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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伊芙琳的醒悟与「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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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 作者:佚名
    第63章 伊芙琳的醒悟与「投名状」
    当那份关於“慰问品”的、措辞严谨却字字惊心的检测报告摘要,通过一个精心策划的、“意外”的渠道——例如,一个被国特局暗中策反、偽装成系统维护员的基金会低级雇员,“不小心”將一封本该发送给內部安全审计部门的加密抄送邮件,错发到了一个伊芙琳偶尔会用於处理日常行政事务的次级邮箱——赫然呈现在伊芙琳·李的超高清视网膜显示屏上时,她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是那种瞬间的剧痛,而是一种缓慢的、冰冷的、足以让血液凝固的麻痹感,从指尖开始蔓延,迅速席捲全身,最终將她定格在奢华的人体工学椅上,动弹不得。
    报告採用了基金会內部標准的冷色调模板,格式工整,数据翔实,但每一个冰冷的化学分子式、每一行客观的功效分析,此刻都像一把把烧红的、淬了毒的匕首,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她內心深处最后的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和侥倖。
    “…检测到微量纳米级情感调节信息素(编號:psi-7),可通过皮肤接触及呼吸道缓慢释放,长期暴露可能导致情绪波动、认知专注度下降…”
    “…样品茶叶中检出高活性神经诱导共鸣剂(代號:『迴响』),其分子结构与『潘多拉』项目早期標记物存在高度特异性契合,推测功能为:与特定潜伏信息粒子发生共振,或可诱发其活性,或可用於探测其状態…”
    “…综合评估:该『慰问品』具有高度隱蔽性及潜在神经干预属性,其设计意图远超常规情报刺探,更接近定向生物信息层面之精准诱导与操控,风险评估等级:极高(critical)…”
    父亲…墨菲斯·李…他竟然真的批准了!不,这甚至很可能就是他的直接指令!他竟然动用了这种藏在温情脉脉的慰问外衣之下、如此下作、如此恶毒、如此…非人的手段!针对一个已经躺在病床上、意识破碎、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年轻人!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或警告,这是彻头彻尾的补刀!是生怕卓越那残破的神经网络中还能残存一丝復甦的火星,要用这种精准而阴险的方式,进行神经层面的“除草”,要彻底、永久地湮灭他任何恢復的可能性!
    这一刻,她心中那个虽然冷酷、野心勃勃、却始终保持著学者式理性与骄傲的父亲形象,轰然倒塌,碎成一地冰冷的残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的、彻头彻尾的冷血恶魔!一个隱藏在学术圣光与文明进化华丽外衣下的、贪婪而残忍的怪物!
    愤怒!如同岩浆般灼热滚烫的愤怒!
    失望!深入骨髓、冰寒刺骨的失望!
    噁心!生理性的、让她胃部剧烈痉挛的反胃感!
    以及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彻底欺骗、利用、当作棋子和幌子的、锥心刺骨的耻辱感!
    各种极端情绪如同积蓄万年的火山,在她心中轰然爆发,灼热的洪流瞬间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淹没了最后一丝犹豫和敬畏。她之前所有的摇摆、挣扎、那基於血缘和多年敬畏而產生的一丝残存的、可笑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灰烬,隨风飘散!
    她猛地伸手,几乎是粗暴地关掉了屏幕,仿佛那光芒都带著剧毒。她衝进套房內那间宽敞得可以当舞厅、装饰著大理石和金边镜子的豪华洗手间,对著光可鑑人的洗手台剧烈地乾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喉咙被酸涩的胆汁灼烧得生疼,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噁心和眩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玷污后的生理性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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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自己曾经的天真、软弱和优柔寡断感到无比的羞愧!为卓越所遭受的、以及可能因她的迟疑而继续遭受的、非人的痛苦,感到钻心的、无法呼吸的疼痛!那疼痛如此真实,仿佛她也正在被那些无形的纳米毒剂侵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她必须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赎罪,为了弥补因她最初那份“善意”的礼物而间接引发的灾难,更是为了…阻止父亲那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可怕、正在將所有人拖向深渊的毁灭性计划!她不能再做一个沉默的、被利用的帮凶!
    一个极其大胆、疯狂、甚至可以说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念头,在她被愤怒和绝望灼烧得滚烫的脑海中迅速成型、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如同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危险的航標。
    她要背叛!不是之前那种偷偷传递一点模糊信息碎片、还心存侥倖的软弱反抗,而是真正的、彻底的、义无反顾的背叛!她要拿出足够分量、足够致命、足以让她永远无法回头、也足以让王建国无法拒绝的“投名状”!她要主动递出这把能刺向基金会要害的匕首,向国特局证明自己的价值、决心和可利用性,换取他们的信任和可能的保护,更重要的是…换取一个能从內部彻底阻止父亲那疯狂计划的机会!
    她用冰冷的水反覆扑打脸颊,努力让滚烫的皮肤和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抬起头,镜子里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虽然依旧红肿,却褪去了所有迷茫和脆弱,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锐利和坚定,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她回到终端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將潜入最深的海沟。她开始利用自己作为基金会主席女儿所拥有的、极高的、平日里甚至很少动用的內部权限密钥,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布满隱形雷射警报线和压力传感器的珍宝馆中穿行般,访问基金会最核心的几大资料库之一。
    她有意识地避开了关於“升腾之路”和“潘多拉”项目的最高核心机密(那些地方的防护等级是地狱级的,拥有行为模式识別和量子级异常访问报警,任何未经多重授权的触碰立刻会引发最高警报),而是將目標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同样极其重要、但防护相对稍弱、更依赖於物理隔离和內部信任的方向——基金会庞大而隱秘的、如同神经网络般遍布全球的“潜在高价值人才监控网络”的亚太地区子网络!
    这里面存储著该区域数十个关键监控节点的精確物理坐標、安全协议漏洞、日常通讯频率、以及一份加密的、涉及该区域十几名深潜高级別情报人员的代號、部分公开掩护身份及紧急联络方式清单!
    这份情报,虽然不涉及最顶层的顛覆性科技核心,但却是一把能打开基金会外围情报网络大门的关键钥匙!它能极大地帮助国特局摸清基金会在亚太地区的潜在势力范围、渗透程度和行动模式,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和反制操作空间!而且,一旦泄露,她伊芙琳·李將再无任何退路,名字会立刻出现在基金会的內部清洗名单榜首,彻底站在整个“先知”力量的对立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伊芙琳的额头和鼻尖布满了细密的、冰冷的汗珠,呼吸急促而轻微,手指因为高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每一次敲击键盘,每一次滑鼠点击,都像是在拆除一颗连接著自己心跳传感器的炸弹引线,心臟狂跳得如同密集的战鼓,几乎要衝破胸腔,撞击著肋骨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沉闷响声。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虚擬的视线,仿佛父亲的监控无处不在。
    终於,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她成功突破了最后一道动態密码验证,下载並解密了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情报包。她迅速將数据拷贝到一个特製的、比指甲盖稍大、採用物理防写机制和一次性快闪记忆体、读取后特定电流通过便会触发硬体级熔毁机制的微型加密u盘中。然后,她动用自己从母亲留下的笔记中学到的所有反侦察知识,如同最谨慎的幽灵,彻底清除了自己在伺服器访问日誌中所有的痕跡,覆盖了缓存,甚至模擬了一段符合她日常瀏览习惯的、无关紧要的查询记录,悄然退去。
    接下来,是最危险、最考验心理素质和演技的一步——如何將这份足以引发地震的“投名状”,安全地、隱蔽地送出去。
    她不能再使用任何网络渠道,风险太大,痕跡难以完全抹除。她需要一次真实的、面对面的、极其短暂却足够完成传递的物理接触。这需要时机,也需要运气。
    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有一场由基金会旗下某个艺术基金会赞助的高端当代艺术展在京开幕,主题是“科技与幻觉的边界”,这很符合基金会的调性。作为主席的女儿和基金会的形象代表之一,她需要出席开幕式並发表一篇简短的、关於“艺术启迪未来”的致辞。这是一个相对公开、人流混杂、安保措施虽然严密但並非铁板一块、存在可乘之机的场合。
    开幕式当晚,京城某顶级美术馆內灯火辉煌,衣香鬢影。伊芙琳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价值不菲的午夜蓝丝绒露肩晚礼服,颈间戴著简约却璀璨的钻石项炼,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带著得体而略显疏离的优雅微笑,周旋於宾客、艺术家、收藏家和记者之间,应对自如,言辞巧妙,如同一个被精密编程的、完美无瑕的人偶。但她的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藉助每一次举杯、每一次頷首、每一次与陌生人交谈的瞬间,飞快地、不露痕跡地扫视著全场,寻找著那个可能存在的、唯一的目標。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手心冰凉,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仿佛冰封的湖面。
    终於,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身影——国特局第九处的一位资深高级外勤人员,化名“马丁”,此刻正偽装成某北欧国家驻华使馆的文化参赞,端著香檳酒杯,与几位著名的艺术评论家和策展人谈笑风生,举止自然得体,完全融入了现场的氛围。她认得他,曾在一些非公开的文化交流场合见过面,知道他是王建国身边以机敏、可靠和应变能力极强而著称的得力干將之一。
    就是他了!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成功!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脸上略显疲惫的笑容,端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气泡细密的香檳,看似隨意地、步履轻盈地朝那个方向走去。她的步伐计算得恰到好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在与那位“参赞”即將擦肩而过、进入一个相对人少的、靠近巨大抽象画作的视觉盲区的瞬间,她的那双恨天高细跟鞋“极其偶然”地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般微微一晃,杯中金黄色的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oh! excusez-moi!”(哦!抱歉!)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惊慌和歉意的轻呼,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附近几个人的注意。
    “马丁参赞”反应极快,展现出十足的绅士风度,敏捷而自然地侧身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肘部,脸上带著礼貌而关切的微笑:“pas de problème, mademoiselle. vous vous sentez bien?”(没关係,小姐。您没事吧?)他的眼神温和,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短暂得不足两秒的身体接触、视线自然交匯、周围目光被这小小的意外轻微吸引的完美掩护下,那个微小、冰冷而沉重的u盘,已经从伊芙琳微微颤抖、却训练有素的手指间,藉助一个极其精巧的指法,悄无声息地、精准地滑入了“马丁参赞”那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的右侧口袋里。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流畅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甚至连最近的那个侍者都只是投来关切的一瞥,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je vais bien, merci beaucoup.”(我没事,非常感谢。)伊芙琳迅速站稳身体,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尷尬而產生的红晕,露出一个混合著羞涩与感激的、无比真实的微笑,眼神深处却在那一瞬间,传递出一丝只有对方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瞬间捕捉到的、极其复杂的决绝、恳求和…孤注一掷。
    “马丁参赞”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闪,指尖似乎无意中、极其自然地触碰了一下口袋外侧,確认了物体的存在,隨即表情恢復自然,优雅地微微頷首,用法语说了句“我的荣幸”,便无比自然地转身,继续融入之前的谈话中,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帮助了一位女士的小插曲。
    伊芙琳的心跳依旧如同战场上的擂鼓,激烈地撞击著她的耳膜,但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脸上重新掛上那副优雅而略带疏离的面具,继续周旋於宾客之间,扮演著基金会千金的角色。她知道,她已经踏出了那一步,那无法回头、將决定未来命运的一步。是生是死,是得到救赎还是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就看王建国如何对待这份…染著她决心与恐惧的、冰冷的“投名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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