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20章、砂锅【求追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民俗从儺戏班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砂锅【求追读】
    “大祭巫的胃口大。”
    吴金刚保在吃饭之前,对著吴峰说。
    旋即饭食就上来了。
    一行人大口吃饭,大口喝水。
    大祭巫是个信人。他说叫大家吃的饱,那就叫大家吃的饱。
    海碗一样的盆子,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饭,还有一旁供应的茶水,甚至连山上打的野食都用上了,饭菜又油又咸,明显是上了心。
    吴峰今天吃了“白露丸”,並不肚飢,但是吴金刚保要他吃,吃的饱饱的,吴峰就吃。
    “无须担心等会在跳儺戏的时候,因为吃的饱吐出来,今天的儺戏一开始,你就不撑了。今天的这活,是一个麻烦活计。
    这里的大祭巫是一个懂行的,也是一个麻烦的,他应该看出来了。”
    吴金刚保说。
    至於看出来什么,他没说,应该是叫吴峰自己猜,吴峰猜测是看出来他们这个“儺戏班子”的不一般,吃饭的时候,大祭巫就在他的身边。
    坐在了土上。
    一言不发。
    就是看著他们吃饭。
    直到看著他们吃完。
    吴峰挥舞起来筷子,吃的飞快。
    顷刻之间,一盆饭就下肚子了。吃完了整整一盆饭之后,他还再吃了些菜蔬,果子,手拿著茶碗,终於等会喝茶。
    至於猪儿狗儿,正是头都不抬的吃的时候。
    再说吴金刚保。
    吴金刚保吃饭的时候,叫人想起来骆驼。沉默,隱忍,能吃,也什么都能吃的下。
    不过须臾之间,他的面前就放著三个大盆。
    和吴金刚保比起来,吴峰的饭量,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等到了吴金刚保吃完,看著眼前放著的五个饭盆,大祭巫脸上露出来了笑容。
    吴金刚保越能吃,他就越是安心一样。
    吴金刚保面不改色的用旁边的布匹擦了擦嘴巴,说道:“我叫你们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大祭巫:“好了。”
    吴金刚保说道:“好。我还要一个燉药砂锅。
    ——还有,我要你们准备好的药材,都要实打实的,不能出错。
    年份和炮製,都要合適,我会看。”
    大祭巫:“好。”
    吴金刚保:“那好,准备好了东西,我们就要开始。
    你就留在这里。”
    大祭巫再度点头。
    叫人撤走了桌子,再度留下来了“儺戏班子”,留在这里。
    吴金刚保叫猪儿狗儿將需要的东西都从箱子之中拿出来,至於真正重要的,他:“我和你大师兄往出来拿,你们去干你们的罢!”
    “好哩!”
    猪儿狗儿干活麻利。
    吴金刚保则是从重要的箱子之中,叫吴峰取钥匙,拿出来了里面的重要宝物。
    就连“牛角號”也带出来了。
    干活的时候,吴峰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是去问:“师父,我们要砂锅做甚?”
    吴金刚保开口说道:“还能做甚么?当然是给你补补身体。你现在的样子,不管是药浴还是药汤,都食之无碍。
    既然现在大祭巫有求於我们,正好也能给你谋些好处。
    我们的儺戏班子,有一套完整的药方子体系,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说到这里,吴金刚保突然住了嘴巴,看起来不想在这上面多说。
    他改口说道:“还有几天时间,这些天里,能给你补多少,就是多少,也算是师父对你的补偿了!”
    吴峰顿时心中一松,没有想到刚刚提起来了危机,转瞬之间,都不需要自己想到生路,师父就已经找到了办法。
    药汤沐浴,药剂饮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开庙的第二步,就会容易太多。
    毕竟都是在开身体神藏的时候,有了这些外力,总是要好很多的。
    所以未来充满希望!充满希望啊!
    吴峰恨不得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只是可惜今天晚上要跳儺戏,不能休息、修行。
    不然的话,吴峰恨不得现在就“睡觉”,开始修行。
    不过吴金刚保找到了需要的东西,並且叫刘九等人將这一次儺戏需要之物都带了出来。
    但是吴峰发现,这一次吴金刚保拿出来的法器、祭祀之物,比之於以往的“驱鬼儺戏”,要多的多的多!
    其中真刀真枪,树杆,海碗,都是以往不太需要的。
    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的火把了!
    “將这些火把,都插在了两边罢!快要开始的时候点燃,不然等到了这火灭了,我们也回不来了!”
    吴金刚保大白天,也是指点猪儿狗儿一根一根的把“火把”插在路边,一共插“三十六根”。
    隨后又对著吴峰说道:“你过来,跟著我。
    这一次的戏,非同寻常。
    等会儿开戏了,无论发生了甚么事情,你都要记得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以前怎么教,现在你就怎么做。
    在儺戏开始之后,你听到的一切,都是不作数的。
    只有开始时候的牛角號和结束时候的牛角號,方才是真实的。
    这大祭巫不简单,这个村寨也不简单。
    大祭巫是一个见过世面的。
    他叫我们做的不是驱鬼儺戏——
    他要我们做的,是禳灾儺戏。
    这种儺戏不是小班子能够接的,这个禳灾儺戏,其实已经沾染上了半个大字。
    可以称之为大儺戏了。
    这种大儺,一般的儺戏班子,是做不得的。禳灾儺戏和驱鬼儺戏不同,自从周朝开始,就有岁儺,也有常时儺祭,迎春,送秋,躲冬,驱瘟禳灾,这些都是大儺。
    也就是我们儺戏班子能试试,当然,就算是我们,也做不得这个大儺。
    所以只能是半个,也可能连半个也无,只能找到一张皮子,你我几只猫儿披在身上装作老虎,不过这个皮子旁人也都难得,我们这样做了,或许能再得一线生机,更能得多诸多物资,是件好事。”
    吴金刚保说著,用力拍了拍吴峰的肩膀,说道:“死中求活而已。”
    吴峰听到这里,没在意死中求活。
    而是试探问道:“那师父,现在我们只能披个皮子假装,那么以前,我们总能做完一个哩?
    虎死余威在,我们戏班子,以前也是老虎罢。”
    吴金刚保听到这话,转过了头,直勾勾的看著吴峰。
    吴峰也看著他,没有迴避。
    吴金刚保看著看著,竟然还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开窍了。”
    说罢,转过头继续说道:“当然可以哩!我们的儺戏班子,以前还做过一个国家的举国大儺哩。
    所以像是现在这样的儺戏,如何做不得?”
    说罢之后,吴金刚保低下了头,开始忙碌起来,不再搭理吴峰。
    不过他这个忙碌,有些“装作忙碌”的样子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不搭理吴峰。
    但是吴峰分明听到他又吟了一句诗。
    应该是苏軾的诗词。
    是“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
    吴峰也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儺戏了。
    不过就是刚才的试探,吴峰可以十分確定,吴金刚保传下来的这个“儺戏班子”,不一般的很。
    不过像是传承中途出了些事情,叫吴金刚保放弃了接下来的大传承。
    就像是这个戏班子人的名字。
    “儺戏班子”的师祖,有一位叫做“吴天王固”。
    现在的“儺戏班子”主人,叫做“吴金刚保”。
    可是到了吴峰,就叫做吴峰。
    吴峰是他买来的孩子,所以他完全可以改成任何他想要的名字。
    但是没有,就叫做吴峰。
    从名字上面看起来,他好像是完全摒弃了四个字的传承標誌。
    並且从这种“儺戏”的学习上来看。
    吴峰也是跟著他很多时候了,但是直到现在,吴峰才发现了吴金刚保这个“儺戏班子”的深度,广度。
    和现在相比,以前所有,接近於放羊。
    就算是叫吴峰发扬光大。
    现在指望他的,也不过是一个不断传承。
    也就是一个“下九流的儺戏班子”了。
    在加上吴峰平时看到的,吴金刚保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符合的知识储备和行事风格。
    更加叫吴峰確定。
    有秘密。
    而也察觉到了这些的大祭巫,他坐在了原先吴峰吃饭的地方。
    一动不动的等著他们做事。
    期间,巫尊长胖乎乎的走了出来,有些痛心疾首。他用方言和大祭巫爭辩了两句,最后碰一个硬钉子之后,又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大祭巫不理会巫尊长,他看著这一行人开始准备。
    吴金刚保做好了准备之后,將“师刀”递给了吴峰。
    自己拿著“牛角號”。
    趁著还没有顶香谱的时候,吴金刚保对著吴峰说道:“接下来的儺戏,也是阴阳鬼差儺舞。
    不过一般的阴阳鬼差儺舞,原先儺戏只有两段,是驱鬼戏。
    现在我们要演的阴阳鬼差儺舞,还要在最后增加两段。
    这两段,你听好了,跳的时候,一点都不能有错!
    此二者,是在正戏之后。
    到时候,我在前,你在后,看到我走你就走。
    第三段戏叫做勾魂走怨,是要走在了这个火把路上,是我將怨气引著,你用了手中的『师刀』押送了这怨气走。
    到了那时候,你我便走在了火把路,是要將这村子里面不散的怨气,送走一部分,送到了土主管辖的地狱,阴间。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紧紧跟著我的步伐。
    一步都不能走错。
    在路上,听到,看到什么都不要紧。
    直到看到了土主的儺面,你就顺著走出来,明白了么?”
    吴峰说道:“我晓得了。”
    吴金刚保继续说道:“好,在这之后,咱们还有一段戏。
    这一段戏,更加凶险,也更简单。
    无须得你我做甚么,你就手持火把跟著我,挨个打开了这村子之中的每一扇门,对著里面发出呼喊。
    呼唤过后,在里面走一圈,双手像是吆喝驱赶鸡犬一样,偶吼吼一圈再出来。
    还是那个样子,我们只需要喊,其余的时候,无论出现什么,都和我们没有关係。
    你听懂了么?”
    吴峰:“听懂了,师父!”
    吴金刚保说道:“好,那就准备罢!”
    说罢,便准备祭祀“儺面”,做“开始的儺祭”了。
    吴峰地拿了点头,不过在最后,快要戴上“儺面”的时候,吴峰忽而问道:“那师父——咱们在唱这一次儺戏的时候,会送走那鳞片么?”
    吴金刚保摇头说道:“还需要再等等!这一次的儺戏不简单,不能分心做別的。
    这鳞片,之后相机送走。”
    吴峰放心了,说道:“是,知道了,师父!”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