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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拥抱与更深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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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53章 拥抱与更深的捆绑
    金山《公报》
    回首天下风云变幻
    光绪三年已至末尾,回首此年,於我旅美侨胞而言,可谓危局四伏,暗潮汹涌。
    美利坚立国百年,然其內里之病灶,却於此年以大工潮之形式轰然爆发,排华浊浪亦隨之愈演愈烈。
    然危局之中,亦有新机。
    我华人於港澳故土,竟开天闢地,重塑新秩序;於南洋、檀岛,辟万千同胞生计之新途。
    放眼四海,东瀛內战初平,俄土战火又起,天下无一安寧之土。
    当此之时,我华人唯有团结自强,以铁血铸骨,以智慧开路,方能於此环球巨变之世,求得立锥之地。
    ——————————
    今年七月,美利坚爆发史无前例之铁路大工潮。
    其势之猛,远超往昔。
    东部铁路公司接连降薪之举,无异於火上浇油,引燃积压已久之劳工怒火。
    战火自西维吉尼亚州始,迅速席捲宾州、伊利诺州乃至全美。
    数以万计之失业工人焚烧车厂,毁坏铁轨,与州府民兵及联邦军队爆发激烈血战,一时间尸横遍野,各大工业重镇状如焦土。
    ————————
    当美利坚陷入內乱之时,我华人於珠江口之故土,却上演了一场翻天覆地之大变局。
    由金山“太平洋渔业贸易公司”主导,在金山华人总会会长陈九先生之擘画下,重塑港澳华人秩序。
    香江,“香港华人总会”成立,大幅提高华人地位。
    澳门,“濠江娱乐公司”与“濠江劳务公司”,將博彩、劳工等行业悉数纳入公司化、规范化之管理,一扫往日乌烟瘴气,秩序焕然。
    港澳局势尘埃落定,在陈九先生的谋划下,遍及整个珠江三角洲的、现代化的“契约华工”招募与输出体系已然奠基。
    数千名契约华工已陆续抵达檀香山,为当地几近崩溃的蔗產业注入了生命线。
    据本报从檀香山传回的消息,我华工在此地不仅获得了远高於旧时“猪仔”的薪酬与人道待遇,更在华人总会派驻的管理团队带领下,建立了独立的社区,拥有自己的管工与一定的自治权。
    此外,藉由与“东西方轮船公司”的深度合作,以及在南洋地区日益拓展的贸易网络,已有数千名华工被派往英属马来亚的锡矿和婆罗洲的垦殖区。
    他们带去的不仅是劳动力,更是我华人顽强的生存能力与组织能力,於世界各处,为我族开闢新的生存空间。
    ————————————
    放眼全球,亦是动盪不安。
    东瀛日本爆发“西南战爭”,旧武士阶层领袖西乡隆盛,不满明治政府维新之策,举兵叛乱。然叛军终不敌政府之新式陆军,西乡兵败自尽。
    此战之后,日本国內再无能挑战中央之势力,其一心效法泰西,富国强兵之路,恐將更为迅猛。其国之崛起,於我中华而言,实乃肘腋之患,不可不防。
    而在欧洲,俄国与土耳其两国爆发大战,战火重燃。
    泰西列强合纵连横,各怀鬼胎,世界格局变幻莫测。
    反观我大清国內,朝堂之上爭论不休,国力虚耗於內斗,令人扼腕。
    我海外华人当清醒认识到,国之不强,则民无所依。
    唯有自立自强,抱团成事,方为存续之根本。
    ——————————————
    “先生,最新的《公报》已经发出去了。”
    卡洛將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到陈九手边的茶几上,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隨后他转身出门,把空间让给了隱秘会面的两人。
    “你的计划怎么样?”
    陈九的声音有些疲惫,“在南洋那里打了几场,那边的势力太多太乱。並不算顺利。
    事实上,只要我家乡土地上的人还吃不饱饭,只要朝廷还是那副烂样子,恐怕面对那些殖民者,做任何事都很难称得上顺利。”
    菲德尔晃动著酒杯,“至少,现在那条航线是你的了。从香港到旧金山,再到不列顛哥伦比亚,无论是人还是货,都得按规矩来。斯坦福的东西方航运公司,也离不开你提供的水手。”
    “贏了一场牌,却可能输掉整个赌场。”
    陈九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那杯红茶,
    “我这次从南洋回来,一路都在想一件事。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无论是整合唐人街,开垦农场,还是控制港澳的航运和劳工,说到底,都只是在別人的土地上,搭一个稍微坚固些的草台班子。风小的时候,还能遮风挡雨。可一旦真正的风暴来了,第一个被掀翻的,还是我们。”
    菲德尔皱了皱眉:“陈,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
    “不是不够稳,其实可以说是没有根。”
    陈九一针见血,“我们的根在哪里?在萨克拉门托那两万多英亩地里?那地契上写的是格雷夫斯的名字。他还在南方忙著打种族战爭。在巴尔巴利海岸?那里的地皮,大部分都属於那些白人业主。在香港?那是英国人的殖民地。在澳门?那是葡萄牙人的。
    一群技艺高超的匠人,用尽心血,在別人的土地上盖起了一座座漂亮的房子,可房子的地契,却永远不在我们手里。
    主人家哪天不高兴了,隨时可以把我们连同房子一起,扫地出门。”
    “所以,我们必须有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东西。不是土地,不是商业公司,而是一种真正的工业力量。”
    “工业力量?”
    菲德尔的眉毛挑了一下,“陈,其实我觉得你总是过於苛责自己,你现在手里的人和钱足够打一场小规模战爭了。你想做什么?开一家钢铁厂?”
    “比那更重要。”陈九抬起头,
    “我要开一家先进的造船厂。一家能造出蒸汽铁甲舰的现代化造船厂。”
    菲德尔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陈九:“陈,告诉我,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那不是生意,那是战爭!是叛乱!美国政府绝不可能允许任何私人,尤其是一个中国人,拥有那样的力量!”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陈九反问。
    “这些年,我看得太多了。”
    “我看到了横滨港里那些掛著太阳旗的日本军舰,看到了香港维多利亚港里英国人的铁甲舰队,也看到了美国人自己的白舰队是如何在海上耀武扬威的。
    我还看到了大清国。我见过了刘坤一那样的封疆大吏,也见过了陈兰彬那样的钦差大臣。他们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船坚炮利的重要性。他们也在搞洋务,也在大价钱从欧洲买军舰,买大炮。”
    “但是,他们只知买,不知造。他们以为钱就能买来国防,买来尊严。
    我一个渔民而已,在美国几年,我都看清了。
    一艘军舰,从设计到下水,再到形成战斗力,背后需要的是什么?是钢铁厂,是发动机厂,是能造出合格炮管的兵工厂,是无数懂得操作和维修这些复杂机器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是一整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这些东西,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买来的船,打起仗来,炮弹坏了一颗,都得看洋人的脸色。船身破了个洞,都得求著洋人的船厂来修。这样的水师,不过是一支僱佣军,一支隨时可能被掐断脖子的纸老虎!
    大清国的那些官老爷,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想明白。因为造船太难,太慢,远不如钱买来得省事,远不如把银子揣进自己口袋里来得实在。”
    “买船不造船,一旦手中的剑钝了、断了,就只能任人宰割。这就是如今大清国的现状,也是我们所有海外华人困境的根源。”
    “我不能再走这条死路了。”
    “斯坦福和他的东西方轮船公司,现在发展的很快,太平洋的航运占了至少四成。我虽然有股份,但终究是寄人篱下。他们的船,是英国人造的。他们的核心技术,掌握在白星公司手里。我们只是一个提供廉价劳动力和部分资本的次要伙伴。这种关係太脆弱了。”
    “好吧,陈。”
    菲德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沙发里,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疯狂的想法,並开始以一个战略家的角度来审视它,
    “就算你说得都对。那么,下一个问题是,在哪里建?在谁的名下建?”
    “这正是我想和你商量的。”陈九的目光转向菲德尔,
    “菲德尔,以你判断,如果我想在海外建立这样一座工厂,哪里是最好的选择?”
    “从纯粹的工业基础、技术水平和熟练工人的角度来看,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是最佳选择,英国。”
    “格拉斯哥的克莱德河畔,纽卡斯尔的泰恩河畔,那里匯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造船厂和工程师。阿姆斯特朗、维克斯……这些名字就代表著最先进的战舰技术。那里的钢铁產量、煤炭资源、配套產业链,都是现成的。如果我们能在那里收购或者建立一家船厂,技术上的问题將是最小的。”
    “但是,”菲德尔的脸色变得凝重,“政治上的风险,也是最大的。”
    陈九点了点头,“英国人绝不会允许一座由华人资本控制的、能生產战略武器的工厂,出现在他们的心臟地带。那不仅仅是商业竞爭的问题,那是对他们国家安全的直接挑战。”
    “代理人的手段恐怕也並不可行,在英国腹地建厂,资金来源一定会被重重审查。”
    他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说道:“我几乎可以想像到那样的场景。我们的工厂刚刚投產,密探就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紧接著,国会就会通过某个专门针对我们的法案,报纸上会充斥著黄祸威胁论。
    最后,他们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比如危害国家安全或者违反技术出口管制,將工厂没收,投资血本无归。竹篮打水一场空,辛辛苦苦,最后不过是为女王陛下的海军,免费建了一座新船厂。”
    “你说的对,陈。英国绝对不行。”
    “那么,美国呢?”
    “这里是新大陆,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一个对规则不那么尊重的国家。这里的工业基础虽然不如英国,但也在飞速发展。东海岸的费城、波士顿,同样拥有世界一流的造船厂和技术工人。”
    “美国……”陈九重复著这个词,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城市,
    “这里的问题,和英国不同,但同样致命。”
    陈九接著说道,“美国的海军虽然远不如英国强大,但他们同样有自己的利益集团。我委託卡洛律师调查,那些与海军部关係密切的东海岸造船大亨,比如克朗普、罗奇,他们会允许一个新的、被调查出有华人背景的竞爭对手,来抢夺海军的订单吗?他们会用尽一切商业上和政治上的手段,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这时,斜靠在沙发里的菲德尔,突然轻笑了一声。
    “陈,我听明白了,你又来给我送钱了。”
    “让我想想……大西洋与太平洋造船及钢铁公司,听起来怎么样?它的创始人,是信誉卓著的加州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总裁,潮汐垦荒公司总裁,加州共济会成员。它的成立目的,是为了满足公司日益增长的、横跨两大洋的运输需求,是为了给公司在加拿大承建的宏伟铁路项目提供钢轨、桥樑和机车。这一切,听起来是不是合情合理?”
    “铁路公司需要自己的货轮来运输物资和產品,需要自己的船厂来维修和建造船只,没有人会怀疑一家铁路公司为什么要建立钢铁厂和造船厂。”
    菲德尔打了个响指,“我现在是宣过誓的美国公民,可以公开地从欧洲招募最好的工程师,从费城和波士顿僱佣最熟练的工人。大规模购买高品质的煤炭,甚至买下一个煤矿。我可以以一个爱国商人的身份,去游说华盛顿的议员,爭取政府的支持和订单。我可以让这家公司,看起来和这个国家的任何一家大型工业企业,都没有任何区別。而它真正的股东,则可以永远隱藏在幕后。”
    “你的资本,陈,”
    菲德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九的身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任何一份文件上。它必须通过无数个卡洛能够设立的、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公司、信託基金,以投资或贷款的形式,悄无声息地注入进来。这会是一个极其漫长而复杂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船厂,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明白。”
    陈九点了点头,笑了笑。
    ”我只是担心也许你会拒绝。”
    菲德尔撇了撇嘴,“你就当我是一个商人吧,你既然信任我,我也没必要推辞。我们是生死之交。”
    “我巴不得你多送点钱给我。”
    “说实话,我甚至觉得只需要你去奋斗就好了,我只需要躺在家里接收你的產业。等你死了,我就是东海岸最大的商业霸主。”
    “你那个华人总会记得给我留一个位置。”
    他调侃两句之后,重新说回正事。
    “造船厂,不仅仅是一个能组装船壳的工厂。它背后,是一条长得可怕的產业链。我们需要自己的钢铁厂,来生產合格的装甲钢板;需要自己的机械厂,来製造大功率的蒸汽机和锅炉……所有这些,都需要巨大的投资和漫长的时间来积累。”
    “而这一切,都用为铁路服务这个名义,来合情合理地进行。我们需要钢轨,所以要扩建公司名下现有的钢铁厂。需要更多机车,所以要扩建机械厂。我们需要在加拿大那片蛮荒之地保护我们的工人,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自卫用的武器……”
    陈九点了点头,“需要太多资金了,”
    “即便我的钱能够分批註入,但建立如此庞大的工业体系,前期的投入依旧是天文数字。你的加州太平洋铁路公司和潮汐垦荒公司,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谁说钱一定要从我们自己的口袋里出?”
    菲德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別忘了,这个国家现在到处都是破產的公司和廉价的资產。宾夕法尼亚的那些钢铁厂,新英格兰地区的那些机械厂,有多少正在银行的清算名单上等待出售?我们可以用最低廉的价格,去收购那些拥有现成设备和熟练工人的工厂。这远比我们自己从零开始要快得多,也省钱得多。”
    “至於后续的资金……”
    他看了一眼陈九,“我想,我们那位在香港和澳门刚刚建立起新秩序的朋友,应该很快就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带著海水味的现金流了吧?”
    “港澳的水,现在流淌的都是钱。”
    陈九说道,“那些钱现在我要留在南洋,两三年之內,我会筹措更多的钱给你。”
    菲德尔又打了个响指,那张俊美的脸上不见任何愁容。
    “那我就去找你的老朋友解决吧。”
    ——————————————
    “利兰,我需要你的引荐。”菲德尔开门见山。
    斯坦福看著眼前这个英俊、优雅,却又像蛇一样危险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算计。
    他欣赏菲德尔的胆识和財力,但他也本能地警惕著这个野心越来越膨胀的商人。
    “菲利普,你应该知道,想要爭取如此多的支持是很难的。”
    斯坦福缓缓说道,“我们分享的,不仅仅是商业利益,更是一种共同的价值观和……责任。”
    “我当然明白。”菲德尔微笑著回答,“所以,我带来了我的诚意。”
    他从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斯坦福面前。
    “这是加州太平洋铁路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如你所知,我已经拿下了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建造合同,现在正在不列顛哥伦比亚筹备,这份合同的利润,將是天文数字。
    我愿意,將这份合同中,所有与加州相关的部分,比如从俄勒冈边境到旧金山的连接线,以及所有在加州採购的物资和设备都交由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来承接。而这家公司,將由我们共同持股。”
    斯坦福一愣,这不仅仅是利润的分享,这是一种深度的利益捆绑。
    这么一份超级诱人的合同,捨得分润给自己?
    这意味著,中央太平洋铁路的利益,將与菲德尔在加拿大的事业,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还不够。”斯坦福摇了摇头。
    “那么,这个呢?”菲德尔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名下的潮汐垦荒公司与南方几个州新成立的有色人种农业协会签订的一份劳工输出协议。我可以在半年之內,为加州的农业和矿业,提供至少五千名廉价、可靠、並且……绝对不会加入任何白人工会的黑人劳工。
    我想,这对於正在被爱尔兰工人党搞得焦头烂额的各位兄弟来说,应该是一份不错的礼物。”
    斯坦福的呼吸,终於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用黑人劳工来制衡爱尔兰工会,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却又不敢轻易尝试的毒药。
    而菲德尔,竟然將这杯毒酒,如此轻描淡写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菲德尔默不作声,这种合同要多少有多少。
    南方黑人最大的组织,现在就在格雷夫斯和黑人卡西米尔的控制之下。甚至,名义上,陈九还是他的老师。
    当然,这种拿人力当敲门砖的手段,也同样是他的老师。
    “你是个魔鬼,菲利普。”斯坦福看著他,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不,我只是个务实的商人,利兰。”菲德尔微笑著回答,“就像你一样。”
    最终,斯坦福点了点头。“我会为你安排聚会,为你新的公司募集人员,提供政治上的支持。但是,记住,菲利普,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兄弟会的荣誉。任何背叛,都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
    1877年,“太平洋与大西洋蒸汽船製造公司”在旧金山正式掛牌成立。
    公司的註册地选在了德拉瓦州,以规避加州本地复杂的法律和税收。
    而公司的总部,则高调地设立在了蒙哥马利街一栋新落成的写字楼里,与那些老牌的银行和洋行比邻而居。
    公司的董事长,正是菲利普伯爵。
    开业当天,贺客盈门。
    利兰·斯坦福、达里厄斯·米尔斯等共济会的“兄弟”们亲自到场祝贺,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背书。
    报纸上,对这家新兴的工业巨头不吝讚美之词,称其为“加州工业独立的希望”,“將打破东海岸和英国对先进造船技术的垄断”。
    菲德尔,这位新晋的商业大亨,旧金山共济会的新贵,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他商业帝国的顶峰,接受著所有人的祝贺与艷羡。
    他的地位日益巩固,影响力甚至开始超越纯粹的商业领域,向著政治的更高层延伸。
    他一跃成为了西海岸最炙手可热的商业巨子,一个白手起家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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