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著发梢滚落，范雍胡乱抓过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刚从氤氳水汽中走出，身上还带著沐浴露的清爽气息。
    手机就在此刻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洪燾”的名字。
    “喂，洪导？”范雍按下接听，毛巾隨意搭在肩上。
    电话那头，洪燾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著抑制不住的亢奋和颤抖：
    “小范！爆了！爆了！彻底爆了！！！”
    范雍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笑道：
    “洪导，您慢点说，什么爆了？您人没事吧？”
    “人好得很！是数据！这一期节目的网络播放量，实时数据，刚刚突破两百万了！”
    洪燾的声音拔得更高，仿佛要穿透听筒：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实时播放数据啊！
    不止这一期，前面几期的点击率，特別是第五期那场，点击率已经破千万了！破千万啊小范！
    电视收视率的数据虽然要明天才出，但根据我们的业內经验，收视率绝对差不了！
    咱们《歌手》，这回是真真正正要爆火了！！”
    范雍能清晰地听到洪燾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拍桌子的声音。
    他嘴角扬起，由衷地为这位顶著巨大压力、赌上职业生涯挺他的导演感到高兴：
    “洪导，恭喜！这是您应得的！节目能起来，全靠您扛住了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明天一早就飞星城，这次彩排，保证提前到，绝不缺席！”
    “那感情好！”
    洪燾在电话那头笑得开怀，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语气也带上了打趣：
    “你可是咱们节目翻盘的大功臣！你愿意来是给我老洪面子！
    以后给你特权，爱几点来几点来！大不了让老梁住在舞台上！”
    两人又笑著客套了几句，洪燾那边显然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便掛了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范雍擦头髮的水声和空调的微鸣。
    他走到书桌前，心念微动，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
    【流量积分：241501】
    看著这个数字，范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
    “藤老头......”
    他低声咒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真该死啊！”
    如果不是这个老东西砸钱砸水军搞出那场滔天巨浪，他的积分这会应该突破三十万，多一次十连抽的机会。
    现在倒好，只能抽两轮十连抽也就算了，看著剩下的积分让他浑身难受！
    “系统，白色宝箱，十连抽！”
    范雍意念锁定那朴素的白色箱子，带著点泄愤的意味低吼：“开！”
    十个箱子齐齐震动，白光迸射。
    【叮！消耗100000流量积分，开启白色宝箱x10！】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钢琴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吉他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钢琴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吉他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吉他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吉他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钢琴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钢琴演奏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兑换卡（一首）！】
    一片单调的“蓝天白云”，连点唱功的边都没摸到！范雍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行！狗系统！坑我是吧？我看你还能坑多少！再来十连！开！”他咬著牙，再次下令。
    又是十个箱子炸开白光。
    【叮！消耗100000流量积分，开启白色宝箱x10！】
    ……
    结果跟上一轮如出一辙，这让范雍恼羞成怒的发出一声：
    “艹！”
    范雍终於忍不住对系统发出了声討，额头青筋直跳：
    “二十抽！整整二十抽啊！一点唱功不给？！狗系统就是在坑我的积分！保底机制呢？良心呢？！被起点书友吃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系统用一堆“钢琴”“吉他”属性点糊弄了。
    除了保底的两张【歌曲兑换卡】，最大的收穫居然是两点体质点，范雍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范雍】
    【年龄：21】
    【顏值：91】
    【体质：71】
    【唱功：81】
    【钢琴演奏：77】
    【吉他演奏：72】
    【流量积分：41579】
    虽然属性面板总算从之前的“惨不忍睹”变成了“勉强能看”。
    可这跟他心心念念的唱功提升半点关係没有！
    不过他总算摸索出一点系统积分增加的逻辑。
    “黑红也是红...这破系统的判定逻辑，跟特么娱乐圈的规则一模一样！”
    范雍看著仅剩的四万多积分，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两周他算看明白了，不管网上是铺天盖地的黑水军，还是《歌手》播出后的爆红流量，系统都照单全收，按热度给积分。
    但黑流量给的係数低得令人髮指！
    从上周他被全网黑成碳那天起，到这一期的节目播放之前，总共才涨了八、九万积分。
    还不如第五期《吻得太逼真》爆火那一晚上收割得多。
    这系统摆明了就是：你要么有本事把黑流量转化成红流量，要么就老老实实按传统模式挣人气。
    总而言之，跟娱乐圈一个德性！
    第二天一大早，范雍坐上了飞往星城的最早一班航班。
    刚出机场，洪燾派来的车已经等著了，直接將他送到了星城电视台大楼。
    刚推开洪燾办公室的门，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珠子都似乎在放光的身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
    给了范雍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破三了！小范！破三了！！”
    洪燾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喜，手臂用力拍打著范雍的后背：
    “收视率3.022！份额13.14！全国第一！登顶了！！！”
    范雍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但也能感受到洪燾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
    要知道，《歌手》前四期在1点零几的收视率上苦苦挣扎，完全配不上星城台的大手笔投入和洪燾的雄心壮志。
    第五期靠著范雍和《吻得太逼真》的爆点才艰难爬到1.9。
    如今第六期直接破三，登顶全国，这才让节目组的人心安稳下来！
    洪燾终於能在高层面前扬眉吐气，证明自己的眼光和坚持是对的！
    他赌上的一切，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