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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道侣?不,是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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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道侣?不,是道友
    洛红衣的日子,如今像上了发条。
    白天摆摊,夜里修炼,两点一线。
    每卖出一枚玉简,就多一份希望。
    这些是她在这里立足的本钱,也是寻找司辰他们唯一的途径。
    但她依旧一次只卖一两样,货很多,但不敢多卖。
    因为修为虽然提升了,安全感却没有增加。
    街上那些炼虚、合体修士,在她眼里依旧破绽百出
    但这只是下三天。
    中三天呢?
    上三天呢?
    这点实力在仙界根本微不足道。
    但她需要仙晶。
    需要很多仙晶。
    前两天去传送阵那边问过价,单人去中三天,一次两千下品仙晶。
    两千。
    太贵了。
    “穷啊……”
    她蹲在摊位后,看著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嘆了口气。
    偶尔她会想起东域,想起雾隱谷里那些生死一线的廝杀,想起大胤那场荒唐的“恶人天团”表演。
    那些经歷淬炼出的东西,是这里这些靠灵气堆出来的修士永远不懂的。
    也是她绝不能丟的。
    谢长生那个傢伙,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在某个角落啃著硬邦邦的饃?
    周衍脑子那么好使,应该不会有事。
    宋迟……不收敛一点,可能会很惨吧?
    。
    黑山和赤风,两头傻妖怪,別被人骗去卖了。
    还有...
    司辰...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得快点找到他们。
    在这之前,她绝不能倒。
    还有,饃饃快吃完了,得省著点。
    .................
    这一天。
    洛红衣刚卖了另外一部北疆的功法,换了六百下品仙晶。
    买主是个年轻剑修,付钱时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怕她,还是太激动。
    正美滋滋的数著仙晶时,街上的嘈杂声忽然停了。
    她抬起头。
    街口不知何时站了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墨绿长袍,腰间掛著玉牌,上面刻著一个“洪”字。
    领头的是个老者,鬚髮皆白,表情淡然,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街上所有修士都下意识低下头,往旁边退。
    洛红衣心里咯噔一下。
    是冲她来的。
    她没起身,只是把刚数好的仙晶慢慢拢进储物戒。
    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跑了。
    “这位,便是洛姑娘?”
    白须老者上前两步,停在摊位前,声音温和,像邻居家来串门的老爷爷。
    洛红衣不为所动:“有事?”
    “老奴洪福,奉家主之命,特来请姑娘往中三天一敘。”
    “不去。”
    回答得乾脆利落。
    洪福脸上没有意外,只是淡淡道:“姑娘何必急著拒绝。”
    “家主惜才,见姑娘资质非凡,愿以客卿之位相待,待遇优厚,绝非下三天可比。”
    “我说了,不去。”
    洛红衣抱起胳膊,眼神冷了下来。
    她见过太多这种“邀请”,表面客气,背后是什么心思,她清楚得很。
    洪福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笑了:“姑娘可知,这黑石城每日有多少人盼著能入中三天?”
    “莫说客卿,便是为奴为仆,也多的是人挤破头。”
    “那是他们。”
    洛红衣转身就要收摊:“我没兴趣。”
    洪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在洛红衣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的成色。
    “姑娘说笑了。”
    他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变了:
    “家主亲自相邀,是姑娘的造化。”
    “下三天这种地方,终究不是姑娘这等人物该待的。”
    这话说完,街上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什么“客卿之位”,什么“惜才”,全是场面话。
    真正的意思,就是看上人了。
    看上这朵开在下三天的红莲了。
    有人嘆气,有人摇头,有人眼里闪过惋惜。
    客卿?说得好听罢了。
    进了那高门大院,是侍女是玩物,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可惜了。
    这么个美人,又有本事,偏偏被中三天的洪家盯上。
    在紫霄天,下三天的人在中三天面前,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別说一个炼虚初期的女修,就是整个黑石城加起来,也不敢跟洪家掰手腕。
    这姑娘再厉害,再能打,能打得过洪家?
    “唉…”
    “这下麻烦了。”
    “长得太好也是祸啊。”
    低语声在人群中悄悄传开,每个人都觉得洛红衣完了。
    洛红衣自然也明白。
    她看著洪福那副“我为你好”的虚偽嘴脸,心里冷笑。
    硬碰硬肯定不行。
    跑?对方既然敢来,肯定有后手。
    得想个法子。
    念头一转,她忽然笑了。
    这一笑,整条街都静了一瞬。
    碎蛋仙子…笑了?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的。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瞬间活了过来,像冬雪化开后露出的第一朵花,乾净又明亮。
    几个年轻修士看得呆住,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就连洪福身后的几个隨从,眼神也晃了晃。
    洛红衣转过身,拍了拍红衣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洪福,又扫过街上那些探头探脑的人。
    “洪管事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已有了道侣。”
    “此生此世,心有所属,绝无二意。”
    “所以,中三天的福分,我消受不起。”
    “请回吧!”
    话音落下,整条街都安静了。
    摊位后面几个偷看的修士,眼睛瞪得溜圆。
    道侣?
    碎蛋仙子有主了?!
    谁?
    谁敢要她?
    不怕被…
    洛红衣心里也有些彆扭。
    什么道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但眼下,这是她能想到最体面的拒绝方式了。
    名花有主,总能劝退一部分只是贪图美色的人吧?
    这仙界有点脸面的,总不至於强抢“有夫之妇”……吧?
    洪福脸上的笑容,確实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回绝。
    但他很快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有深意:“有道侣了?那更好。”
    这话一出,洛红衣脸色变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有主了,反而更好?
    洪福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说:“有道侣,说明姑娘重情重义。”
    “我洪家最欣赏重情之人,这样吧…”
    他看向洛红衣,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请姑娘那位道侣,一同来中三天做客,如何?”
    “我们洪家,最讲道理。”
    洛红衣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所谓的洪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要脸的。
    “呵呵…哈哈哈…”
    洛红衣直接豁出去了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洪福眉头一皱。
    “客客气气跟你说人话,你听不懂是吧?”
    洛红衣往前一步,红衣颯颯:“非要姑奶奶骂你?”
    街上所有人都傻了。
    碎蛋仙子…不要命了?
    洪福脸色沉了下来:“姑娘,慎言。”
    “慎你妈!”
    洛红衣直接开骂:
    ”不就是看上姑奶奶了吗?“
    ”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越骂越来劲,指著洪福的鼻子:
    “还客卿?我呸!客你娘的卿!”
    “敘旧?我敘你奶奶的旧!”
    “老娘今天就站在这儿!”
    “谁敢动我一下,我就让谁断子绝孙!”
    洪福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敢这么骂他的人。
    他身后的几个隨从脸都绿了。
    街上那些看热闹的,嚇得大气不敢喘。
    这姑娘是真疯了。
    洪家在中三天都是有头有脸的,这骂的哪是洪福,这是打整个洪家的脸。
    洛红衣骂完,心里那点憋屈总算散了些。
    她抱著胳膊,下巴微抬,红衣在风里飘。
    管他呢。
    反正跑不掉,不如骂个痛快。
    东域的人,死也要站著死!
    “来啊!”
    “姑奶奶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东…”
    话没说完。
    街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
    “嗯啊——!”
    “嗯啊嗯啊——!”
    声音由远及近,还挺急。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一头灰色毛驴正撒著蹄子往这边冲,背上坐著个人。
    那驴跑得飞快,四蹄翻飞,脖子上的红布条甩得跟旗子似的。
    看见洛红衣时,耳朵唰地竖起来,鼻孔喷著白气,一边跑一边还朝她挤眉弄眼。
    驴脸上表情丰富的很
    分明就是在说:是我是我!看这里!
    驴背上,坐著一个人。
    黑衣,黑髮,俊逸不凡。
    只是那人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正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洛红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司……司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要脱口喊出他的名字。
    可紧接著,是更强烈的恐慌!
    洪家的人还在!
    司辰他…他怎么可能是对手?!
    他也刚飞升不久,就算再厉害…
    不行!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你、你谁啊?”
    “我、我不认识你!”
    洛红衣不敢再看司辰,声音刻意拔高:
    “看、什么看?没看见这儿有事吗?赶紧走!”
    她拼命给司辰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快走!这些人你惹不起!
    洪福转过头,看见了驴背上的司辰。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不透修为,对方要么修为比自己高,要么用了特殊的隱匿法门。
    他不由警惕了几分。
    “这位是?”
    司辰没理他。
    灰灰驮著他,慢悠悠地走到摊位前,然后停下。
    司辰从驴背上下来,目光落在洛红衣身上,仔仔细细地看。
    从她高束的马尾,到那身乾净利落的红衣,再到那张故作凶悍却掩不住焦急的脸。
    再三確认,这確实是洛清音。
    刚才那些骂人的话,他全听见了。
    什么“老东西”,什么“客你娘的卿”,什么“敘你奶的旧”。
    还有那句“断子绝孙”。
    一路上听了不少“碎蛋仙子”的传说…
    原来真是洛道友。
    洛红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又急又羞。
    “你、你別过来……”
    她正想再开口赶人,却见司辰忽然笑了。
    就连灰灰都亲昵的拱了拱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就这一句话。
    洛红衣的鼻子忽然一酸。
    这几个月的委屈、恐慌、孤独,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用力咬著嘴唇,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司辰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简陋的摊位。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肩头,替她掸掉了红衣上的灰尘。
    “没事了。”
    “我在。”
    洛红衣身体一颤。
    洪福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捋了捋鬍鬚,重新掛上那副温和的笑脸:
    “这位,就是姑娘的道侣?”
    洛红衣刚想否认,司辰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前,看向洪福。
    眼里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光缓缓褪去,
    升起的,是一片漆黑无底的深渊。
    “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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