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惦记著晚上要跟他出门逛街，苏清辞回来得有点早。
    许羡还在浴室美美k歌，客厅就传来了门铃响起的声音，是这个年代非常流行的致爱丽丝钢琴曲。
    他冲乾净身上的泡沫，收拾利索后跑去开门。
    “你怎么蹲在这，钥匙掉了？”许羡开门后发现没人，还以为苏清辞回家了，探头，才发现小苏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你才要死掉了！”苏清辞美目盼兮，瞪他，好看的人生气起来都是这么好看。
    “不是，你怎么骂人啊，我的意思是你钥匙是不是不见了，果然古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苏清辞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起身，皱皱可爱的鼻子，傲娇的说道：“那咋了，就骂你。”
    许羡：......
    都怪他，真的，都怪他！
    上回苏清辞问他怎么做错的题不改正，那是原身做错的题，又不是他做错的，於是许羡就说：“那咋了，那咋了？”
    震惊长安的第一拳，现在被小苏学去了。
    苏清辞越过他，像只打胜仗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屋。
    “造孽啊！”许羡暗骂了一声，他好好的冷清白月光，现在怎么变这样了？
    “我苏姨没有一起回来啊？”他重新关好门，问趴在水缸看金鱼的小苏。
    “妈妈还在外公家，我先回来了。”苏清辞给鱼缸添了一点饲料，转身对他说道。
    “那你怎么回来的，公交车，飞摩？”
    “公交车。”
    “等我去晒个衣服，然后就出发。”
    “嗯。”
    ...
    重生回来这么久了，今晚还是第一回夜晚出门溜达，许羡想牵小苏的手，但苏清辞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给他牵。
    “我们先去掛绿广场，要是没有喜欢的，再去旧市场。”许羡拿肩膀撞了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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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苏清辞往后一躲，避开他的衝撞。
    许羡撇了撇嘴，在心里拿小苏和陈寧做著比较，顏值上，两人不相上下；性格上，两人都有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对了，清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苏清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居然不喊自己小苏了。
    “就是，那个，你为什么是跟你妈妈姓啊？”许羡试探性的询问道。
    苏清辞眉头微微蹙著，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额...那个，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许羡被小苏沮丧的表情嚇到了，自己这是攻击到她最薄弱的地方了？
    苏清辞摇摇头，声音小小的说道：“爸爸他以前家里穷，是上门女婿。”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后者上门女婿许羡並不惊讶，跟他心里猜测的答案没有多大出入。
    但前者，“以前家里穷”，这个“以前”就很有说法，如果是家里穷的话，直接就说家里穷好了，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加一个以前？
    以前家里穷，但是现在有钱了，发达了，不再满足当一个上门女婿了？
    许羡隱约感觉自己揭开了冰山的一角，大胆猜想可以，但必须还要小心求证。
    “原来是这样啊，我觉得上门女婿好啊，要是可以的话，我將来也想当上门女婿，吃富婆的软饭！”
    “富婆，饭饭，饿饿！”
    “噗嗤！”苏清辞一秒破功，这个臭羡羡，又在说这些猪猪话了！
    “离我远点，不认识你。”她瞪了小猪羡一眼，正好红灯变绿，先一步越过斑马线。
    “喂，过马路看车啊，別走这么快！”许羡笑了笑，在身后喊道。
    ...
    2005年他们荔城这里还没有开始流行广场舞，可能今天是周五的缘故，夜晚的掛绿广场上到处都是小孩奔跑的身影。
    大家各自圈起一块小地方玩“抓人仔”，井水不犯河水。
    往前走，前面的空地上搭了许多临时雨棚，租给商贩们卖月饼、灯笼、孔明灯等。
    琳琅满目的商品，特別能吸引人的视线，尤其是小孩子。
    许羡牵上小苏的手，解释道：“这边人多，走散了不好找。”
    “嗯。”苏清辞的视线完全被各式各样的灯笼吸引了，没空看他。
    许羡被她拉著走，现在到处卖的都是那种塑料做的玩具灯笼，按上电池后会唱歌会发光，有些还能在地上走路。
    小时候的许羡可能会很喜欢这种灯笼，但如今的他，更对那种竹、纸编制的灯笼情有独钟。
    两人很快就从街头走到了街尾，许羡和苏清辞站在台阶上眺望人群，他想起了周迅的那句名台词。
    “好多人啊！”
    苏清辞看了看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你不是很喜欢数码宝贝的吗？”
    刚刚的摊位上就有卖数码宝贝款式的灯笼，小苏的意思是他怎么没买。
    “人都是会变的啊，我以前喜欢数码宝贝，但我现在喜欢別的了。”许羡脸上憋著坏，说道。
    “那你现在喜欢什么？”苏清辞果然入套。
    “你啊。”
    “啊？”
    “。。。”
    苏清辞闹了个大红脸，踩了他一脚后，害羞的低头往前走。
    许羡舔了舔嘴唇，调戏小苏的事情还是得少干，不然等哪天苏清辞亚古兽进化，暴龙兽！
    也学陈寧那样冷不丁给他来一下肘击，就老实了。
    ...
    掛绿广场这边卖的都是玩具城批发的塑料灯笼，没啥意思，两人转道来了旁边的旧市场。
    来旧市场有两件事是必做的，一是去香肠阿伯那里买两根淀粉肠，二十年前是一块钱一根，二十年后依旧是这个价。
    二是去绿茶岛买两杯奶茶，虽然荔城的奶茶店都叫绿茶岛，但绿茶岛之间亦有差距，旧市场这家是荔城开的第一家，一直到许羡重生前，奶茶店都还在开著。
    苏清辞请客，买好奶茶和淀粉肠后，两人继续边吃边逛。
    旧市场应该算是荔城最早的一批市场了，在机器加工大行其道的今天，里面还有许多店仍在坚持手工定製。
    像许羡现在脚上穿的凉鞋，老爸的皮带、皮鞋，还有老妈一件特別好看的旗袍，都是在这里定製的。
    “我们去找找那种手工的灯笼吧，那种玩具的我不喜欢。”他將吃完的淀粉肠竹籤插在乱停乱放的摩托车上，顺手的事。
    “羡羡你也喜欢那种木鱼灯笼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是特例！”苏清辞瞳孔亮了一下，不过当看见他乱丟垃圾时，瞬间又皱起了眉，嗔怪的瞪他。
    “誒呀~谁让他乱停车的，路本来就堵，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走啦走啦。”许羡见她还想去捡，拉著她挤进人群。
    “那你也不能.....餵~”苏清辞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牵著走了。
    月光洒落，人潮涌动，许羡手做三角状，將苏清辞保护在身侧，周遭人群的喧闹声、砍价声、各式各样灯笼发出的响声，像是一首流动的音乐。
    “前面那家店人少，我们去那看看！”他贴著小苏的耳朵，大声的说道。
    苏清辞缩了缩脖子，木木的点头，一抹红霞浮上脸庞，耳朵和脖子根感觉痒痒的。
    前面这家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那种做手工灯笼的店面，铁鉤上掛著许多已经製作完成的纸竹灯笼。
    栩栩如生的龙、精致的金鱼、小兔子灯笼、大笨象灯笼......
    许羡和苏清辞对视一眼，来对地方了！
    “小朋友是不是想要买灯笼呀，不买进来看看也可以的。”守店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老婆婆热情的揽客道。
    “嗯，婆婆这些灯笼怎么卖的啊，我们买多几个有优惠吗？”许羡上前一步攀谈。
    “这些大的五十块，小的三十块，桌上放的这些是十五块，要是你们有喜欢的图案，也可以把图片带来找我们定做，一样也是五十块。”
    许羡算是明白，为什么店內的生意门可罗雀了，那种在小孩眼中超级炫酷的玩具灯笼，最贵的也就四五十块。
    结果这种纸和竹子做的“普通”灯笼，卖得还更贵，估计谁买了都要被说“水鱼”。
    “婆婆我想要这个龙的灯笼！”许羡指著那个栩栩如生的龙头说道。
    “呵呵呵，小朋友这可不是龙，这个叫鰲鱼，有化鱼成龙，独占鰲头的寓意。”老爷爷举起竹竿，叉下他选中的灯笼。
    “化鱼成龙，独占鰲头，学到了，学到了，以后我要写进作文里！”许羡一本正经的点头。
    老爷爷被他哄得乐呵呵，慈祥的说道：“小朋友真好学，今年读几年级啊？”
    “爷爷我们读三年级了，那个是玉兔嘛，那个灯笼我们也要。”许羡见苏清辞一直盯著那只灯笼，帮她也说道。
    “还在读三年级啊，我孙子跟你们差不多高，都上六年级了，这两个灯笼你们都要的话，就算你们八十块好了，取个好意头。”
    “好嘞，谢谢爷爷！”许羡没有讲价，从兜里掏出一张毛爷爷。
    可能砍砍价，拉著小苏装作要走，还能再便宜点，不过就当是支持传统手工艺人了。
    这两个就当是头灯了，两人又在店里买了许多那种一元钱一个的摺纸灯笼，数量一多，到时候一起点亮的话，会非常好看。
    “羡羡你刚刚怎么不讲价啊，可以再便宜一点的。”等走出店后，苏清辞才小声说道。
    “那你怎么不砍价？”许羡反问道。
    “我不会。”苏清辞理直气壮。
    “不会？不会可以学啊，正好我们还要买孔明灯，我教你！”
    “誒誒...我不学啊！”
    可怜又无助的苏清辞被拉著来到一家有卖孔明灯的店铺，许羡贴著她的耳朵传授：“你等下就先问价，无论对方开价多少，你都砍一半，老板这时候就会说不可能这价格的，我进货都不止这个价，最便宜多少多少钱给你。”
    “这时候你要切记，不要相信老板的鬼话，霸气的拉著我扭头就走，等老板大声喊，算了算了，亏本卖你了，我们再回头。”
    “听明白了吗？”
    苏清辞垮起小脸，什么听明白了吗，她压根就不想学！
    她是小富婆好不好，买东西从不砍价的！
    “那要是老板不喊我们回头呢？”不过本著逻辑的严谨性，她还是追问道。
    “这个简单，我们换家店再来一遍就是了！”
    苏清辞：......
    早知道就不问了，不对，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多嘴啊！
    “加油！”
    苏清辞刚想开口说不去行不行，许羡振奋人心的一声“加油”，將她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苏清辞眼波流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看了小猪羡一眼，点头，走进店里，走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老板，孔明灯点买噶？”
    “一包六只卖三十蚊，如果你要单买，六蚊一只。”
    “这样啊，那老板我要一包。”
    苏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毛爷爷，老板接过钱后先摸了摸衣领上的纹理，又对光看了一眼水印，確定是真钱后，找给她七十元。
    “多谢惠顾，慢走哈！”
    “嗯，谢谢老板。”
    许羡：“？？？”
    不是，这对吗？
    走出店后，苏清辞把装有孔明灯的袋子递给他，本来想装严肃脸的，但看了还在震惊脸的小猪羡，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清辞急急掩口，但眼尾的笑意却怎样也掩盖不住。
    小苏红著脸轻轻踢了他的膝盖一下，小声说道：“我就是你要找的富婆，买东西不砍价的。”
    苏清辞不知道，这一刻的她有多好看，只可惜还太小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许羡无话可说，拌嘴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用你说过的话，来反驳你，让你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我等下就跟苏姨说，清辞说自己是富婆，买东西不用砍价的。”
    “你敢！”
    苏清辞顾不得笑了，超凶的瞪他。
    “誒呦，誒呦，有人可以跟我妈打小报告，说我看电视不写作业，我打小报告怎么了！”
    好在斗转星移这一块，他也熟。
    苏清辞瞬间哑火，在心里臭骂了一百遍小猪羡，但身体却很诚实，把许羡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儘管没有说话，但是什么意思，两人都心照不宣。
    让你摸头，摸完头就不准打小报告了！
    “桀桀桀桀～”
    “羡羡你能不能別笑了，好难听。”
    “嗯？”
    “羡羡你的笑声好有特点，好厉害！”
    “恩～”
    ——————
    这周就上试水推了，义父们能不能每天都动动发財的手指头，点点追读啊，磕磕磕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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