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周日两天陈远一边写申请电影扶持基金的材料。
    一边和王然联繫。
    鲍晶晶气还没全消。
    不过王然主动联繫和放下身段，多多少少让鲍晶晶怨气少了几分。
    二人到底这么多年男女朋友，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只要有一方肯服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要是双方都僵住不交流，那肯定要出事儿。
    陈远让王然先別著急。
    不然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王然答应，带著鲍晶晶旅游散心去了。
    这也是小情侣破冰最快的方式。
    周一。
    北影师生开学了。
    导演系主任办公室。
    陈远拿著电影扶持基金申请表，敲响导演系系主任田庄庄的大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进来！”办公室传出一阵粗獷的声音。
    陈远推门走进去。
    一名灰色身穿针织毛衣，头戴一顶黑色毡帽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前。
    只见他面容粗獷，皮肤黝黑粗糙，下巴处的鬍鬚又黑又硬，跟一根根老树的虬须似的贴著下巴蔓延。
    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仿佛能看穿陈远的五臟六腑一样。
    “田老师。”陈远憨厚的打招呼。
    “是你小子啊？！怎么，又要请假陪你女朋友？！”田庄庄没好气道。
    07级导演系一共招生15名学生。
    他对陈远印象不错，这小子也算有天赋。
    视听语言、电影理论、电影史论、镜头技巧、艺术概论与美学原理等导演系的课程，可以说是门门优秀。
    但这傢伙隔三差五就请假去剧组。
    一开始田庄庄还以为他是去进组拍电影。
    不过后来意外得知，这傢伙请假是去陪女朋友。
    这不是不学无术吗。
    可把老田气够呛。
    这会儿。
    他盯著陈远，语重心长道：“干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跟女演员搞对象。
    你那个女朋友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的前途是你自己的，別为了一个女人耽搁你的前途。”
    陈远打断田庄庄：“老师，我不是来请假的，而且我跟我女朋友已经分手了。”
    田庄庄脸色稍微缓和几分。
    “其实你的私生活，老师不应该干涉，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学习进度，老师支持你谈恋爱。”田庄庄调转话风。
    陈远笑著附和：“我之前把时间全浪费在儿女情长上，现在幡然悔悟，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幼稚。”
    “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明白也不算晚。”
    “唉对了，你来找我干嘛？！”田庄庄端起洋瓷缸悠閒的喝了口茶。
    “申请电影扶持基金拍电影。”
    “噗...咳咳咳咳。”田庄庄喷出一大口茶水，断断续续的咳咳嗽嗽，一张老脸更是憋得涨红。
    陈远连忙走过去，扶著田庄庄的后背拍了拍。
    半晌。
    田庄庄抬起头，红著脸问：“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
    “申请电影扶持资金拍电影。”陈远重复了遍。
    “那你还是请假吧。”田庄庄绝情的挥手。
    北影的电影扶持基金，基本上都是给研究生的毕业作品扶持，或者已经毕业的青年导演准备。
    虽然说是青年导演，但年纪至少也都是三十岁往上，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好几年的导演。
    排队也排不到陈远这个大三的本科生。
    他不能隨隨便便开这口子。
    不然以后谁都来找他了。
    “別啊老师，我这刚斩断情丝准备在影视圈好好大干一场呢。”陈远叫穷，“而且您刚才不是说了吗，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
    “我忙事业，您和学校可不能扯我的后腿啊。”
    田庄庄被陈远的厚脸皮逗笑了：“按照你的意思，我和学校是在打压你嘍？！”
    “难说。”
    “去你的！”
    田庄庄轻轻踹了一脚陈远。
    陈远傻乐，趁机搬了把椅子坐在田庄庄身边。
    “老师！咱们导演系多久没出一个像样的导演了。”陈远一脸痛心疾首，压低声音挑拨道，“咱们导演系的导演老的老，小的又不爭气，现在外边人说摄影系才是北影的这个...”
    “放他妈的屁！”田庄庄怒骂。
    整张脸气成乌紫色。
    陈远偷瞄了眼田庄庄，小声道：“这不是我说的，现在导演圈都这么传。”
    “你电影剧本呢？！”田庄庄伸手。
    “这儿呢。”
    陈远得意一笑。
    把《失恋三十三天》小说递了过去。
    “《失恋三十三天》?”田庄庄狐疑的望了眼陈远，问道，“我记得这好像是文学院一个学生的小说吧。”
    “对。”
    “预算多少？！还差多少资金？！”田庄庄一边翻看简要剧本，一边问。
    “最低预算八百万，现在还差两百万。”
    “你自己集资了六百万？！”这下轮到田庄庄吃惊了。
    看不出这小子，还有这家底呢。
    《疯狂的石头》当初也就几百万投资。
    陈远忽悠道：“女主角定的景恬，她同意出资三百万並出演女主角。
    我自己存了五十万，外加家里掏空家底支援了一百万，就是450万，我还有个亲戚开影视公司。”
    “听说我要拍电影，投了一百五十万。”
    “加起来六百万资金。”
    “要是学校能再给两百万扶持基金，预算就齐活了。”
    “两百万不行，顶多一百万，这是我能掌握的最大权限。”田庄庄盯著陈远，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五十万。”
    “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还討价还价。”
    “一百万就一百万吧，剩下的钱我自己想办法。”陈远含泪收下一百万。
    田庄庄蹙著眉头。
    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不过一百万扶持基金给就给了吧，他作为导演系的系主任，一百万的权限还是有的。
    而且正如陈远说的那样，这钱给谁不是给呢，给那些文青拍文艺片，还不如让他去鼓捣一部商业电影呢。
    虽然会有点儿麻烦。
    可田庄庄真被陈远那句话给刺激到。
    导演系真的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
    “你先回去，过几天有消息了我通知你。”田庄庄摇摇手。
    “是！”
    陈远起身离开田庄庄办公室。
    窗外的雪停了。
    金色暖阳透过云层，在纯白的积雪上洒下碎金。
    陈远轻鬆的掏出手机给上面一个號码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后，笑著道：“碧云，我最近有个剧本，拿到了学校的电影扶持基金。
    现在还差一个女主角，你帮我联繫联繫甜甜，问她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