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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拍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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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95章 拍花子
    赵奶娘正跟摊主磨著价,眼看就要以心仪的价钱拿下那支珠花。
    冷不丁被柳闻鶯打断,她不耐烦地回头:“嚷什么嚷?小主子不就在旁边坐著吗,还能跑了不成?”
    柳闻鶯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把孤零零的竹椅子,椅面上空荡荡的。
    “我问你小主子在哪儿?!”
    柳闻鶯难得语气重了些,赵奶娘被她的质问惹恼。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被主子使唤也就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呼来喝去?”
    大家都是伺候人的奶娘,她年岁还比柳闻鶯长些,就算主家看重柳闻鶯,也轮不到她来颐指气使。
    “你好好看看,哪里还有小主子的影儿?”
    柳闻鶯懒得与她爭吵,揪著她的袖子转身往旁边看。
    赵奶娘跟著回头,空椅入目,她脸色唰地惨白。
    不见了,小主子不见了!
    手里的珠花握不住,掉在地上碎开。
    “不可能!刚刚还在这儿呢!”
    赵奶娘摸了摸椅面,已经是冰凉的。
    “不会的!我给小主子买了竹蜻蜓,他玩得尽兴,我就想著旁边就是铺子,大夫人她们也在,便去旁边看看珠花,想著给自己买点东西,就、就一小会儿的工夫啊……”
    裴燁暄才一岁多,走路都要人看著,能跑哪儿去?
    柳闻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赵奶娘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把一岁多的孩子单独撂在椅子上!他穿得好,指不定被人盯上,抱走了!”
    赵奶娘脸色白得像纸,牙齿咯咯打颤。
    她知道自己完了。
    若小主子真有个三长两短,莫说这份差事,便是这条命,怕也保不住。
    “我、我……我以为就一会儿……”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找到孩子,才是要紧。
    柳闻鶯厉声吩咐,“你赶紧进去稟报大夫人,让府里儘快派人来找!记住,实话实说,別想著推卸责任!”
    赵奶娘哪还敢耽搁,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往铺子里冲。
    晚一刻,小主子就多一分危险。
    柳闻鶯没等她,转身就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等公府的人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可街市人海茫茫,叫卖声、说笑声、车马声混作一团,要找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谈何容易?
    柳闻鶯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快思索。
    拍花子拐孩子,第一件事多半是换衣服。
    燁儿平日穿得金贵,浅蓝色小衫,虎头帽,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拍花子为了掩人耳目,定会给他换上普通衣裳。
    这么想著,她便专挑那些抱著幼童、衣著朴素的妇人或汉子看。
    看见一个身形相似的,就快步追上去,扒开人群细看,接连看了四五个,都不是裴燁暄。
    日头毒得发白,柳闻鶯也急得不行。
    心焦如焚之际,前方一个灰衫妇人忽然侧身避让驴车。
    她怀里抱著东西,被薄布盖著,避让的时候,风掀开薄布一角,藕段似的小胳膊晃出来,腕间葱绿倏忽一闪。
    那是她亲手给裴燁暄编的驱蚊手绳,尾端留了缕浅青色流苏。
    不会认错的!
    来不及多想,柳闻鶯小跑跟上去。
    那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程愈发加快,在拥挤的街市上穿梭自如,专挑人少的岔路走。
    柳闻鶯紧紧跟在后面,生怕一个眨眼就把人跟丟了。
    没过多久,妇人拐进了一条僻静巷子。
    “站住!”
    妇人浑身一抖,將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低头猛衝。
    柳闻鶯不知哪来的力气,扑上去攥住那截灰袖子。
    “把我家小主子还来!”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亲儿子。”妇人眼皮抽搐,额角渗汗。
    “这是裴府的小少爷!你看他手腕上的手绳,是我亲手编的!”
    柳闻鶯嗓音拔高时,巷口已有零星人影驻足。
    妇人眼底掠过慌色,忽然发力推搡。
    柳闻鶯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就见那抹灰影要往巷子深处钻。
    手边正好有人晾衣的竹竿,又直又长。
    柳闻鶯想也未想,操起竹竿朝妇人膝窝打去。
    妇人踉蹌倒地,止住逃跑动作。
    柳闻鶯弃了竹竿扑上去,就要去夺小主子。
    谁想那妇人也是个狠角色,双手腾不出,竟张口咬住她手腕。
    柳闻鶯疼得不行,却还是借著狠劲將小主子彻底拽入怀中。
    薄布掀开,露出裴燁暄白玉似的小脸,他呼吸均匀,只是睡了。
    庆幸涌上来,柳闻鶯起身就想离开去报官。
    然而,后颈骤然一凉。
    视野开始倾倒,瓦檐、人影、妇人怨毒的脸都在旋转。
    栽倒在地前,柳闻鶯不忘护住怀里的人。
    昏迷时,耳朵边隱约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男人凶狠:“你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万一失手,我们俩都得完蛋!”
    女人抽气哼了一声:“你早点出来帮忙,我也不至於挨那几竿子。”
    下一秒,柳闻鶯感觉到有人踢了自己好几脚,肋骨生疼。
    她死死抱著怀里的燁暄,最后一点意识也消散了。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手脚都被粗麻绳绑得死死的。
    身子下面顛来簸去,还有车轮軲轆軲轆的响声。
    是在马车上,身下垫著硬邦邦的稻草,扎得皮肤发痒,空气里一股难闻的霉味。
    柳闻鶯费力地坐起身,借著破烂车篷漏进来的一点光,看清角落里挤著几个小孩,有男有女,全都像她一样被绑著。
    燁儿就在她不远处,不知被餵了什么,裹著薄布还昏睡著。
    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很亮,见她醒过来,小声提醒。
    “別乱动,也別出声,不然他们要打人的。”
    柳闻鶯被堵住嘴,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表达:“你们都是被拐来的?”
    男孩机灵听懂了,“我是在自家门口玩,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走的。”
    旁边一个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抽泣,“我在家门口剥豆子,被人拖走的。”
    还有別的孩子,也是同样的惊惧害怕,他们要么被拐走,要么被强行绑走。
    柳闻鶯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从醒来察觉身处的环境,到听孩子们说起被拐的经过,下手的是一对手段嫻熟、分工明確的团伙。
    要想在他们手底下逃走不是易事,但也並非没有可能。
    比如现在……
    顛簸的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著官兵的呵斥。
    “例行盘查,车厢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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