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找到了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97章 找到了
“都滚下来,老娘发善心,让你们洗洗这一身骚臭!”
妇人吆喝著,手里甩著根竹条。
孩子们被连推带搡地赶下车,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但手腕却被一条长绳串著。
柳闻鶯没有被放开,妇人临走前警告地剜了她一眼。
“老实待著,別想著耍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孩子们像拴蚂蚱一样连成一串,由妇人牵著,走向河边一处水浅的地方。
他们被喝令脱下所有衣服,赤身踏入冰凉的河水。
妇人就站在岸边,叉著腰,眼睛像鉤子一样盯著,不许他们往深处走,也不许交头接耳。
稍大点的孩子机械地掬水冲洗身体,小的则冻得直哆嗦,眼泪混著河水往下淌。
柳闻鶯和太小的裴燁暄被留在车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男人靠过来。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凶神恶煞,反倒带著几分刻意的和善,弯腰解开柳闻鶯脚上的麻绳。
“天热,你也去河边洗洗吧,清爽点,我带你去,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绳子被解开,柳闻鶯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是被勒得太久的缘故。
她警惕地看著男人,“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好心带你洗个澡。”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拽著柳闻鶯手腕的麻绳將她带下车。
她被带到河边的僻静处,几块巨大的青黑色臥石半浸在水里,石上生著滑腻的青苔,岸边芦苇长得比人还高。
“你是个明白人,荒郊野岭的,跑也跑不掉,好好洗,洗乾净了,人也清爽,对大家都好。”
男人的眼神在她沾了草屑污渍,却纤细难掩的脖颈处流连,催促不已。
“愣著做什么?快洗啊。”
他哪里是好心带她洗澡,分明是打著齷齪的主意。
柳闻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四周,芦苇丛密,跑是跑不掉的,只能先顺著他的意,寻个机会反击。
“手还绑著,怎么洗?”
她抬起被麻绳勒得红肿的手腕,声音轻软。
男人立刻荤笑起来,“怕什么?我帮你洗啊。”
说著,他就伸手要去解她领口的布扣。
柳闻鶯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
就在男人要生气发作时,她脸上漾出一抹假意的温顺。
“你別急,我自己洗得乾净,等我洗清爽了,待会儿做事,不是更舒服吗?”
这话像是鉤子,一下勾住了男人的心。
荒郊野岭的,她一个弱女子,就算解开绳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男人解开她手上的麻绳,“算你识相。”
束缚一松,柳闻鶯的手腕传来一阵酸胀,她活动了一下腕子。
然后,开始慢吞吞地解自己早已脏污不堪的衣带,半天才解开一个结。
“磨蹭什么,快点!”男人等得不耐,逼近几步。
柳闻鶯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弱兔。
她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去,声若蚊蚋,羞窘哀求道:“你別看,转过去好不好?就一会儿,我很快的……”
男人被她这副模样哄得骨头都酥了。
这女人果然是个软的,半点威胁都没有。
他被哄得转过身,不忘催促。
“麻利点,待会老子狠狠疼你!”
在他转过身之后,柳闻鶯面上的柔弱羞怯褪得乾乾净净。
她没有去解衣带,而是就著弯腰的姿势,右手抓住一块石头。
没有丝毫犹豫,石块精准无比朝著男人的太阳穴砸去!
男人虽被欲望冲昏了头,却也留著几分警惕。
柳闻鶯挥石砸来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格挡。
石块没能正中太阳穴,而是狠狠砸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但锋利的石棱擦过他额角,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涌出,糊了半张脸。
男人吃痛闷哼,避开太阳穴的要害,却也被震得眼前发黑,身子踉蹌栽倒在地,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机会稍纵即逝!
柳闻鶯扔了石头,转身就往外跑。
可刚迈出两步,脚腕被拽住。
男人愤怒至极,用劲一拉,柳闻鶯失去重心,摔倒河边,脚踝也被拉脱臼,钻心的疼痛传来。
她痛得几乎晕厥,求生意志仍在,双手撑著身子向前爬。
“贱人!敢伤我!”
男人摇摇晃晃站起来,额头的血流进眼睛,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一步跨出河水,朝柳闻鶯后颈抓去。
柳闻鶯就地一滚,险险避开,顺手抓起身下石子扔向男人面门。
男人偏头,没被那点毛毛雨似的石子干扰到。
柳闻鶯用未受伤的左脚和手肘支撑,试图逃跑。
太慢了,男人轻易追上来,一脚踢在她腰侧。
柳闻鶯疼得蜷缩,眼泪被逼出来。
男人不再给她机会,俯身,沾满血污和水渍的手,扼住她纤细的脖颈,五指收紧。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呃……”
呼吸被剥夺,空气变成奢侈。
柳闻鶯去掰那只手,却是徒劳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撼动不了分毫。
耳畔嗡嗡作响,男人狰狞扭曲的面孔在视野里渐渐模糊。
要死了吗……
落落……燁儿……
意识即將沉入无尽黑暗。
“咻——”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紧接著是利器深深嵌入皮肉的闷响,以及骨头碎裂的脆声。
扼住喉咙的力道骤然消失,男人身体猛地一僵,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心口。
一支黝黑无光,尾羽犹自微颤的铁箭,透胸而过,箭尖从他后背冒出一截,带著淋漓的血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涌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河水,再无声息。
柳闻鶯呛咳,贪婪呼吸带著血腥味的空气。
她茫然抬头,顺著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芦苇丛被人群分开。
官兵队伍涉水而来,其中打头的骑著高头大马。
骏马通体漆黑,四蹄如雪。
马上之人,一身玄色束袖衣装,几乎与身后绿得幽深的树林融为一体。
他身姿挺拔,手执短弩,弦尚微颤,冷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