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变量觉醒与「手搓」量子纠缠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变量觉醒与「手搓」量子纠缠
当卓越伸出那双看似普通、却在此刻仿佛承载著宇宙奥秘的双手时,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似乎在他指尖发生了微妙而根本性的扭曲。他的掌心前方,空气没有出现可见的涟漪,光线也没有发生折射,但一种远超人类感官所能捕捉的、作用於信息本源的“波动”,却以他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后扩散的星尘,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瀰漫开来。
这股“波动”並非能量衝击,不產生任何物理压强或热效应;它也非精神力量,不直接作用於意识產生幻觉或暗示。它更像是一种…对现实底层代码的局部重写,一种对物理常数和逻辑规则的暂时性覆盖与修正。
首先接触到这股波动的,是基地外围那层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长城”能量屏障。原本因承受著来自太空的毁灭性能量轰击而剧烈闪烁、发出刺耳过载警报的屏障界面,在波动掠过的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那些狂暴的、如同脱韁野马般衝撞著屏障结构的能量束,仿佛突然被赋予了某种“理性”和“秩序”。它们不再无序地衝击,而是如同被一位无形的、技艺超绝的指挥家引导著,开始沿著屏障能量场固有的、最稳定的谐振模式流动、抵消、融合。刺眼的过载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代之以一种均匀、稳定、如同极光般柔和流淌的辉光。屏障的负载读数从危险的红色警戒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地拉回了安全的绿色区域。它不再是被动承受攻击的盾牌,仿佛变成了一座能够主动吸收、转化、甚至“安抚”外来能量的活性结构。
波动继续向內渗透,扫过基地內部一片狼藉的区域。那些因电磁脉衝袭击而屏幕雪花闪烁、疯狂报错的计算机终端,在波动拂过的剎那,屏幕上的乱码如同被施了魔法般迅速重组,恢復了清晰的系统界面,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硬体损伤,而只是一次短暂的系统刷新。刺耳欲聋、加剧著恐慌的各类警报器,在同一瞬间集体失声,不是电路烧毁的寂静,而是一种如同被精准切断了音源的、彻底的静謐。甚至是一些因爆炸衝击而短路起火的位置,火苗也诡异地骤然熄灭,只留下缕缕青烟,仿佛连氧化反应这种基础化学过程也被暂时“说服”停止了。
波动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和层层防护,轻柔地拂过那些因精神干扰波形而饱受折磨的人员。正抱著头颅痛苦呻吟的士兵,感觉脑中那如同千万只蜜蜂嗡鸣的噪音和撕裂般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意识重新变得清明而稳定,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深深的困惑。他们的神经系统仿佛被进行了一次精准的“系统还原”,清除了所有外来的、恶意的干扰信號。
而最令人震惊、也最让远在自由邦联的墨菲斯·李感到恐惧乃至绝望的一幕,发生在无形的量子层面。那股由“赫卡忒”装置发出的、如同最精密渔网般试图缠绕、锁定、並强行“捕捞”卓越意识核心的量子捕捉场,在与这股源自卓越的波动接触的瞬间,並非被抵抗或屏蔽,而是…被彻底“解构”了。构成捕捉场的复杂量子纠缠態,仿佛遇到了其逻辑上的“绝对克星”,在亿万分之一秒內自行瓦解、退相干,从一种高度有序的、带有明確目的性的状態,坍缩回了毫无意义的、隨机的背景量子噪声之中。就像一幅精心编织的锦绣,在遇到特定的解线点时,瞬间化为散落一地的丝线。赫卡忒装置在基金会总部监测屏上显示的、代表锁定成功的信號,不是逐渐减弱,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存在中彻底抹去一般,骤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指挥中心的死寂与王建国的震撼
“烛龙”基地地下深处的指挥中心,在波动扫过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取代了之前爆炸轰鸣、警报尖啸、人员呼喊的,是一种近乎真空般的寧静。所有的大型战术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標识如同被同时清除,跳动的错误代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项参数稳定在正常范围的绿色读数。只有设备散热风扇低沉的嗡嗡声,提醒著人们这里並非梦境。
技术人员们僵立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张著嘴,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难以置信。他们习惯了处理各种复杂危机,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和理解能力。攻击…停止了?不,不仅仅是停止。更像是…攻击本身被“否定”了?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宣告为“无效”?
王建国如同磐石般矗立在指挥台前,但他紧握著栏杆、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主屏幕上那个已经恢復正常的、代表基地整体状態的示意图,然后又猛地转向旁边一个分屏——那是卓越所在通道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那个少年静静站立,背影在应急灯的光芒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仿佛蕴藏著整个星河的重量。
“这…就是伊芙琳所说的…『变量』的力量?”王建国在心中无声地吶喊,一股混合著巨大 relief(解脱)、更深忧虑和某种敬畏的战慄感,沿著他的脊椎窜上头顶。这不再是人类范畴內的力量对抗,这更像是…神话。卓越不是在“抵抗”或“防御”,他是在…“定义”现实。他將“攻击”重新定义为了“无效”,將“混乱”定义为了“有序”。这种力量,如果可控,將是文明的飞跃;如果失控,將是彻底的灾难。
在通道內,距离卓越最近的苏沐和伊芙琳,所经歷的感受则更为深刻和直接。她们没有感受到任何物理上的衝击力,但当那股波动掠过她们的身体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发生了。
对於苏沐而言,那感觉如同在寒冬腊月突然被浸入一池温暖宜人、且充满生命活力的泉水中。之前充斥心间的、如同冰锥般尖锐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被融化、洗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达灵魂的寧静和一种奇异的…被理解、被庇护的安全感。她看著卓越的背影,那个她一直视为需要精心呵护的弟弟般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朧而神圣的光晕。熟悉感依旧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生敬畏的陌生感也隨之升起。她仍然爱他,想要保护他,但这种情感中,不知不觉混入了一丝如同信徒仰望星空般的虔诚。
伊芙琳的感受则更为复杂。作为受过最尖端科学训练、深知刚才那股攻击蕴含技术含量的人,她更能体会到卓越此刻所做之事的“不可能”性。波动拂过时,她首先感到的是一种极致的理性之美,仿佛目睹了一个无比复杂、充满衝突的多元高次方程,被一个简洁而优雅的公式瞬间解开。所有技术上的困境、逻辑上的死结,都烟消云散。紧接著涌上的,是作为科学家的巨大震撼,以及作为女儿…对父亲墨菲斯那个疯狂计划的彻底绝望。在这种层面的力量面前,基金会的所有技术,都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和脆弱。她看著卓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力量的敬畏,有对卓越未来的担忧,更有一种…见证歷史、甚至超越歷史的神奇感。
力量的代价与曇花一现的奇蹟
这宛若神跡的状態,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卓越的身体微微一晃,眼中那洞穿虚空的清明神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空白的茫然。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布偶,软软地向后倒去,被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小张一把扶住。
“卓越!”苏沐和伊芙琳立刻从那种奇特的震撼中惊醒,衝上前去。
“我…我好累…好睏…”卓越虚弱地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隨即双眼一闭,陷入了深度的昏睡之中。他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表情却异常安详,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耗尽心神、却最终圆满的漫长工作。
医疗团队迅速上前进行紧急检查。结果让所有专家面面相覷:他的生命体徵虽然虚弱,但所有指標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趋向稳定和正常。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脑波活动图——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时而杂乱、时而出现异常峰值的混乱模式,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低沉、却高度同步、和谐有序的波形,仿佛一台超大规模的並行计算机在完成了一项史诗级计算任务后,进入了节能且稳定的深度休眠模式,正在进行著数据的整合与沉淀。他的大脑,似乎刚刚进行了一场超越想像的超负荷运算。
隨著卓越的沉睡,基地的危机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解除了。后续的详细分析报告陆续呈送到王建国的案头,每一个结论都似乎在挑战著现有科学的边界:
天基攻击源:確认来自三颗特定轨道的“商业卫星”,但在攻击失效后,这三颗卫星不仅与地面控制中心失去了所有联繫,其轨道参数也发生了微小但精確的改变,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推”离了原有的攻击位置,变成了太空中的沉默废铁。
基金会总部异常:通过特殊情报渠道获悉,在“赫卡忒”装置信號消失的同时,基金会总部某个高度屏蔽的实验区发生了剧烈的、原因不明的能量反噬和过载,造成了严重损毁和人员伤亡,內部一度陷入巨大混乱。墨菲斯·李的权威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现场痕跡:基地內外,除了之前攻击造成的物理破坏外,找不到任何与后来那股“波动”相关的能量残留或物理效应痕跡。它来了,改变了 一切,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小张看著报告,声音乾涩,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顛覆的茫然。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恢復平静的天空,试图用现有知识体系去理解:“或许…他並没有直接对抗攻击的能量。他可能是…在某个我们无法感知的层面上,重新定义了那些攻击的『物理意义』或『逻辑前提』。就像程式设计师找到了一段恶性代码的核心漏洞,不是去修復它造成的破坏,而是直接修改了它的运行规则,让它从『破坏指令』变成了『无效指令』,甚至…触发了其自毁机制。这涉及到的,可能是信息本质、因果律,甚至…是现实本身的某些可塑性。”
这番解释,连王建国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描述神话。指挥中心內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见证的,可能不仅仅是 一场危机的解除,而是某个远超时代的力量的惊鸿一瞥。
甦醒后的卓越,对那决定性的十秒钟里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非常疲惫的梦,梦里似乎在解一道极其复杂、怎么也解不开的题,最后终於灵光一闪…然后就被累醒了。他的认知功能確实呈现出加速恢復的跡象,一些记忆碎片开始更有条理地整合,思维也显得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但那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神性”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然而,细微的变化还是发生了。他对手搓发明的热情更加高涨,並且…研究方向开始朝著更加天马行空、甚至有些哲学意味的方向发展。
他不再满足於捣鼓电路板和编写简单代码。某天,他盯著护士站墙上那张复杂的值班表看了半天,然后兴致勃勃地拉著苏沐,试图用概率论、博弈论和最优化算法来“优化”护士们的排班,声称这样可以“最大化休息满意度並最小化交班衝突”,结果被护士长以“人文关怀比冷冰冰的算法更重要”为由严厉制止。
更离谱的是,他不知从哪里捡来两盆快要枯萎的绿萝,对著它们发呆了一下午后,突然郑重宣布要研究“植物间的量子纠缠通讯”。然后,他用收集来的锡纸、铜线、废旧电池,试图在两个花盆之间搭建一个所谓的“跨花盆意识桥樑”,结果因为线路设计错误导致短路,不仅“桥樑”没建成,反而把花盆里用来监测土壤湿度的传感器给烧坏了,弄得一团糟。
苏沐看著他把绿萝缠得像两个等待拆线的木乃伊,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卓越!植物不会发微信!它们靠阳光、水和土壤交流!”
卓越却一脸严肃,眼神清澈而执著:“班长,你不懂!它们的交流更底层!是光子、电子、化学分子的纠缠和交换!比微信高级多了!我要解码它们的『悄悄话』,说不定能听懂它们说什么『好渴』或者『阳光太刺眼』呢!”
王建国得知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研究”后,非但没有阻止,眼神反而亮了起来。他对身边的小张说:“让他折腾!只要保证安全,隨他去。这种看似毫无逻辑的胡闹,也许正是他无意识中梳理和適应那场『奇蹟』所带来的新认知维度的一种方式。他可能在用他独有的、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尝试与这个世界更深层的规则进行对话和互动。”
於是,基地里的人们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景象:卓越时而追著路过的技术员,一本正经地討论“薛丁格的猫能否通过引入退相干模型在宏观层面实现提前观测”,时而又在食堂里收集土豆和柠檬,试图製作“生物电池”为他那个情感可视化装置供电(结果通常是製造出一滩粘稠的、散发著酸味的失败品)。他的胡闹依旧,但在所有知情者眼中,这些行为似乎被赋予了一层神秘的滤镜。每一次天马行空的提问,每一次看似荒谬的动手尝试,背后可能都隱藏著通往某个未知真理的、笨拙而真诚的敲门声。
卓越依然是那个卓越,但他已然不同。最大的变量已经甦醒,儘管他自己尚未察觉,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已开始悄然扰动这个世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