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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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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21章 断头
    “晚上好,叔叔。”
    菲德尔相隔半个月再次见到他的亲叔叔,那个男人的睡袍已经扯破,裸露出大片白腻噁心的躯体,在地上蠕动仿佛一条蛆虫。
    上次见他,他还坐在天鹅绒的椅子上叼著雪茄,傲慢地骂他这个丟尽了门多萨家族脸面的杂种。
    此刻他跪在地上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混血青年,他的黑眼睛像极了那个贱女人。
    在西班牙门多萨的庄园,那个黄皮肤的女人整日就会哭哭啼啼,他有一次不耐烦地在厨房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神也和这个狗崽子一样,满是通红血腥的愤怒。
    “菲德尔?”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竟然和这些黄皮...”
    满是泥的马靴踹中他的下顎,差点让后槽牙磕碎了舌尖。
    菲德尔蹲下身,左轮枪管挑起埃尔南德斯的下巴。
    “母亲葬礼那天,你烧了我的出生证明。”菲德尔用枪管指著他的脸,“家族把我发配到马坦萨斯,让我踏踏实实在这里老死,你却像鬣狗一样要把我最后的食物夺走。”
    埃尔南德斯突然暴起,右手抓向对方的枪。手指却摸了空。
    菲德尔虽然愤怒,动作却依旧很快,言语却依旧不急不缓。
    “哈瓦那的生意不够你的胃口吗?”
    “我本来都已经认命,你却非要逼我到这个份上。”
    “连酒鬼都敢光明正大的嘲笑我,亲爱的叔叔。”
    “我这两年真是想尽了办法杀你啊。”
    “每次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我都迫不及待的送来见你。我怕你玩腻了,更怕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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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撞碎彩窗的剎那,梁伯静待一秒,从窗户探头开出一枪,却没有命中。陈九背贴断壁残垣,能听见外面守卫皮靴逼近的脚步声——还有十人,不,至少十五人正从庄园外面包抄上来。
    这里面有经验丰富的老兵,开枪非常狠辣,他们依託庄园內部的墙体防守十分吃力。
    只有两桿枪,聊胜於无。
    守卫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耍了,开始蚕食剩下的华工。
    也不知道昌叔和阿炳叔他们怎么样了。
    “还剩两发。”太平军老兵喘著粗气蹲下来,枪管烫得能烙饼。陈九蜷在雕衣柜后,手掌轻轻抚摸过刀刃。
    破门之后將是更狠辣的肉搏战。
    “菲德尔!快!”
    陈九催促著金髮男人被情绪裹挟微微战慄的背影。
    “东侧三个上来了!”金山伯的吼声混著枪响。陈九翻滚过厚厚的地毯,燧发枪子弹擦过后颈,在木墙板上凿出一个冒烟的孔洞。
    他举起储物间收集来的煤油,泼在了东侧窗户外面,小哑巴扔出手里的蜡烛,瞬间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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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我一命。”埃尔南德斯抹去嘴角的血沫。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菲德尔的嘴角突然上斜,像是听到了滑稽到极点笑话,他不再等待,举起转轮手枪,准备用剩下的子弹终结这个缠绕自己两年的心魔。
    地上的男人看出了黑洞洞枪管里的决绝,用西班牙语放声尖叫。
    “我还有钱!都给你!”
    “书房的暗室里有整箱的银幣!还有费尔南多银行有我的私產!带我去,只有本人能取!”
    “足够买下整个哈瓦那!”
    可惜子弹无情地穿过他肋骨的间隙。
    菲德尔隱约听见一声皮肉绽开的轻响,原来子弹射穿脂肪和內臟的声音比他想像中更软,也更轻。埃尔南德斯的瞳孔开始扩散,临死前却突然迸发出癲狂的笑:“你终究流著门多萨的血...”
    “不。”菲德尔淡淡地回答,“从今天起,门多萨家的血只流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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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在夜风中疯狂摆动,月光將叔侄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行刑结束的仪式现场。
    菲德尔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被血染红的地面。火光映照著他半边脸,阴影中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抽搐的肥猪。
    没想到堂堂门多萨家的人,死得这么难看......
    菲德尔踢了踢埃尔南德斯的身体,这头死猪一动不动。
    他不断付出努力的两年时间,他无数次幻想过眼前这个画面,却依然没想到作为“尊贵的门多萨”,眼前这个在家族也是排在前列的男人死得如此狼狈窝囊。
    正如他的“高贵血统”,不过是强姦犯留在ji女肚子里的耻辱烙印。
    陈九的刀抵住尸体的脖子,正要砍下头颅,菲德尔突然按住他:“等等!”
    他扯下窗帘的束带,又从壁炉旁抄起一根拨火棍。
    “得让他们看清楚是谁的脑袋。”菲德尔冷笑,“这些守卫不是效忠门多萨,只是害怕门多萨。”
    门外传来霰弹枪的轰鸣,木门碎片四溅,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陈九手起刀落,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头颅滚到菲德尔脚边,他毫不犹豫地用束带將那颗瞪著眼睛的头绑在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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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伯打光了子弹。
    老人抽出腰刀,深吸一口气准备搏命。五名守卫嘶吼著从门洞往里冲,子弹四处乱飞。
    “接著!”陈九將插著人头的棍子扔向门口的梁伯。棍子立起来,埃尔南德斯染血的金髮在晨风中飘动,分外显眼。
    菲德尔隱入阴影,屏住呼吸。
    守卫队长里奥的刺刀突然停在半空。
    门洞深处的黑暗里,菲德尔可以转换了声调,用西班牙语高喊:“看看你们主子的下场!”
    梁伯的腰刀趁机劈下,里奥踉蹌后退。其他守卫终於看清了棍子上的人头,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不知是谁先扔了刀,金属落地声接连响起。那颗头颅像胜利的旗帜一样掛在破碎的大门上。
    陈九拄著刀喘气,看到窗外的守卫像退潮般逃跑。有人对著人头画十字,更多人边跑边撕掉衣服上的门多萨家徽。
    菲德尔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肉,突然大笑:“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將那块肉弹向天空,“他们从来不信奉门多萨,只信权利和金钱。”
    梁伯用布条缠住流血的手臂,指著外面:“得快点走了,涨潮前船得过暗礁。”
    “是该好好搜刮门多萨家了,你说呢,门多萨老爷?”
    陈九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菲德尔看著满地狼藉,握紧了那根插著人头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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