李奶娘被骂得浑身一哆嗦,纵然心里有万般委屈,也不敢耽搁,捂著还在发疼的耳朵,眼泪汪汪地跑去汀兰院。
赵奶娘见状,忙对著田嬤嬤行礼,討好道:“多谢嬤嬤为奴婢做主……”
田嬤嬤却没好气地打断她,“別给我来这套虚的,下半夜还得你去接班,若是你也悟了时辰,我连你一块儿罚。”
赵奶娘连声保证。
处理完屋里的两个,田嬤嬤看向门口还没来得及溜走的柳闻鶯和翠华。
柳闻鶯可以回耳房,翠华却是想溜也没地儿去。
田嬤嬤走到窗边,什么也没说,將手掌往两人面前一摊。
柳闻鶯和翠华对视一眼,訕訕地將手里的红枣干放到掌心。
田嬤嬤捏起一颗枣干,丟进嘴里嚼了嚼,语气听不出喜怒,“看得挺起劲儿?有这么好的戏,怎么不喊上老婆子我一起看?”
翠华訕笑,“她们太吵,我没法只好出来躲躲。”
柳闻鶯倒是知错能改,低头道:“我们知错,下次不敢了。”
田嬤嬤看著她们俩这副鵪鶉样,又嚼了一颗枣干,哼道:“行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学那夜猫子听墙角?”
“赶紧都给我回去歇息,明日当差若是没精神,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此话听著严厉,实则已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柳闻鶯和翠华如蒙大赦,对著嬤嬤行礼后,各自溜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日子便在小少爷长大的一天天里静静过去。
小少爷五个月的时候,幽雨轩里又起了波澜。
这日柳闻鶯当值回来,刚进幽雨轩,就见厢房敞著门。
李奶娘眼睛红肿,一面低声啜泣,一面收拾自己的包裹。
旁边还站著个面无表情的婆子,盯著她。
李奶娘因绣花针之事被罚,又跟赵奶娘大打出手,安分了不少。
怎的如今像是要被遣走了?
柳闻鶯去问田嬤嬤,一问才知,她一而再再而三懈怠瀆职,府里便遣她走人。
弄清楚状况,柳闻鶯就要回耳房,赵奶娘却主动凑上来搭话。
“唉,李奶娘也真是……好好的差事,就这么丟了。往后院子里就咱们三个,更该互相帮衬才是呀。”
赵奶娘说著,面上带著明显的示好。
柳闻鶯淡淡一笑,“你说的也是,我们理应互相照应。”
她並未接对方过於亲热的暗示。
赵奶娘见她態度不冷不热,唇角维持的笑容有些僵。
她似乎想再说什么,手无意间抬起来理了理鬢角。
手一抬,袖口便下滑,露出腕子上的一个银鐲子。
柳闻鶯无意扫过,呼吸微屏。
那晚李,奶娘丟了鐲子后找过一段时日,天天听她念叨鐲子的样式,柳闻鶯不会记错。
如今李奶娘才被逐出府,她丟的东西就出现在赵奶娘手上,没有猫腻,谁信?
赵奶娘察觉到柳闻鶯目光的停顿,慌忙將袖子往下拉,乾笑两声,找了个藉口匆匆回屋去了。
柳闻鶯心中吃惊,面上不显,並未当场点破那鐲子的来歷。
等到翠华轮值回来,柳闻鶯才寻了个无人注意的间隙,將她拉到耳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