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皇家和落脚
从港片开始横行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皇家和落脚
第190章 皇家和落脚
周星星捂著染红的肩膀,狼狈的仰倒在草木之上。
肩胛骨位置,阵阵钻心的痛楚传来。
他时刻绷紧著神经线,双眼正来回四顾,寻觅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袭击者。
黑夜里,山风鼓譟!
呼啸的风在肆意的捲起草木,左倾右倒!
找不到————
周星星心底愈发急促。
该死的!
一击即退?
可这种嫻熟的手法,未免也太犀利了!
怎么会这么快的!
对方现在又潜去了哪个位置?!
周星星的脑海里几乎是一团乱麻。
他紧咬著后槽牙,忍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倏地,右侧一方再次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周星星这次以身体本能的快速转身,抬枪!
微红的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扑你老母!
真当我们皇家飞虎队是泥捏的!
咄咄咄!
几声短促的枪响,很快就淹没在呼啸的冷风里。
半空中,还有被一击打飞出去的同事身影。
以及几发子弹后,草皮与碎屑溅起!
又打空了?!
见不到任何情况反馈。
周星星心底一沉。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已经有些紊乱了。
毕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次同行的同事,已经倒下去了一小半了。
尤其关键的一点是,对方简直像极了荒野里的完美狩猎者。
不仅有著昼伏夜出的优势,而且每次都能精准的咬中猎物,仿佛是在享受一场隆重的盛宴一样!
此刻宋晟深深伏低,潜在数十米开外的暗影中。
在他左侧的腰背位置处,其实是有被打中了一发流弹的。
只不过被防弹背心完美抵御了,只在紧贴的肌体位置留下一道红点而已。
严格来说,那边那个是飞虎队的队长吗?
枪法有点厉害。
宋晟挥褪杂念,深深的沉入草丛之中,一双漆黑的瞳,正透过屡屡摇曳的草叶间隙,幽幽的扫视全场。
平稳呼吸,將身体压到更低、更沉。
像极了一头即將狩猎的猛兽。
轰!
沉闷已久的颱风天,一束惊雷突然在穹顶炸响了!
周星星心头一震。
下一刻,惊觉背后莫名的一冷,错愕抬额!
同时,整个人更是先一步反应。
头也不回的向前就地一滚!
可即便是做到了这种程度。
周星星握枪的整个右手,连同半截小臂还是被一抹自上而下的斜切斩骨刀,轻易间削下去了!
还好附近有其他警员,以连续点射,开枪枝援!
也再一次將潜伏於阴暗之下的猛兽劝退了。
天空中,突然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
大颗大颗的雨滴,很快就淋湿了周星星整张苍白的脸,与满额的冷汗已经浸湿在一起。
山林里,原本出动了整支精锐小队,不知何时已经稀稀疏疏的只剩下十来人o
剩余小队成员,开始有意识的逐步收缩。
各自脸色紧绷,缩小到一定的活动范围內,彼此之间也能更好的警惕四周。
黑暗的穹顶上,雷雨声已经越来越激烈!
在晦暗如深的山林环境里,那股湿润、沉闷、压抑的凝滯感,简直要將此地的警员们心理防线完全压垮。
周星星也被人搀扶著,断臂处淌落的血混著雨水,已经染红了脚下山地,他的精神还在高度紧绷。
忽然,在远处的黑暗里,一束飞掠的残影恰好被炸开的一束雷鸣照出。
阴影深深埋低,在半人高的草叶间,如猎豹一样飞掠过去!
在风吹雨打声下。
情绪紧绷的小队成员们,当即就是数声枪响扫荡过去!
除却迸溅的泥土与破碎的草叶外,再不见更多的残跡了。
周星星到底是经验更丰富一些,紧咬著牙根,深吸口气,道:“这样下去不行,改为小规模楔形撤退,队员之间互相交叉。”
身为皇家飞虎队的成员,周星星一向是有些心高气傲的。
只是这一次即便再怎么不想承认,他也知道必须要儘快撤退了。
不然再撑下去,大部队的支援可能还等不到,他们这边就要先被团灭了。
整个队伍开始以小规模楔形阵列,交错后撤。
周星星忍著痛苦,眼底仍是布满著不甘的阴霾色。
就在其余成员徐徐撤退时,位於头顶上,黑暗的山林树梢,忽如其来就传出了一声空洞的嘲讽:“皇家飞虎队,哈!”
周星星猛然转头向上。
可映入到眼底的,却是半空中两枚拳头大的黑疙瘩,正从空中以弧线方向,拋投下来!
交错警戒的警员们,也恰好看清楚了这一幕。
周星星的瞳孔剧烈收缩:“是手榴弹,全体臥倒!!!”
同一剎那,场中全神紧绷的队员们,齐刷刷的向外猛扑出去!
山间爆出了先后两声,沉闷且剧烈的剧烈炸响!
草石雨渍,碎木飞屑,一瞬间全都崩溅开来!
尔后便是短暂死寂,等到耳鸣般的听觉能力恢復过来,四周好几道的悽厉惨叫声,彻底传递到整场雷雨里。
宋晟站在一处树上的枝权阴影中,他本想下去补刀的,但从更远的眺望方向,已经见到了越来越多的电筒灯柱,正冒著风雨快速的支援过来。
来的倒是挺及时——
宋晟纵身一跃,从树权上跳落,转身离开。
本来这一次迎过来,主要是为了抹掉相应的痕跡。
从击毙了三条烈犬之后,加上后续的雷雨掩盖,就已经可以结束了。
只不过,这些皇家警察有点太尽力了,冒著颱风天行动也就罢了。
那种情况下,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撤退。
也只好成全他们,为了大英皇家的理想而选择的牺牲与奉献精神。
警方支援部队的及时赶到,让宋晟不得不重新更换一方的落脚地点。
而且,先前临时掌控的百余名社团马仔,也只能放弃其中的绝大部分。
——
没办法,这些马仔们的数量太多,集体行动起来太过扎眼。
加之临时掌控的力度不足,真要突然动员,只能是成为累赘,还不如捨弃。
宋晟三人在更换落脚地的时候,只带走了地头蛇的肥荣和白炸两人。
顺便也通知外围人员,同警署方面拨去电话。
以警告对方,儘快疏散掉大屿山岛的全部警力部署,否则就让他们准备给海伦女士收尸吧。
虽然这种直白的警告,基本上只是互相之间各退半步。
真要警方全部撤出警力,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受於这点压力,警方最少也会將警力部署,收缩到一定的范围之內。
正好,也能给同样躲避在大澳码头附近的天养生一伙人,多留一些的喘息时间。
不至於让他们太早暴露,不然还没吸引到火力,就先同警方火拼掉了,那不是太可惜了。
雷雨夜晚,骤雨不歇。
僻静的山路上,一行五人里,有三人像是旅游一样,閒散而行。
剩下两个,各个浑身紧张。
一个走起路来一病一拐,一个胖乎乎的,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
宋晟掸掉了肩上的一片落叶,驻足在半山腰间,望向黑夜里的远山,淡淡道:“怎么样了?天色这样暗,又山多林密的,还找得到吗?”
肥荣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从额头不断淌落的冰凉雨水,口中连声道:“找得到,一定找得到。
大佬,我还记得,这附近的一条路线,恰好就是某一帮蛇头组织的转场路线。
附近有打蛇人的窝点,正好適合安排给大佬你们暂时歇脚。”
宋晟平静道:“这话你上一次说,还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不想再在雷雨天里,听到你讲第三遍了。”
肥荣忙不迭道:“不会,不会,下次绝对不会了。我记得很清楚,就在这附近,就在这附近!
我真不会再记错了,以前我每个月都来—
“6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忽然止住了,很小心的瞥了一眼宋晟,见其並没有关注自己,而是平静的眺望前方,心底这才稍稍的鬆了口气。
没办法,社团和打蛇人、蛇头组织大多是有所联繫的。
尤其是一些优质的人蛇,是十分抢手的。
类似的生意,还有很多。
肥荣是真的担心,一些话语里,稍有不慎会触怒到对方。
实在是眼下的这伙人,简直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子煞气似得,动起手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多看一眼就感觉到一股子的渗人感。
压力好大。
这时候,宋晟忽然抬手,指向了西北偏下的方位:“那边,有烛火透窗后,倒出来的微弱光晕。”
一旁的小富,循著老板指出的方向,习惯性的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
依旧是风雨交加的景色。
群山中暗沉如墨,別说是数百米开外的地方,就算再近一些的位置,除了天上的夜光以外,別的什么光,也根本看不清楚。
烛火映出的微弱光晕?
老板这眼睛到底是怎么长得?
千里眼吗?
小富下意识看向老王。
老王高冷道:“看我做什么?我也看不到。不过,老板既然说有,那就一定是有了。”
肥荣、白炸面面相覷,俩人刚刚可是瞪圆了眼也看不清的。
只是茫然的跟上宋晟前行中的脚步。
绕行过一段稍稍陡峭的山路之后,又转了几个弯。
果不其然的,在位於前方山腰下的位置,一条藏匿在林间的小路,蜿蜒而曲折的蔓延过去。
路的尽头,一片联排的简陋房屋横陈在那里。
透过林间,確確实实可以见到玻璃似得位置上,倒影出的烛火光晕,只不过即便走到这么近的距离,在雨夜的山林里,仍旧显得很不起眼。
肥荣忍不住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一眼宋晟的背影。
这傢伙,真的是人?
宋晟边走边道:“走吧,这地方看著还行,就先凑合一宿吧。
肥荣、白炸:————
等几人再走近一些时,前方院落里忽然传来了阵阵犬吠声。
很快,犬吠又惊动了联排的房子,又相继升起一盏又一盏的烛火。
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人影起夜。
仅是一分钟左右,从联排的简陋房子中,衝出来六个赤著膀子的邋遢糙汉。
打头的一人,胸口还裸纹了一头漆黑的闹海夜叉。
正隔著铁柵栏,面色不善的打量宋晟一行人。
单看衣著相貌,明显不是那些土了吧唧的人蛇。
那就不在他们的目標范围里,打头那人黑著脸道:“这里是私人地方,不欢迎外来的,请你们离开。”
宋晟望向肥荣。
肥荣连忙站出来:“黎耀,是我,肥荣。”
“肥荣?”满胸膛勾勒著夜叉刺青的黎耀,却並没有挪步,只是稍微垂了下眼皮:“是你啊,怎么,有事?”
肥荣主动上前,满脸客套道:“黎耀,你先开门,有笔买卖要想同你详细的交涉一下。”
黎耀沉默片刻,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隨后道:“不必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雨停了以后再说吧。”
颱风天的半夜里,突然浑身湿漉漉的找上门。
还说什么谈生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鬼呢,妈的!
肥荣刚想说点什么,可宋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边走边道:“还是我来讲吧,我这人最擅长同人讲道理了。”
黎耀打量了他一眼,皱起眉心,奚落道:“喂,肥荣,你搞什么鬼?
隨便一个生面孔也能骑到你的头顶上,你什么时候收了火的?”
说罢,重新落在宋晟身上,“嘖,细皮嫩肉,个子也够高,肥荣,这是你新找的姘头?”
这话一说完,肥荣整张脸都变了顏色。
倒是宋晟在满不在乎的从铁柵栏门上,朝著院落里打量了一眼,道:“这里就只有你们几个打蛇的?”
黎耀的瞳孔一缩,猛地上前两步,伸手指向柵栏门外的肥荣:“肥荣,你他妈的不守规矩,边个消息都往外讲,当心关二爷收了你啊!”
说话的电光火石间,宋晟却倏然穿手向上,隔著柵栏门的缝隙,一把薅住黎耀的食指向外猛力一扽。
黎耀噹的一下,被扯的撞在柵栏门上。
宋晟薅住整根食指,翻腕拧转,再向下猛力一掰!
嘎嘣!
沉闷的骨裂声,让距离最近的人,直听的头皮发麻。
宋晟鬆开手,立在门前,嗤笑一声:“关二爷要是有用,你们这帮杂碎早死八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