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那张报纸上,印著我的黑白照
第129章 那张报纸上,印著我的黑白照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香江的颱风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隨时会塌下来。
林信坐在床边,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
【滴】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嗡”
那张虚幻的《东方日报》悬浮在空气中。
今天的头版头条,没有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商业吹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黑白色调。
【震惊全港!狂龙陨落!】
【今日下午13:15,半岛酒店发生惊天枪击案!】
【狂龙集团董事长林信,在酒店正门遭遇狙击手“爆头”当场身亡!隨后两名偽装成侍应生的枪手引爆c4炸弹,现场死伤惨重!】
【警方初步定性为黑帮仇杀!杀手行踪成谜,疑似职业僱佣兵团伙!】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半岛酒店那辆標誌性的绿色劳斯莱斯旁,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地上满是鲜血和碎玻璃。
“下午1点15分。”
“半岛酒店正门。”
“狙击手爆头,c4补刀。
林信看著那张属於自己的“讣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面上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剧本写得不错。”
林信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时间、地点、人物、死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然你们这么想演这齣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
“阿布。”
林信按下了通话器。
"boss。
“今天中午,我要去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好的,需要清场吗?”
“不。”
林信看著那张虚幻报纸上“杀手行踪成谜”那几个字,眼神冷冽如冰。
“不仅不清场,还要————大张旗鼓。”
“另外,让封於修去换身衣服。今天他不用打架,他要当————服务员。”
“还有你,阿布。”
林信指了指窗外远处,那个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尖沙咀钟楼方向。
“带上你的那把m24狙击步枪。”
“1点15分之前,我要你坐在那个最好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在那儿帮你占座”了。”
“哦?有人帮我占座了?”
阿布不解的反问了一句,隨即神惊一怔:“m24狙击,最好的位置!boss你是指.....
“嗯。”
”
半岛酒店,香江最传奇的酒店,也是名流云集之地。
今天的大堂虽然外面狂风暴雨,但里面依旧金碧辉煌,弦乐四重奏正在演奏著舒伯特的《小夜曲》。
林信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装,极其显眼地坐在大堂中央最好的位置——那是只有vvip才能预订的“c位”。
他面前摆著精致的三层英式下午茶架,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大吉岭红茶。
阿星坐在他对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脸比外面的天还要黑。
“b————boss——————”阿星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这地方四面透风,全是落地窗,简直就是————就是靶子啊!”
虽然阿星不知道具体的“新闻”,但他能感受到今天气氛的不对劲。阿布不见了,封於修也不见了,就剩下他和老板两个人坐在这儿喝茶?
“靶子?”
林信优雅地拿起一块司康饼,涂上奶油。
“阿星,做生意和杀人其实是一个道理。”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林信看了一眼手錶。
12点45分。
还有半小时。
同一时间,酒店外围。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雨幕中。
车內,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正盯著监视器。屏幕上,正是林信在大堂里悠閒喝茶的画面。
“目標確认。就在大堂中央。这蠢货,居然选了个最容易被狙击的位置。”
说话的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代號“蝰蛇”。他是k先生花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
“鹰眼,就位了吗?”蝰蛇对著耳麦低声问道。
“已就位。”
耳麦里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钟楼顶层。风速12,湿度90,修正完毕。距离800米。这简直是送分题。”
“很好。”
蝰蛇看著屏幕里林信那张毫无防备的脸,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b组,c组,偽装进入。”
“1点15分,鹰眼开枪的同时,你们引爆c4,製造混乱撤退。”
“收到。”
两个穿著酒店制服的“侍应生”,推著餐车,低著头,从侧门混进了酒店大堂。他们的餐车底下,粘著两公斤的高爆c4。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完美的杀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800米外的钟楼顶层。
那个代號“鹰眼”的王牌狙击手,正趴在湿漉漉的地上,透过瞄准镜死死盯著半岛酒店的大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等待著最后的时间。
突然。
他感觉后脑勺有一点冰凉。
那是金属的触感。
“哥们儿,这位置不错啊。”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鹰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刚想翻身拔刀。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而是枪托重重砸在后脑勺上的声音。
鹰眼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布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他一脚把鹰眼踢到一边,然后熟练地架起自己的m24,调整了一下瞄准镜。
“boss,位置已接管。”
阿布对著耳麦低声说道。
“那个狙击手还在地上趴著,没死。”
“很好。”
耳麦里传来林信淡淡的声音。
“別杀他。留著当证人。”
“现在,把枪口对准酒店门口的那辆黑色保姆车。”
“那是他们的指挥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堂里的气氛依然祥和,贵妇们在低声交谈,音乐舒缓。
那两个偽装成侍应生的杀手,已经推著餐车,慢慢靠近了林信的那一桌。他们的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引爆器。
只要狙击枪一响,他们就引爆,然后趁乱逃走。
“先生,您的甜点。
"
其中一个“侍应生”走到林信桌边,低著头,想把一盘蛋糕放在桌上。
林信抬起头,看著这个金髮碧眼、却硬要装成说著整脚粤语的“侍应生”。
“你的手在抖。”
林信突然开口,用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说道。
“什么?”杀手一愣。
“我说,你的手在抖。”
林信指了指杀手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
“是因为紧张吗?还是因为————你在等那个並不存在的枪声?”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暴露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按下引爆器,哪怕现在引爆会把自己也炸死!
但就在他的手指发力的那一瞬间。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从旁边猛地伸出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封於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服务员马甲,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既憨厚又残忍的笑容。
“boss,这逼,下次让我装可行?”
封於修歪了歪头。
“啊!!”杀手惨叫。
与此同时,另一个推餐车的杀手见状,拔出腰间的手枪就要射击。
“嗖”
林信手中的银叉子飞了出去。
精准地插在了那个杀手的手背上,將他的手钉在了餐车上!
“砰!”
手枪走火,打碎了头顶的水晶吊灯。
大堂里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別动。”
林信依然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錶。
13点15分。
“时间到了。”
林信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那辆停在雨中的黑色保姆车方向。
“请你们看烟花。”
同一时间,钟楼顶层。
阿布的食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被雷声掩盖。
一颗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划破雨幕,带著死神的呼啸,跨越了800米的距离。
它的目標不是人。
而是那辆黑色保姆车的————油箱。
“轰!!!”
街角,那辆还在等待“捷报”的保姆车,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一爆炸的衝击波震碎了周围店铺的玻璃。
车內的指挥官“蝰蛇”和几个技术人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送上了天。
半岛酒店大堂內。
所有人都被外面的爆炸声嚇傻了。
只有林信,放下茶杯,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那个被封於修踩在脚下、一脸绝望的杀手。
“这就是你们的b计划?”
林信摇了摇头。
“太吵了。”
“下次记得,要杀我,別选下午茶时间。”
“因为我很討厌有人打扰我吃司康饼。”
时间:下午17:00
地点:国际刑警亚太总部,k先生办公室k先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焦急地等待著电话。
按照计划,这时候林信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嘟—嘟一”
电话终於响了。
k先生一把抓起电话:“蝰蛇?搞定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悠扬的古典音乐——舒伯特的《小夜曲》。
k先生的心臟猛地一沉。
“你是谁?”
"miller sir,下午好。”
一个优雅、从容,甚至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传来。
林信。
“你————你没死?”k先生的声音在颤抖。
“让你失望了。”
林信靠在狂龙大厦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雨过天晴的彩虹。
“你的“清道夫”小队,確实很专业。可惜,他们出门没看黄历。”
“对了,那个叫蝰蛇”的指挥官,在临死前(其实是被炸飞了)好像想跟你说句话。”
“说什么?”k先生下意识问道。
“他说————“这不可能”。”
林信笑了笑。
“millersir,我也觉得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愚蠢到认为,派几只老鼠就能咬死一条龙?”
“林信!你別得意!”k先生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国际刑警!我有豁免权!你敢动我,全世界都会通缉你!”
“豁免权?”
林信的声音冷了下来。
“millersir,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你不仅是国际刑警,你还是量子动力”骗局的幕后股东,是收受了五千万美金黑钱的贪污犯,是指使恐怖分子在闹市区引爆c4的罪犯。”
“你猜,如果我现在把你和蝰蛇的通话录音,还有你那个瑞士银行秘密帐户的流水单,发给你的上司,发给《纽约时报》,发给苏格兰场————”
“你的豁免权,还能保得住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喘息声。k先生在恐惧。
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身败名裂。
“你————你想怎么样?”k先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乞求。
“很简单。”
林信看著手里那份“未来报纸”的边角料—一那是明天的一条不起眼的財经新闻。
【英资財团“怡和洋行”因在东南亚投资失利,急於拋售其在香江持有的三家港口码头股份,套现离场。】
这是一块肥肉。但怡和洋行是老牌英资,向来不跟华人资本合作,尤其是林信这种有社团背景的。
“miller sir,听说你跟怡和洋行的董事局主席是校友?”
林信淡淡道。
“我要你帮我做个中间人。”
“明天上午,我要收购怡和洋行手里的那三个码头。”
“价格嘛————就按市价的七折算。”
“七折?!你这是抢劫!”k先生叫道,“他们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
林信语气森寒。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帮我搞定这笔生意,你的黑料我会帮你暂时保管。”
“第二,明天早上,你的照片会出现在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標题是国际刑警高层涉黑涉恐”。”
“选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钟。
“我————我去谈。
k先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很好。”
林信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阿星和阿蓝。
“boss,搞定了?”阿星一脸崇拜。
“搞定了。”
林信伸了个懒腰。
“明天,我们又要多几个码头了。”
“有了码头,有了地皮,有了科技,有了娱乐————”
林信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香江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