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在柏林因版权的事，耽搁了不少时日。
    李雪剑他们先行回了国。
    他则是与中影团队一起落地首都机场。
    一轮明月掛在沉沉夜幕。
    白魏遥遥望著。
    国外的月亮也没比国內圆嘛。
    “白导？”一个顺著人流同出机场的路人，似乎认出了白魏。
    白魏有些惊讶。
    他这鸭舌帽、口罩一套下来，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那人眼睛亮著光：“真是您啊？我是您的影迷，可以麻烦签个名吗！”
    那人拿出一张列印的照片。
    是白魏在柏林，望著吊顶红著眼眶。
    “小声点哈。”白魏利索地在照片上写写画画。
    在这位影迷朋友的感谢声中，白魏连忙夹著尾巴跑了。
    幸好这个点，只有这一趟航班落地。
    没有被媒体抓到。
    白魏上了康祖谦的车，回家美美睡了一觉。
    各种恭贺的简讯与电话，早在获奖的第二天已经轰炸过了。
    得知白魏回了国。
    各种饭局更是邀约不断。
    中影將庆功宴订在了三天后，据说赵局也会过来转一转。
    一大早白魏便前往公司，听康祖谦匯报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工作。
    这些天三大艺术校院招生，他也跟著跑了个遍。
    想找找有没有好苗子。
    將一些他认为有明星相的，也有意愿与白魏影业签约的简歷递了上来。
    北电的张晓斐、袁珊珊。
    中戏的陈晓、毛晓童。
    康祖谦的眼光真是毒辣。
    白魏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喝了孟婆汤，也没忘乾净。
    “北电这一届是不是还有个叫杨蜜的？
    就是《唐明皇》那部电视剧出道的童星。”
    “杨蜜之前被荣信达签了。”康祖谦回答道。
    白魏点点头：“那这一批里就选张晓斐、陈晓吧。
    在精不在多。
    你记得告诉他们，公司前两年基本上不会给入校新生安排戏约。
    让他们好好在学校夯实基础。”
    白魏放下简歷，又听康祖谦说道：“舒倡前几天联繫过公司，问还签不签艺人。”
    白魏摇头失笑，说抱大腿还真来抱了。
    “签吧。”
    紧接著，康祖谦又匯报起了几部电视剧项目。
    有公司自己出资的，也有外面剧组来拉投资的。
    白魏斩掉了几部不太出名的。
    只留下了《大宋提刑官》让康祖谦自己看著来。
    “最近《家有儿女》还蛮火的，《武林外传》剧组进展还顺利吗？”
    “目前一切顺利，我去探过两次班，看了拍摄现场拍得挺有意思。”
    午饭，白魏是回北电跟某人吃的。
    银熊是顺便带回去拍照的。
    不知道老韩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大导演，我的礼物呢？”
    许久不见刘一菲，她的形象更加神仙姐姐。
    可当下白魏却是心里一咯噔。
    完了，他忙忘记了。
    好在他当机立断，將小银熊推了过去：“拿著吧！”
    “你……你这……”
    刘一菲顿时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白净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緋红。
    “我没道理收你的奖盃的，我们又不是……”
    “不是什么？”
    “你太突然了！”
    白魏反应了过来。
    明白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要借银熊为礼物表明心意。
    “我只是觉著这个礼物很有纪念意义！”
    “那我更不能收了。”
    “你必须收，不然我就失信於你了嘛。”
    “这样吧，礼物和心意我收下了。”
    刘一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奖盃先寄存在你那里。
    你可得替我好好保管！”
    刘一菲说完连忙低头吃了几口青菜。
    白魏似乎隱隱约约瞅见了，他们俩人之间那层窗户纸。
    “大导演，你不会是忘记给我带礼物了。
    才把奖盃拿出来搪塞我的吧？”
    刘一菲就这么盯著白魏眼睛看，模样怪娇憨的。
    “怎么可能，我去柏林之前就打算好了！”白魏硬著头皮说道。
    只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我相信你啦！”
    看著刘一菲展顏一笑。
    白魏心里愧疚得不行。
    好似应了《心迷宫》里那句：
    有些事儿啊。
    放在他心里，像石头一样。
    能压他一辈子。
    他一辈子就会对你好。
    用过午饭，两人在私房菜包间里没急著走。
    看著刘一菲开心把玩小银熊的模样。
    白魏觉得真好。
    只是现在他们不能大大方方吃食堂了。
    隨著《金粉世家》、《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相继大火。
    刘姑娘已然不是之前的小透明。
    那成名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快十八岁的刘一菲应该比谁都懂。
    白魏如今在国內也是名声大噪。
    两人要是私下单独吃饭被人拍了。
    不知道舆论又会怎么编排呢。
    刘姑娘最近身陷舆论漩涡。
    很不容易的。
    今天还愿意单独出来跟白魏吃饭……
    “大导演，这个月我就要进组啦！”
    白魏愣了一下：“神鵰原著我看过，会有不少瀑布的打戏吧？”
    “我还不知道呢！”
    “你……反正多注意安全，不要失足落水了，也要多注意自己的颈椎。”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囉囉嗦嗦的！”
    “那都是为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
    “明天我找人给你定做一套威亚服，你带过去。”
    “啊？”
    “过度吊威亚对颈椎不好，听我的，不然日后有你的苦头吃！”
    刘一菲下午还有课。
    两人前后脚出了饭店。
    分別之时，刘一菲戴上口罩还揶揄道：“大导演，等会儿回了学校，记得看看你的横幅哈！”
    “老韩他来真的？！”
    ……
    “祝贺我校导演系学生白魏柏林夺奖！”
    看著张贴在校院內大大小小的横幅。
    白魏脸都红了。
    一路上不少师弟师妹认出了他。
    几个胆子大的。
    还主动上来自荐。
    干演员这一行，脸皮不厚还真不行。
    先去导演系跟老韩、谢主任寒暄了几句。
    握著银熊走了拍照的流程。
    又去了表演系找之前那位副主任。
    由於白魏在柏林，错过了之前答应的招生面试。
    白魏专程去解释了一声。
    那边则表示无妨。
    说他在国际上拿了大奖，是在为学校爭光。
    咱们北电人一荣俱荣。
    只是明里暗里，向白魏推荐自己的几个得意门生。
    离开学校，白魏还去了一趟中影。
    顾导的《孔雀》在国內反响不好。
    即便在柏林荣获评审团大奖的新闻传了回来。
    日均票房也只涨了几十万。
    之所以国家鼓励国內导演们多拍商业片呢。
    就是因为文艺片在票房这块不够打。
    一些有实力的老派导演纷纷转型。
    前有张一谋《英雄》、《十面埋伏》相继问世。
    今年据说陈凯戈也在筹备一部新戏。
    白魏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哪一部。
    只是一部观眾看不懂的商业片，能算商业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