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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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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72章 不对劲
    怎就出了这种事,若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作为侍疾孙媳的她该怎么办?
    温静舒快急疯了。
    裴泽鈺同样情绪波动极大。
    他在外向来是谦谦君子,待人接物温润有礼,便是对下人也不曾高声呵斥。
    可此刻,他看著祖母腿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灼伤,只觉一股火直衝头顶。
    若非眼前这是宫里派来的御医,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孙御医,这是怎么回事?”
    孙御医衣袍的后背完全汗湿,紧贴在脊樑上。
    他弓著身,额上冷汗涔涔。
    “艾灸温通本是良法,只是、只是老夫人气血虚弱,肌肤感应迟钝,老夫一时失察,火候过了些……”
    孙御医说的对也不对,艾灸本该隔著薑片,温热渗透,徐徐图之。
    可眼前这情形,分明是艾绒堆积过厚,火势失控,生生將薑片烧穿,灼伤了皮肉。
    一切都源於医者太过大意,竟没有时刻观察留心。
    裴泽鈺冷哼,“一时失察?从你开始医治到现在,足足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你都在失察?”
    他上前一步,逼视孙御医:“还是说孙御医你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孙御医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头一次与裴家二爷接触,竟不知道他也是威压极强的主儿。
    “裴二爷明鑑,老夫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国公夫人,此次真是意外!”
    “我祖母中风失语,动弹不得,便是被生生灼伤,也呼救不能,你说的意外倒是挑得好时候。”
    他胸膛起伏,眼尾气得泛红。
    若是寻常
    医者,他早命人拖出去杖责了。
    偏偏他是御医,是宫里的人,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重话都得掂量著说。
    这种憋屈,比怒火更灼人。
    “二弟,眼下最要紧的是祖母的伤,有什么话……等处理好了再说。”
    温静舒眼圈通红,显然也是气极了,却还强撑著理智。
    作为公府长媳,她比谁都清楚孙御医背后是太医院,是宫里的体面。
    便是真有疑点,也不能当场发作。
    裴泽鈺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怒意稍敛,“孙御医,还愣著干什么?”
    孙御医慌忙去取烫伤药膏。
    柳闻鶯站在温静舒身后,看得清楚,孙御医给老夫人处理伤口时,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打翻药瓶。
    他的目光也始终不敢与榻上的老夫人对视。
    心虚。
    这个词在她心头掠过。
    孙御医哆哆嗦嗦地为老夫人上药。
    药膏是太医院特製的玉容生肌膏,清凉镇痛。
    即便如此,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老夫人还是浑身剧颤,老泪滚滚而下。
    裴泽鈺看不下去,“轻些!”
    孙御医嚇得一哆嗦,手上力道更乱。
    “让开。”
    裴泽鈺冷声,夺过药膏亲自为祖母上药。
    “祖母,孙儿在这儿,疼的话……您眨眨眼。”
    老夫人眨了眨眼,泪水涌得更凶。
    裴泽鈺为老人揩去眼角的泪水。
    柳闻鶯站在一旁,看著祖孙温情一幕,鼻尖发酸,她也想家里的人了。
    但她很快沾了沾眼角,平復心情。
    裴泽鈺身为府中二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握的是笔墨书卷,极少有照顾人的时候,看得出他涂抹药膏的动作並不熟练,但胜在轻柔。
    他和老夫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
    药上好了,裴泽鈺为老夫人盖好被子,又拭去她额角的汗。
    起身,看向孙御医,与他一起走向外间,“我祖母情况如何?”
    孙御医战战兢兢,“灼伤虽深,但未及筋骨,用玉容膏日日敷之,月余可愈。”
    裴泽鈺盯著孙御医的眼神像要將他生吞活剥。
    “孙御医在太医院多少年了?”
    “三十、三十三年了。”
    “呵,能在太医院待三十三年,想必医术精湛,行事谨慎。”
    “老夫……不敢当。”
    “不敢当?”裴泽鈺眼底的冷意像是能凝结出冰锥,“我看孙御医敢当得很。”
    “我祖母中风失语,动弹不得,你便在她腿上施以艾灸,生生將皮肉灼伤,这等精湛医术,这等谨慎行事,满太医院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话是软刀子,不见血,刀刀割在要害。
    孙御医老脸涨红,羞惭与恐慌交织,“老夫承认,有过疏漏,那也是老夫昨夜未曾休息好,今日精神不济,这才出了差错。”
    “一句未曾休息好就能搪塞过去吗?孙御医把我裕国公府当什么了?”
    裴泽鈺难得咄咄逼人,“你是宫里派来的人,我敬你三分,可你若以为仗著这点身份,便能在我裕国公府为所欲为。
    那我也不妨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奏明圣上,让圣上评评理,看看太医院派来的御医,是如何医治国公夫人的!”
    “不可!”孙御医脱口而出,声音变调。
    一旦闹到御前,丟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整个太医院的体面。
    到时候別说他这顶乌纱帽,便是性命能否保住都难说。
    “老夫知错,愿竭尽全力为老夫人医治,將功折罪。”
    孙御医认了。
    裴泽鈺冷眼相待,不为所动。
    温静舒从內室走出来,屏风並不隔音,她听得清楚。
    “二弟,祖母伤势要紧,此时若將孙御医问罪,太医院另派医者前来,又要重新诊断、开方,反倒耽误母亲治疗。”
    她对孙御医勉强和顏悦色,“御医,您是宫里老人了,应当知道轻重,今日之事好在发现及时,未酿成大祸,可若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有下次!”孙御医急忙接口。
    温静舒看向裴泽鈺的眼神带著恳求,“那二弟你看……”
    他知道大嫂说得对,此时动孙御医,於祖母无益。
    “今日我看在大嫂面上,暂且信你一次。但你记住,我祖母若再有半点差池,莫说你这御医之位,便是你孙家满门,我也要討个说法!”
    孙御医浑身一颤,頷首:“老夫明白。”
    这场意外暂且告一段落,三日后是裕国公府闔府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
    虽因老夫人抱恙免了晨昏定省,但每旬一次的全家问安却未取消。
    辰时未至,主屋外的迴廊上便陆续来了人。
    二爷与二夫人是最先到的。
    林知瑶性子温婉到近乎懦弱,进门后便垂首立在丈夫身后,连呼吸都放得轻。
    紧接著是国公爷与裴夫人。
    稍后一些的是大爷与大夫人,还有四娘子裴容悦。
    裴容悦自幼体弱,由丫鬟搀著,一步三喘地走过来,纤弱得像风中芦苇。
    “四妹妹当心。”迈过门槛时,温静舒扶了裴容悦一把。
    “我没事,祖母要紧。”裴容悦摇摇头,声音细弱。
    一屋子人聚在暖阁外间,却无人高声说话。
    丫鬟们奉上茶点,也悄无声息地退下。
    裕国公先开口:“母亲今日如何?”
    温静舒稟报:“孙御医晨间来看过,说中风之症有些起色了。”
    国公爷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那就好。”
    裴夫人红著眼圈,“真是苦了母亲了。”
    眾人沉默。
    正此时,里间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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