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认知屏障
星战:忠诚高于一切 作者:佚名
第39章 认知屏障
索洛的舰队已在超空间中航行近两小时,预计四小时后返回兰蒂勒斯舰队基地。
但这次返程毫无凯旋的喜悦,托戈利亚轨道的战斗,即便不算惨败,也绝对是一场失利。
“定远號”的战术室內,索洛与恩托·拉格诺斯並肩而立,专注地听著李·诺列加中尉匯报战斗总结。
战术桌上方悬浮著数幅全息投影,清晰呈现著战场態势图与数据图表。
索洛的心头却縈绕著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有根细针在不断刺痛,加上连日的疲惫,让他格外烦躁。
“……战斗总时长三十一分钟,得益於里努安指挥官的战术机动,我们成功接应了迪特马尔分舰队的残部,但损伤评估结果不容乐观。”李·诺列加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残部中的四艘『欢呼者级』,三艘需要紧急维修,预计在船坞滯留一至三个月,第四艘的损伤情况暂未查明;其余舰船,包括大部分护卫舰,已全部被摧毁。东南分舰队航空联队损失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实际已丧失战斗力。”
拉格诺斯低声嘟囔了一句扎布拉克族的粗口,问道:“我们的损失如何?”
“相对较轻。”李·诺列加调出新的数据表,“仅有一艘『佩尔塔级』护卫舰被重型涡轮雷射炮击中,受轻微损伤;『定远號』完好无损。战斗机方面,共损失三十七架,掩护主机库的中队损失十二架,负责后半球防御的中队损失十一架,將军您率领的『黄队』损失八架,其余损失分散在各小队。”
“说白了,我们还是被揍了。”索洛苦笑,“里努安確实救了所有人,但我们没能完成封锁托戈利亚的任务,指挥部恐怕不会满意。”
拉格诺斯点点头,对李·诺列加的表现颇为认可:“任命你为作战战术部门负责人是对的,两小时整理出这么详尽的报告,很出色。”
“敌人的损失呢?”索洛问道。
战斗中他只顾著牵制“禿鷲”战斗机和规避火力,没精力关注敌方大型舰船的状况。
“暂无法精准评估。”李·诺列加调出敌方舰船的受损记录,“多艘『慷慨级』护卫舰被多次击中,但无法確认损伤程度;已发现四处残骸,均为『慷慨级』,运输舰未受损伤。”
“战斗机方面?”
“根据我方战机黑匣子记录,本舰飞行员共击落二百七十二架『禿鷲』。”李·诺列加补充道,“战果最丰的是塔诺指挥官,击落三十六架;其次是將军您,二十三架;第十一中队指挥官kp-34t09以八架战果位列第三。”
匯报结束,李·诺列加收起全息投影,敬礼后离开。
索洛与拉格诺斯继续討论后续事务。
申请补充战斗机与飞行员、安排受损舰船维修、统计伤亡名单……又忙碌了半小时,索洛才得以脱身,打算去训练厅练习光剑,顺便通过冥想梳理心绪。
就在他即將抵达训练厅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不安的根源终於浮现:阿索卡。
索洛立刻转身,快步朝著阿索卡的舱室走去。
阿索卡的舱室光线昏暗,房门紧闭。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保持著冥想姿势,表面看似平静,內心却压著一块巨石。
战斗前,她满心期待能驾驶战斗机,向师父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让他失望。
战斗中,她兴奋地投入廝杀,一架接一架地击落“禿鷲”,却彻底忘了索洛的叮嘱。”
结果,她负责的小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复製人。
全是因为她的疏忽。
在此之前,她从未指挥过任何人,只是执行师父的命令。
可现在,她亲手导致了战友的牺牲。
阿索卡绝望地等待著,她知道师父很快会来责备她,这种等待比战斗本身更煎熬。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知到“死亡”,单个复製人牺牲时短暂的能量波动,整艘舰船覆灭时爆发的巨大能量……上次索洛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只能习惯”时,她还能以“不是我指挥”为藉口自我安慰,可这次,她是指挥官,责任无法推卸。
“我让师父失望了……”阿索卡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负面情绪,却徒劳无功。
突然,敲门声响起。
通过原力,她立刻感知到是索洛。
“师父?”阿索卡睁开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能进来吗?”
“当可以。”
索洛走进舱室,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坐下,目光紧紧盯著她:“阿索卡,我们需要谈谈。”
阿索卡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头,声音哽咽:“对不起,师父……是我的错。因为我,那么多人牺牲了……我不懂指挥,也不適合当指挥官……我以为我能行,却让您失望了。”
她拼命克制著泪水,指尖攥得发白。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阿索卡。”索洛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完全超出了阿索卡的预期。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师父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你以为这些人的死都是因为你?別天真了!”索洛的语气带著一丝怒意,“战爭正在进行,他们是士兵,为战爭而生。对他们而言,战死是荣誉,不是悲剧。他们不在乎是因为你,还是因为別人——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他们的死有价值。”
他闭上眼,手指紧紧交叉:“我肩负著数万条生命,几千人已经死去,未来还会有多少人牺牲,我不知道!你觉得你很难?那我呢?”
索洛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
他突然停顿,深吸一口气,在原力中封闭了自己的情绪,却仍有一丝疲惫泄露出来。
“师父……”
阿索卡的委屈与自责渐渐转化为愤怒,被索洛的情绪感染了。
“想想吧,阿索卡。”索洛的声音恢復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我们身处战爭,踏出这艘船,就要战斗到死。没人教过我们怎么打仗,但这不是藉口。”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留下最后一句话:“绝地法典说『无愚昧,唯存真知』。我换种说法……知识就是力量,趁还来得及,去学习,哪怕是从自己的错误里学。”
舱门关闭,阿索卡独自留在昏暗的房间里,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索洛的话:“他刚才怎么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师父的用意。
索洛回到自己的舱室,门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內心的烦躁。
“该死,那股怒气到底从哪来的?我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他颓然坐在地板上,反覆默念绝地信条,试图將情绪排出体外。
经过长时间的反思,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逐渐清晰。
他玩过头了。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像活在迷雾里,对绝地、原力、战爭都带著一丝不真实的兴奋,仿佛在玩一场超真实的游戏。
可现在,兴奋褪去,现实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死亡不是数据,那些牺牲不是剧情,这是真实的战爭,他已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一个自以为是的穿越者,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却连基本的责任都没搞懂。”索洛自嘲地笑了笑,“坐在屏幕前评论战爭很容易,可当你亲手指挥,看著士兵因你的决策牺牲时,才知道有多难。”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理解了绝地信条的真正意义。
绝地摒弃极端情感,不是因为情感本身是黑暗的,而是因为有原力天赋的人,感知情绪的强度远超常人。
平静时如深海,愤怒时如火山,没有中间地带。
若不控制情绪,情绪就会控制你,影响判断,甚至引向黑暗面。
“无情绪,唯存寧静”,这句话的本质不是否定情感,而是主张理性控制,让情感不干扰重要决策。
西斯虽然利用黑暗面,却也需要极致的控制,否则就会彻底墮落成怪物。
帕尔帕廷在与温杜的对决中失控,变成疯狂的暴君。
阿纳金因无法控制愤怒,最终成为达斯·维达,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家庭。
索洛终於明白,他之前对绝地信条的理解,还是太过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