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毒心肠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33章 毒心肠
可梁氏的所作所为,实在恶劣卑鄙。
若不是她恰好懂急救之法,小主子今日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窒息缺氧到一定时间,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那梁氏竟想让一个健康的孩子变成傻子。
裕国公府的金孙是个傻子,不仅家人悲痛,传出去更是顏面扫地。
自己就更別说了,纵然有不在场证明,但主家迁怒,她又岂会好过?
梁氏想著一箭三雕,好歹毒的心思!
柳闻鶯不知不觉攥紧拳头,心底愤懣。
若是能帮大夫人解决这个心头之患,给小主子出口气,大夫人也会对她更加青眼相看。
往后在府內的日子也会顺风顺水吧。
可她该怎么做呢?
柳闻鶯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渐次亮起的灯火勾勒出公府庞大的轮廓。
接下来的数日,公府表面依旧是年关將近的忙碌与喜庆,內里却因远道而来的旁支,平添几分滯闷与暗涌。
裴夫人那日和春堂一场惊怒,虽未直接发作到底,但嫌恶之心已昭然若揭。
自那日后,她便藉口精神短乏,將招待梁氏一家的琐事,尽数推给了长媳温静舒,懒得再见那令她心堵的一家人。
梁氏连同她带来的两个孩子,就这么在府中客院住了下来。
他们倒是颇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只是时不时在生活上显出挑剔与难缠。
今日嫌客院炭火不够旺,夜里睡得冷。
明日说京中的厨子做不来地道的江南小菜,口味不合。
后日又抱怨丫鬟伺候不够精心,茶水不是烫了便是凉了。
桩桩件件,看似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可架不住日日念叨,处处挑刺。
梁氏把在裴夫人那儿受得气,尽数撒到温静舒头上。
温静舒何尝品不出其中深意?
每每听著梁氏抱怨,太阳穴都隱隱作痛。
偏生为了维持家庭和睦的表象,她不能撕破脸,更不能如同婆母那般直接甩手不理。
几日下来,温静舒被磋磨得不成样。
紫竹端著新沏的参茶进来,这已经是今儿的第三盏了。
见主子又在为客院下人的调度劳心费神,既心疼又气闷。
见茶盏放在炕几上,压低声音愤愤道:“夫人,您瞧瞧您才几日,人都熬瘦了一圈。西院那边分明是存心找茬,若是能把她们赶走就好了。”
“紫竹,不得胡说。”
“奴婢说的不对嘛?再这么待下去,莫说年关事务,光是管他们一家子的事,您的身子骨都要被榨乾了!”
温静舒摇头不言。
紫竹见主子不欲多谈,更是憋闷,一转头,正好见柳闻鶯从內室出来,手里拿著燁哥儿换下的尿布。
她像是找到了同盟,凑上前去。
“柳奶娘,你素日最是有主意,快想想,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她们早些离了咱们府上,也好让夫人清净清净?”
柳闻鶯將尿布叠好,交给丫鬟拿出去处理,说话时谦逊不已。
“紫竹姑娘说笑,奴婢不过是个奶娘,只在照顾孩子上略有些粗浅经验,哪懂这些待客往来的大事?”
紫竹却不依,只觉柳闻鶯太过谨慎。
“柳奶娘何必过谦?前几日小少爷那样凶险,若不是你,哪能化险为夷?难道你就眼睁睁看著夫人这般受累不成?”
她一番话是真情实感,也是病急乱投医。
恨不得柳闻鶯立刻化身女诸葛,献上一条妙计。
柳闻鶯思了思,笑道:“奴婢的確不懂待客之事,不过……”
想到什么,她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急死我了。”紫竹催促。
温静舒也將目光看过来。
柳闻鶯也不卖关子,“奴婢见识浅薄,於待客之道、家族体面的大关节上,確无良策,也没办法真如紫竹姑娘所言,去请走他们。”
她眨眨眼,眸光流转间,清澈狡黠。
“奴婢想著,夫人如今生產完不久,连日劳神,怕是於康健有碍,若是『病』上一场,或许能让眼前烦恼稍减一二。”
她故意强调病一字。
紫竹反应过来,“装病?”
温静舒下意识否定,“这如何使得?年关將近,府中事务都得我去主持。”
“夫人,正因年关夫人才更需保重自身,莫要因旁人的刁难而伤了身。
何况女子分娩,本就是大伤元气,大夫亦曾叮嘱需调养数年,方得稳固。
夫人如今体弱乃是实情,即便因劳累过度而病倒,任谁也说不出半个娇弱。”
她顿了顿,见温静舒凝神倾听,並无不悦,才继续道。
“倘若夫人装病,旁人看在眼里,自会觉得西院那一家著实难伺候,竟將主家的大夫人累病倒了,此为其一。”
紫竹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追问:“那其二是什么?”
“其二,她们一来,府中先是小主子出了那样大的险事,如今若夫人您再病倒,外人眼里难免会觉得她们自带晦气,专衝撞府中贵人。”
这话已有些大胆,柳闻鶯说完便垂下头,等待温静舒的反应。
温静舒抬起眼,重新打量柳闻鶯。
没想到她竟有这般玲瓏心思,用的法子亦是四两拨千斤。
“行吧,姑且试试。”
次日,汀兰院就传出消息,大夫人病了。
府医来请过脉,说了些“產后失调,心脉耗损”之类的话,总之是让大夫人好生休养,切忌再受搅扰。
於是,汀兰院很快掛起静养不见的牌子。
招待梁氏的差事,温静舒都名正言顺推了。
头两日,那位梁氏还不明就里,只当温静舒是真病了。
她想要去探望,才到门口就被丫鬟拦下来。
“梁夫人万安,大夫叮嘱我们大夫人需得静养,不便见客,夫人的心意,奴婢们一定代为传达。”
接连两日,梁氏都碰了不软不硬的钉子,回过味来,便明白了。
定然是温静舒不耐自己的纠缠挑剔,索性称病躲清静。
想通这一点,梁氏心里的火蹭一下就烧起来。
好一个裕国公府的长媳,装病躲客,半点不把远道而来的族亲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